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颗易容药丸也没有人来跟他抢。
金枝半信半疑,不过朱雀跟着海棠已经有八年了,一直忠心耿耿。说他会对海棠不利那也不至于,也就不再多问。凌明远却不肯相信,内监的疑心一向比较重。但李蕴给他使了个眼色,他马上聪明地闭嘴。
李蕴摊开手中的地图。脸色立刻变得极难看。陈千等仔细一瞄。便知道为什么。原来那图上标注的竟是李蕴一路行来停留的地方,不但从平阳来时的路程全无差错。连他们现在要去泰山的路程也已计算好每日歇宿下塌地地方。
李蕴面上一阵白一阵青:“欺人太甚,我已经躲得远远的,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凌明远尖着嗓子道:“殿下我早就劝你不能相信宁王和太子,为了皇位,他们哪还会在乎什么手足之情。”李蕴面上一寒:“不要乱说话。”心里却恼极,无论他怎么退让,两位皇兄却依然不依不饶。难怪淑妃一直说他在政治上太过天真,人无伤虎意,虎却有伤人心。
陈千正要把尸体拖进麻包中趁夜深人静丢进城郊河里,朱雀却拦住他,只让他去准备一大盆清水。陈千也不知朱雀要做什么,但看李蕴的意思是让他照做,便开门吩咐手下取来几桶水。
海棠恍似大梦初醒,刚才发生地事只是人生中极短的一个瞬间,却波澜起伏,高潮迭起。她刚从噩梦中醒来,又被李蕴地话震得六神无主。
李蕴是第一次把话说得那么白,在此之前他从没有提起过此行地目的,每每都是借口奉皇令南下公办,虽然海棠也常常奇怪他怎么那么有空,原来他这公办办地居然是她。
开口说出了圣意,那事情就不再是李蕴和海棠之间的男女情事,而要上升到方家对皇家的忠诚的高度。海棠可以逃太子的婚,但可一不可再,若再逃一次婚,只怕就算皇帝不追究,也会被言官不停地弹劾渺视皇权,心图不轨。海棠虽然被保护得很好,但这是官家子女的生存基本课程,她非常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碧蔓见她脸色差极,神色倦怠,便让大家改天再讨论,先让海棠休息。
李蕴看着地上的尸体皱眉道:“这房间死过人,海棠住这不利于恢复。”坚持要和她调换房间,海棠也不坚持,这个房间发生的事有如梦厣她也不想再忆起,依言换了房间。碧蔓和慕容羽纤都各自回房收拾,她俩都是女子,为了方便照顾,也要和凌明远陈千等人互换房间。至于金枝就睡在海棠房里,她有些武功,也好贴身保护海棠。
等这一阵忙乱过后,陈千赫然见那尸体的肌肤变得紫黑,七窍慢慢流出血来,血色鲜艳异常,红得妖异。血液所到之处,立时变得坑坑洼洼,皮肉尽被腐蚀。不一会,整具尸体便尽皆化为血水,隐隐散发出似兰非兰的香气。
李蕴惊呼:“朱雀,你做了什么?”这般厉害的化尸粉还是第一次听说,若有了这药粉,岂不是杀人于无形,实在太可怕了。不禁庆幸海棠不在这里,若她见了只怕晚上要做噩梦。
朱雀淡淡道:“这可不是我做的。是他身体里的毒发作出来,腐蚀了骨肉。万圣宗人作孽太多,死了也无葬身之地。”说着低声笑起来。李蕴却总觉得这笑声中有说不出的凄凉感伤,但也想不到眼前这人也将是一个死无葬身之地之人,朱雀这话似是说给大家听,更象是自己对自己的嘲讽。
陈千和凌明远咋舌不已,不停干呕,这才懂得朱雀为什么要他们准备大桶的清水。连忙提桶冲刷,直到把所有的血水都冲得干干净净,方才觉得舒服点。
朱雀见再无后患,便施礼告退。李蕴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凌明远低声道:“殿下,这个朱雀不简单。刚刚金枝和他一起察觉方小姐出了事,他让金枝来通知我们,自己却放出了迷香。那迷香我们闻了都没有事,但那人却马上倒地不起,可见那药正是针对那个所谓的万圣宗的。”
陈千也道:“看他对万圣宗的事如此熟悉,可见必与其有所牵扯。”
李蕴点点头:“我知道。陈千你立刻派人追查他的身世,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他是海棠的亲信,你们平时对他要一如往常,免得海棠不高兴。”
陈千答应了。
凌明远却道:“宁王既存了这样龌龊的心思,殿下可要抓紧时间,总要先下手为强才是。”
李蕴不悦作色:“我若要强逼强娶,一早就让父皇下旨赐婚就好,何必千里迢迢来求她点头允准。”您爱极了方小姐,不愿她有一点勉强。这些日子您对方小姐如何,奴才都看在眼里。若是放在平时,似您这般心意这般人才,早早晚晚方小姐必会感动倾心,但如今要防备宁王对方小姐不利,还是要早早定下名份,请圣上公示天下才是。”
陈千见凌明远对他连使眼色,他知道李蕴的脾气,只有给他下重药才有效,情知这话出口获罪,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王爷刚刚也听到的,方小姐昏迷前喊的可是别人的名字。此人日前离开平阳后便消失无踪,但据探子的消息,判断是南下而来。王爷若还是慢吞吞的,等那人与方小姐再见了面,只怕王爷就要悔之莫及。”
李蕴脸色陡变,陈千这话宛然是一把刀正正插在他心口上。这些日子来,海棠天天跟他提周彦仙,他虽然心里又酸又涩,也只能故作不在意,还装着很有兴趣地和她东拉西扯,原是想着时日一久,以自己的全心全意,海棠自然会忘了那人。这段时间海棠果然不太提起周彦仙,他自以为情深动天,海棠回心转意,连作梦都会笑。岂知到了最危急的时候,海棠心里最记挂的那个人依然是周彦仙。他没法否认,听到海棠叫“彦仙救我”时,他心里一刹时飙起的妒火,让他立时动了杀机,以至于当见到那具万圣宗贼人的尸体化成血水时,心里竟有异样的快感。但他毕竟本性不错,这恶念也只是一闪念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他强作不在意,自己骗自己那是因为周彦仙会武功而他不会武,但陈千却说得如此直接,让他一下子没了退路。
周彦仙啊周彦仙,这世上既有了我,为什么还要有你?
第四卷 玉座卷珠帘 第九十六章 卦言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老是念念不忘那个周彦仙,他哪比得上荣王殿下?”一进房,金枝手里不停地收拾着床铺,嘴里嘀嘀咕咕的小声嘟哝。“你最危险的时候,他在哪里?在你身边的不就只有王爷吗?”
海棠沉默了一会道:“他救过我三次。”其实何止三次,坠崖、御街、漕帮不过是比较大的三次,同行时的一路照顾和容忍,沿途不计其数的小麻烦不都是周彦仙一手搞定的吗?哪里还算得清她究竟欠他多少恩情。
金枝哑口无言。
碧蔓收拾好了自己的屋子,走过来正好听到金枝的话,不悦地走进来道:“这次救了小姐的严格说来也不是荣王,而是朱雀。”她见金枝不服,昂头又道:“不是吗?发现有刺客的人是朱雀,摆平刺客的还是朱雀。荣王也只是及时接住了昏迷的小姐而已。”
金枝气道:“你懂个屁,朱雀能安慰小姐吗?那个时候当然是要爱人在身边才是小姐最大的安慰。”她一时情急,连粗话都一起暴出来。
碧蔓不去理她,忧虑地对海棠道:“小姐,荣王虽说有皇上的口喻,但毕竟不是正式的赐婚,一切都还能挽回。小姐若是不愿意,公爷绝不会勉强小姐的。”
海棠倦极,斜斜倚在床边,她挥手不想再听。只是幽幽叹了口气,这一辈子加起来都没这几个月叹气叹得多。十丈红尘中,便是声声叹息渐渐催人老。去吧,我想睡一会。”她不需要别人的意见,此刻她只想把一切都忘记。什么都不去想,独自沉沦地黑暗中。黑暗虽然大多时候让人觉得孤单凄凉,但有时也会让人觉得安全。
往泰山的行程因为这一件意外而暂时中断。反正自己的一举一行都落在别人的眼里。李蕴干脆就不按计划走,大马金刀地留在吴州休整。碧蔓也担心海棠会旧疾复发。正好借机给她开方调养。
这一日,金枝兴高采烈地跑进来道:“小姐,我听本地人说吴州有个普慈庵极为灵验,香火鼎盛,听说在那儿求地姻缘签非常准。。。我们也去上支香替小姐求个姻缘签吧。”
慕容羽纤听说姻缘签极灵便已经意动,海棠无可无不可,见她们一个个兴致勃勃,也不忍拂了她们意,想出去走走也好,便点了点头。房里顿时欢声雷动,一群姑娘个个雀跃,开心大笑。海棠情知她们是为了让她开心,也勉强拉出个笑脸来。
说去便去。普慈庵离城并不远,吴州城也甚小,马车行去不过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