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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子:啊?昨天中午,我偷偷在那儿写信。我,我一写不够,二写来劲,撕了五六张纸,废了七八支笔,
我是得意忘形,是变本加厉,严重违反了中学生守则里的规定。
老师:先别忙着认错,说在哪儿作案的?
尤子:我哪儿知道呀?
阿芳:尤子,不许抵赖!在光天化日之下,庄严学校之中,学习课桌之上,光荣学生身旁。大家是五月的
花海,你就是插花的牛粪。大家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你就是后羿射日的弓箭。你做了如此事情,还不承认 ?
我爱我班(12)
尤子:可这么好的花色信纸,我才没兴趣去买呢!
阿芳:你不知道呀?这信纸在天安门那儿就能买着。
尤子:等等!大中午的我跑天安门那儿买信纸?
阿芳:怎么不能?坏人气急败坏了连撕票的事情都能做,你就使点劲骑自行车去天安门买趟信纸吗!
尤子:对。我买了信纸就在班里头写。
老师:班长说你一中午都不在班里。
尤子:那我就是在楼道写。
老师:楼道里怎么写?你一定是去厕所写的!
尤子:我跑厕所?对对,我是在厕所写的。
老师:我们是在女厕所垃圾桶里发现信纸的。
尤子:啊!那这我没法承认了。阿芳,你招不招我不管,反正我是不管了。老师,我不知道这事是谁做的 ,反正不是我做的。
老师:看来审讯进展得很不顺利,大家都不承认!
尤子:有了。钊子,你把瓜皮找来,让他来给咱作证。
钊子:对。(拉着瓜皮上)瓜皮,你来跟老师说。
瓜皮:我,我说什么呀?我看见老师就紧张。
尤子:你就说我不知道。明白吗?我不知道。翻过来倒过去地背。
瓜皮:翻过来倒过去地背。我不知道,知道我不。(反复重复)
尤子:(一推瓜皮)快去说呀!(瓜皮边喊着就边向老师冲去)
瓜皮:知道我不?知道我不?
老师:知道呀。你不是瓜皮吗。跟你说,我就是被校长派来调查这件事的,调查不出来,我也得挨批评, 反正你就快说,是不是尤子、钊子干的?
瓜皮:我要是说不是呢?
老师:你就呆这里吧!一下午不许上课!
瓜皮:那我就说不是!
老师:晚饭也不许吃,家也不许回,直到说是为止。
瓜皮:老,老师,我交代。就是他们俩干的!他们是在女厕所写的这封信!
老师:这个情报很好,你怎么知道的呀?
瓜皮:老师,您让我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什么,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从前门进去,事成之后把情书 一揉扔进垃圾桶然后从后门出去!
尤子:等会儿,女厕所哪儿来的后门?
老师:不许抵赖!瓜皮,接着说,他们什么时候干的?
瓜皮:就,就是,那,我,然后,所以,莫非,中午饭后,晚饭以前。
老师:怎么连不成句了?到底什么时候。
瓜皮:胡编吧!就在午饭以后。
阿芳:嗨!我告诉你,在管理班时候偷偷写,然后看见老师来了,马上一扔不得了,瞧你这笨嘴!
尤子:哎!你怎么知道的!
老师:不许抵赖,瓜皮,接着交代!
钊子:老师,您真傻假傻呀?这是阿芳干的!
老师:什么?是阿芳干的?阿芳那么好的学生,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既然是阿芳干的,瓜皮,你怎么说 是尤子、钊子干的!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不实事求是呢?
瓜皮:我,我实事实事求是得了吗?(阿芳晕,被众人抢救)
阿芳:瓜,瓜皮,你,你这样结巴,小,小兔兔兔崽子,我,我跟你你拼了!
老师:既然是这样,阿芳,你就不能当这个团支部书记了。
尤子、钊子:老师,要不?给我———
老师:团支部书记你们还不能当,不过有个职务可以给你们。但你们要保密,这个事情只有很少人知道。
众人:什么事情这么保密?(老师对他们悄悄说)
尤子:哦,就相当于地下工作者?
老师:对。你们是我的嘴,你们是我的耳,是我传话的喇叭,是我探听的听筒。
大家:我是您老师在同学当中的眼睛,是您老师撒在水里的诱饵,监视大家的?
老师:差不多。我说东———
大家:我们不说西。
我爱我班(13)
老师:你们是我的手———
大家:我们是您的蹄。
老师:废话少说,每周往我这报告情况,必须得说出二十个不守纪律的同学。
钊子:二十个?我往哪儿找去呀?
老师:不找也得找!怎么会没有,找不出就是你们的责任!
尤子、钊子:这回完了!(阿芳哭着爬起来)
阿芳:我的美梦全成泡影了!(对着两个男生)我一开学就恨上你了。怪不得我一迈进这个学校校门就觉 得恶心。都是你们搞的鬼!
钊子:你这个女生怎么不讲道理,我已经很尽力了。你只不过是我们男生的尾巴骨。
阿芳:是肋骨!(打尤子肋骨)
尤子:啊!断了!你是我见过最无聊的女生,女生家族的团结全被你败坏了!
阿芳:哈,你和我们家门口卖包子的说话差不多。
尤子:那是英雄所见略同。
阿芳:你也算英雄?
尤子:你没看过张艺谋导演的《英雄》?里面的英雄都爱讨论剑的快慢。
阿芳:咱们也讨论?
尤子:好呀!
阿芳:无聊!(哭下)
尤子:好了,咱们还是讨论一下记人的问题吧!
(快到一星期的时候,上自习时)
尤子:记得怎么样了?
瓜皮:吃饭没吃完的算不守纪律吗?
尤子:算呀!记!
钊子:吃饭抢别人的饭吃算不守纪律吗?
尤子:算呀!记!
瓜皮:吃饭掉饭的算吗?
尤子:这个,应该是个人问题。也算吧!
瓜皮:可那个人是我。
尤子:啊!兄弟一场,先饶你这回吧!钊子,记了几个人?
钊子:三个人。
尤子:这还早着呢。能不能记老师呀?老师可犯了上课不许说话的规定。
钊子:恐怕不能。我再使劲想想有谁能记吧。(突然旁边的燕燕咳嗽一下)哈!终于逮着你了,记了!
燕燕:这也算呀?!
钊子:没办法,你们被记得不好过,我们记人的也不好过,下不为例啊!
燕燕:下不为例,那这次呢?(哭)我父母对我给予那么大的期望,他们为我升初中的事情已经老了二十
岁,为我升高中的问题又老了二十岁!我冲过了那么的困难才考到这个学校,我上学习班不停,一个语文,一
个数学,一个英语,一个物理,一个化学,作文报两个班,新概念英语也要学上,新东方不能拉下,我妈妈的
朋友又推荐了一个数学集训组,还有三个政治家教,四个体育辅导,当然,兴趣班也没能拉下。这都是为了什 么你知道吗?
钊子:为了什么?
燕燕:我看他们已经老了四十岁,再老下去恐怕就没有人样了!你现在记我的名字,我恐怕他们要横尸街 头了!
钊子:(陪她一起哭)好!我不记你!我就是把自己记一万遍也不记你!
尤子:可这样谁也不记,横尸街头的不是燕燕她爸妈,而是咱们了。
瓜皮:看!晖儿来了,他人老实,我去跟他说!(走到晖儿面前,晖儿不知所措,瓜皮突然泪水纵横,扑
在他脚下)晖儿呀!我苦命的孩子他爹呀!我求求你了,宽恕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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