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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这两个字如同两个重重的锤子,狠狠砸在甄耀的心头,她……竟然真是太后!玉璧的声音从未变过,甄耀听之更是皱起一双浓眉,可膝盖却不由自主,缓缓地跪了下来。
“微臣……参见太后。”
他的拳头狠狠地往下用力,湿润的泥土弄脏了他衣衫,他觉得……自己被戏弄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竟然是前几日设计要除掉的女人。
“平身吧。”
冷冷的声音从上头传来,他狠狠地抓了一把泥土在手心,握紧,握紧,咬住牙关,缓缓站了起来。
对于甄耀来说,他现在更多的是狐疑和不解。愤恨已经随着手心的泥土缓缓化为使出去的力气而消散。
那日的她眸子清澈如水,脸庞倾国倾城,且不顾自己安慰去救下人,声音温和,还会脸红害羞!可今日……还有那日早朝……当众调戏男子而不脸红,和那日紧紧一个不经意的拥抱就脸红个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人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候,萧小花淡淡的看一眼身旁故意大声呵斥的玉璧,心中冷冷笑开,玉璧是真为她好啊!至于他,呵呵,应该很失望吧。
啧啧,果然自己这身份一摆出来就足以吓死人。
自己是有多吓人啊!萧小花心中有些苦涩。
“爱卿好兴致啊,跑御花园赏花来了啊~”萧小花虽然心底苦涩,可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她笑眯眯的说道。奈何她穿着这身衣服实在不适合那样的笑,倒像是皮笑肉不笑的假笑一般,当然她本来也是假笑。
眼看着她步步逼近,想到当日百里修被调戏,他可不愿丢这个人!
“太后娘娘,微臣还有事,先走一步!”
不等她说什么,他直接转身就走,大步跨着,身影迅速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倒是玉瑶面不改色,走上前扶住了萧小花的胳膊,笑道:“太后娘娘真厉害,甄将军似乎很怕娘娘呢。”
萧小花却拂下她抓着自己的手,施施然转身,面容不再带着笑意,反而是冷冷的,语气更是如冰霜般寒人心脾,尤是那双眼睛,猛然眯起像是即将捕获猎物的猫儿般,声音有些令人胆寒——
“玉瑶,若是哀家没有记错,你与甄将军似乎素未谋面吧?”
第一卷 第十三回 花开靡荼?狗屁
海棠花开在春末夏初。
天气开始热起来的时节,满树的红粉相间。一根根针头上挑着一个个花骨朵,慢慢盛开,外红内粉,比杏花红,比桃花粉,花蕊嫩黄,浓淡适中,个头小巧玲珑,实为赏心悦目的花朵。
海棠下,摆放着的是一盆盆蝴蝶花。花开正艳,像一个个舞者,在阳光下翩翩起舞,吐露着迷人的芬芳。
该是心平气和的赏花之时,现场却凝重万分,安静的似乎风吹树叶花落地的声音都闻如在耳旁。
无奈,萧小花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以至于上一秒和她还好言好语,下一秒她也许可以直接将人推出午门斩首。还面不改色,让人无从猜测喜怒。
玉瑶不慌不忙的跪下,语气平和:“回禀太后娘娘,奴婢昨日看到将军和皇上以及宰相大人在听雨轩喝茶论事,皇上和宰相奴婢都见过,所以自然知道哪位是将军……”
她当真是如实禀告了,当然,她也没什么别的借口不是?不然,还有什么借口呢?只怪她口误。
后宫,臣子不得入内。
不管有没有妃子在,例律在那,从未改变。
“哦?”
萧小花微微俯身,颇有些诧异,出口打断她的话,并冲她伸出手,语气淡淡——
“仅仅是这样?”
玉瑶听她这口气便知道她不是生气,舒了一口气笑嘻嘻的就抬头,眼睛眯成半月——
“是……”啊~
啊还没啊出来,“啪”的一记极为响亮的耳光打得她震耳欲聋,脑袋里嗡嗡的响成一团,玉瑶反应还算快,不过这次是慌忙的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嘴里隐隐有血味,脸庞高高肿起,她含糊不清的喊道:“娘娘恕罪……玉瑶知道错了!娘娘饶命啊……”
萧小花心中恼怒的不是刚才她口无遮拦说的话,而是她说没说谎!她到底与将军是何关系?萧小花实在是吃惯了朋友的亏,所以气的有些下手重了些,斥责道:“你还在说谎!”
“玉瑶……奴婢没有啊!还请娘娘恕罪!奴婢该死……”玉瑶还想自称名字,但听到萧小花愤怒的声音后,立马改口道。
她的脸颊高高肿起,又磕头许久,虽说没破,但额头上满是泥泞不说,发丝也被萧小花长长的护甲打散,摸样是狼狈不堪。
“扑通。”
“娘娘,您就饶了玉瑶吧。”竟然是玉璧跪了下来。
她抓住萧小花的衣襟,抬起巴掌大的清秀面孔,美丽的眼睛里满是不忍:“娘娘,玉瑶年幼贪玩,偷偷跑去御花园,也情有可原啊……”
玉璧只当玉瑶是贪玩去了御花园,并没有往深处想。可萧小花在现代就吃了太多女人的亏,如今怎么能不多想?何况,这还是后宫,充满阴谋和背叛的地方。
蹙眉,萧小花意味深长的看着玉璧,“玉璧,你当真要为她求饶?”
玉璧没想到萧小花竟然会这么问?
心中微微一滞,看着旁侧,额头上还满是湿润的泥土眼里满是泪花,眼中都是茫然的玉瑶,再把目光转向一直望着她等她答案的萧小花,眨眨眼睛。
“是的,娘娘。奴,婢,恳,请,娘,娘,饶,过,玉,瑶。”
玉璧郑重的望着萧小花,一字一顿道。
萧小花颇有些玩味的笑了,望着面前的两个女人,心中不住摇头:玉璧,玉瑶值得你这么做吗?
但到底还是给了玉璧面子,点头,语气中却满是笑意,似是嘲笑:“好啊,哀家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奴婢,不会后悔。”玉璧信誓旦旦的说道。
萧小花没在吱声,抬腿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走去,一行宫女太监慌忙跟上,海棠树下,只留下玉瑶和玉璧两个人。
玉瑶则有些愣神,直到萧小花走远了,才不可置信的望向玉璧,声音十分低小,“玉璧,你……”
玉璧冲她笑笑,抬手扶着她胳膊,与她一起站起来——
“姐姐比我先服侍娘娘,妹妹今日是应该的。姐姐还是快去梳洗吧,看,头发都散下来了……”玉璧轻轻撩起玉瑶掉落的发挂在她耳后,莞尔一笑,“还是,让妹妹帮姐姐梳洗?”
玉瑶皱起眉头,缓缓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手,面带警惕的看着她,摇头,飞快的说道:“不劳你伤神了。”
转身,连句谢谢都不曾留下,就匆匆离开。
夏天的风吹散一地的残花,到底是谁伤了谁的神?
……………………割了看花花………………………
海棠花的盛开代表着初夏已然的到来,萧小花走了几步便热得不行,索性打道回府。眼瞅着一路花开靡荼,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还真是开到荼縻花事了,丝丝天棘出莓墙。到底是衰败,还是开始?
“啧啧,春天还真过去了。”
她咂咂嘴,颇有些舍不得,那么美丽的春光她竟然不知不觉就让它溜走咧。
好在,还剩点尾巴……她可要抓住。紧紧抓住。
真是什么时候对应什么景啊!这靡荼也在嘲笑她已经不是那个风华正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皇后了吗?意蕴无穷啊简直。
“来人!把这些花都给哀家连根拔掉!”
丫丫的,真是不爽。萧小花撇撇嘴,玉璧不在旁边,总觉得有些别扭。不知何时,萧小花已经把玉璧视为自己的朋友了。
“是,太后娘娘。”几名太监立刻会意的走开,办事儿去了。萧小花却依旧不爽,以往不是没走过这宫道,今日怎么觉得那么长?
想到刚才看甄耀那副表情,她就更郁闷了。
唉,自己这个身份,真是人见人怕。老东西啊老东西,你可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吼!”
“哈!”
“吼!”
……
隐隐约约,似乎很多男人的声音传来?整齐一致,响亮,威武。反正不是太监的阴柔之声。
“什么声音?”萧小花别过脸问身侧的宫女道。
“回禀太后娘娘,是皇上御前侍卫正在训练呢!”
“御前侍卫?”
遥想他把自己的宫里人都调虎离山跑了,眼下正是好时机报仇。
萧小花冷笑开,坏坏的挑眉,抬手——
“走!扶哀家前去瞅瞅!”
萧小花邪恶的舔舔嘴巴,御前侍卫似乎个个都武功高强,且冷酷帅气啊!她就差眼中没冒出花痴的心状目光了。
“这……”
宫女有些为难,她们这一群都是先帝身边伺候多年的人,受先帝嘱托服侍她三年,保她周全,可现在谁都知道——
甄耀刚回来三四天而已,皇上先是把后宫里太后招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