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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四)9341
她走到壁炉前面生起了火,虽然她刚刚起床,但她想在瓦朗蒂娜睡醒之前再打一个瞌睡。 时钟敲八点的声音惊醒了她。 她惊奇她的病人睡得这样熟,让她吃惊的是她看见那只手臂依旧还垂在床外,她向瓦朗蒂娜走过去,这时她才注意到那失血的嘴唇。 她想把那只手臂放回到床上,但那只手臂如此僵硬,决瞒不过一个护士。 她大叫一声,然后奔到门口,大喊:“救命呀!救命呀!”
“你嚷什么?”阿夫里尼先生在楼梯脚下问,这是他每天前来看病的时间。“怎么啦?”维尔福从他的房间里冲出来问,“医生,你听见她喊救命了吗?”
“是的,是的,我听见了,我们赶快上去吧!在瓦朗蒂娜的房间里。”
医生和那父亲还没有赶到,二楼上的仆人们已经跑进瓦朗蒂娜的房间,看到瓦朗蒂娜脸色苍白地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他们举手向天,如同遭了雷击似地一动不动地愣在那里。“去叫维尔福夫人!去喊醒维尔福夫人!”检察官站在房门口喊,仿佛不敢进去。 但仆人们并没有理会他的命令,全都站在那看着阿夫里尼先生,阿夫里尼跑到瓦朗蒂娜的床边,抱起她。“什么!这一个也……”他低声地说,让她从他的手臂里落了下去。“噢,我的上帝!我的上帝呀!您什么时候才会厌倦呢?”
维尔福冲进房间里。“您说什么,医生?”他举起双手向天大声问道。“我说瓦朗蒂娜死了!”阿夫里尼用一种很庄严的声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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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基督山伯爵(四)
答。维尔福先生踉跄地倒下了,把他的头深深地埋在瓦朗蒂娜的床上。 听到医生的绝望地喊叫和那父亲的哭喊,仆人们喃喃地祈祷着离开了。 只听见他们脚步声跑下楼梯,穿过长廊,冲入前庭,他们都已逃离了这座受天诅咒的房子。 这时,维尔福夫人披着她的睡衣掀开门帘,在门槛上站了一会儿,像是在问房间里的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并尽力想流出几滴眼泪。 突然,她伸着两臂向那张桌子跳了一步。 她瞧见阿夫里尼正在检查那只她确信在晚上已经倒空的杯子。 杯子里还剩有三分之一的药水,和她倒在炉灰里的一样多。 即使瓦朗蒂娜的灵魂出现在维尔福夫人的面前,她也不会感到那样害怕。药水的颜色和她倒在杯子里被瓦朗蒂娜喝掉的一模一样;这种毒药决瞒不过阿夫里尼先生的眼睛。 这一定是上帝创造的奇迹,虽然她非常小心,但是还是留下了证据来揭穿她的罪行。维尔福夫人如同一尊恐怖女神似地钉在地上,维尔福把头埋在床上,这个时候阿夫里尼为了更清楚地检查杯子里的东西,用手指尖伸进去蘸了一滴来尝。“啊!”他大声说,“不再是木鳖精了,我来看看杯子里到底是什么!”他跑到瓦朗蒂娜房间里一只药橱前面,从一只银盒里取出一小瓶硝酸,滴了几滴到那液体里,液体便立刻变成血红色。“啊!”阿夫里尼喊道,声音里夹杂着喜悦(像一位法官揭露实情时的恐怖和一位学生解决一个问题时的喜悦)。维尔福夫人受不了了;她的眼前最初是火花乱迸,后来变成一片漆黑;她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紧接着就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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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倒在地板上的声音,可是没有人注意它。 护士在注意化学分析,维尔福沉浸在悲哀里。 只有阿夫里尼用他的目光跟随维尔福夫人,并且还注意到她仓皇地退了出去。 他拉开爱德华房门口的门帘,向维尔福夫人的房间里张望,看见她晕倒在地板上。“去帮助维尔福夫人,”他对护士说,“维尔福夫人生病了。”
“但维尔福小姐……”护士犹豫不决地说。“维尔福小姐不需要帮助了,因为她已经死了。”阿夫里尼说。“死了!死了!”维尔福悲痛地喃喃道,在他那铁石一样的心中,悲痛是一种新奇的感觉,所以他的悲痛比一般人更加令人心碎。“你说她死了吗?”忽然一个声音喊道,“谁说瓦朗蒂娜已经死了?”
两个人转过头去,看见莫雷尔神情激动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 事情是这样的:莫雷尔按照往常的时间来到通向诺瓦蒂埃先生房间的小门口。 和往常不同的是,门是开着的;由于没有拉铃的必要,他就走了进去。他在厅里等了一会儿,想叫个仆人来带他去见诺瓦蒂埃先生;他叫了一声,但没有人回答,因为房子里仆人都逃走了。 莫雷尔心里没有特别感到不安的理由,基督山答应他瓦朗蒂娜不死,而直到现在为止,他履行了他的诺言。 伯爵每天晚上都给他消息,那些消息在第二天早晨就被诺瓦蒂埃证实。 可是,这种出奇的寂静使他感到很奇怪,他接二连三地叫人,还是没有人答应。 他决定上楼去。 诺瓦蒂埃的房门也象其他的房门那样大开着。 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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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看见的是那老人照常坐在他的圈椅里;他睁着大大的眼睛表明着一种内心的恐惧,那种表情在他苍白的脸色上得到了证实。“您好吗,阁下?”莫雷尔问,心里感觉到了某种恐惧。“好!”老人闭上眼睛回答,可是他的脸上却显露出更大的不安。“您在想心事,阁下,”莫雷尔又说,“您要什么东西吗,要我去叫一个仆人吗?”
“是的。”诺瓦蒂埃说。莫雷尔就拉铃,虽然他几乎拉断绳带,却仍然没有人来。他转回头看诺瓦蒂埃;他脸色苍白,而痛苦的表情与时俱增。“噢!”莫雷尔喊道,“为什么没有人来?
这个屋子里有人病了吗?“
诺瓦蒂埃的眼睛仿佛要从眼眶里迸射出来似的。“出什么事啦?
您吓坏我啦。 瓦朗蒂娜,瓦朗蒂娜出事了吗?“
“是的,是的,。”诺瓦蒂埃说。马西米兰想说话,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他踉跄了一下,靠在壁板上。 而后他抬起手指一指门口。“是的,是的,”老人继续表示。 马西米兰一步并作两步冲上那座小楼梯,而诺瓦蒂埃的眼睛仿佛在对他喊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眨眼,年轻人已穿过几个房间,到了瓦朗蒂娜的房门口。 门是大开着的。 他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一声啜泣。 然后他透过一层云雾看见一个黑色人影跪倒在地上,头埋在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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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白色的帐帷里。 一阵可怕的恐惧使他站在那儿,他听到一个声音:“瓦朗蒂娜已经死了!”另一个声音象回声一样重复着:“死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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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章 马西米兰
维尔福站起身来,被人撞见他这样痛哭流涕,他有点难为情。 二十五年的法官生涯已使他丧失了一部分人性。 他的眼光恍惚不定,最后落在莫雷尔身上。“你是谁,阁下,”他问道,“你不知道一座受死神打击的房子,是不允许外人随便进来的吗?出去,阁下,出去吧!”
但是莫雷尔依旧一动都不动;他的眼光离不开那张零乱的床和躺在床上的那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