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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侍饬恕Q<趺饬怂难Х眩址⒘怂�2000元的助学金,加上每月的副食补贴和交通补贴,“生活绝不会成问题了,剩下的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看自己能不能保持‘状元’的成绩优势了。”
这就是北大,虽然这里也有许多需北大人要做的贫困生工作问题,但与那些无援的贫困校族相比,这已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问题。与此同时,我到了曾在四五月份采访过的八亿农民的最高学府——中国农业大学。此次我去的那天已是暑假期间,但这儿的校园内仍然有很多学生,一打听,才知道他们都是些不回家的学生。其间95%以上的人是为了省一笔路费而放弃了与亲人团聚的机会,同时他们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考虑,那就是争取利用一个多月的假期,把下学年的学费挣出来。
“打工活好找吗?”
“太难了,今年比任何一年都难。”一位同学说他从5月份就开始跟有关公司或单位联系,可至今没有落实一个地方。
“如果假期打不上工,你新学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怎么办呢?”
那同学一脸茫然,又摇摇头:“愿上帝保佑。”
身在北京的农大学生是这样,地处省(区)和边远的农大就更不用说了。至于那些全行业都处低迷的纺织、煤炭、地质、铁道等等专业高校的日子就更不言而喻。
但是农大一类学校还并不是最可怜的。1998年5月初的一天,我来到华北工学院这所原兵工专业大学,才发现还有一类更困难的“贫困校族”。
这所学院在对外的通讯地址上标的是太原市某某路,实际上是个离太原还需开上好一阵子车的偏僻山洼洼里。弯弯曲曲的公路,起伏连绵的大山,一看便是“三线”时期的产物。如果不是早有所知,你绝对不会相信在那大山弯里还有一所上万人的大学。主人则告诉我,他们的学校已经有50年历史,是一所曾为建立共和国和保卫共和国立下汗马功勋的兵工大学。就在十几年前,谁能走进这样一所用番号的大学,那是一种无法比喻的光荣与自豪。那时北大、清华生与他们相比也不过如此。然而历史仅仅多走了10来年的光景,这所令每一位校人骄傲的兵工大学出现了十分尴尬的处境:皇帝女儿从不愁嫁的华北工学院,其兵工专业已渐失优势,当兵和到“机密单位”对大多数人不再感兴趣。改革开放后还有更璀璨的世界与地方可以去,何必要到那些又艰苦又边远的老山沟呢!于是学校只能根据行业低萎缩的实际与社会需求,调整扩展其它专业,并面向全社会招生。而这时候他们发现,往日的那些优势现在全变成了劣势。过去山洼洼里的神秘,现在成了“傻人才去的流放地”;过去红星闪闪的高政治待遇、高工资收入,现在一提起人们甚至觉得可笑,有个方便的留洋出国机会、或在外企谋个职难道就拿得比你少?兵器大学失落了,没人再被他们的金牌子所迷惑,就连招生也只能招些不想出学费的、最好还能倒贴一点的边远的、贫困的农家子弟或城市的下岗子女……好可怜哟,国家的政策则是一样的,该实行并轨的就得实行并轨,该交多少学费的还得交多少。结果,来报到的学生们发现上这个学校没占任何“便宜”,而学校则更加发现他们肩上的负担比别的大学要重得多!
那日,我是不到下午6点从山西省团委出发的,但一路堵车使二三十公里的路程走了两个多小时。晚8点20分左右到学院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校党委副书记杨波与学生工作部的吴俊清部长、团委李树雪书记一见我,就像见了哪一位高级首长似的热情、客气,直叫人感动。
“同学们等您来已经在会议室有一个多小时了。”主人说。
我一听便大为受宠若惊,忙说:“那就随便吃点咱们就去见见同学?!”毕竟都是当兵出身的,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失去10年前的那种部队生活习惯。
草草吃过晚餐后,我被前呼后拥般地带进了会议室。一间三四十平米的大房子里,整整围了一圈人。主人说,他们都是贫困生代表,他们听说你是专程来了解大学贫困生问题的,所以都想跟你说说。
这是再好不过的事。“那么请同学讲吧!”
我只说了几句开场白,便打开了笔记本。
但是我很快发现自己错了,因为我无法记录下去——第一个同学还没有讲完,接下去便就哭成了一片……我至今仍无法忘却那晚的一幕,这也是我生命中曾经经历过的那种很遥远的感受的再一次复现,那便是在二三十年前我们经常遇到的“忆苦思甜会”。
我丝毫没有半点夸张。也根本没有考虑这相隔二三十年的类似的集体式的哭泣之间有什么本质的不同。我只是感到我们的大学生们太艰难了!我只是感到共和国都快走过半个世纪了,为什么我们的人民有些还过着如此贫困的生活?当时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尽量让每一位参加座谈会的同学都能详细讲一讲自己的情况,然后我想法在作品里都把他们写进去,之后再希望有钱人都出来帮助这些困难同学……
这一夜,我进行了少有的最紧张和最漫长的采访。从晚9点一直到午夜。第二天早晨6点刚从床上起来,就又开始接待同学,直到中午。之后,我又参观了一下学校环境以及仅有的一个学生勤工俭学社团。在这里的采访和亲眼目睹,使我完全证实了学院几位领导反映的问题:华北工学院是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大学,校园周围所发生的一切变迁与革新,都得他们自我消化。像贫困生问题,他们是个最无援的高校之一。由于这几年兵器行业的不景气,国家对学院的实际投入有减无增。学校有限的如一些辅助设施的管理,基本只考虑安排本校教职员工的家属子女等就业人员。因而贫困生的勤工俭学岗就只能是很少了,绝大部分需要帮助的贫困生无岗可上。这里想做家教或打工什么的,也几乎是没有可能。有个同学说,他曾在前几个月走出校门找过一个家教,得走十几公里的山路,还是个农村的孩子,每小时才给5元,后来他不干了。华北工学院离城里几十里路,学生打工、家教,只能像这位同学的结局。而学校也同样像山西农业大学一样,没有人给过他们一分钱的社会捐助。几位学校领导干部因此对我说,现在社会上有些现象真太不正常,富的富得流油,穷的穷出肋骨。越富越有人锦上添花,越贫越有人雪上加霜,我们欢迎你作家同志来,就是希望通过你的笔,给社会和有关部门提个醒,要想做件善事,那就多做点雪里送炭,而少去做那些锦上添花的活计。像我们华北工学院这样的“贫困户”才真正需要帮助。你作家同志就帮我们做一回广告吧,我们有言在先:只要有人捐助,就是一两万元,我们学校也会让第一把手出面隆重接待!
我答应照办。至于有没有人向华北工学院这样贫困大学生很多的“贫困大学”捐助,那就要看上帝是否开眼了。
从华北工学院出来,我以为有关高校中那些“无援校族”的话题可以了结。但我又错了。
第15章:世纪涅磐歌
1994年9月中旬的某一日,国家教委大门口来了两位穿着破旧衣衫的青年学生,不顾门卫的阻拦,高声朗颂起来:当金质钟锤在你们的公馆里敲响,呵!你们是否想到也许有一个穷人,挨着饿,停留在阴暗的十字街头,从金碧辉煌的客厅的透明的玻璃窗上,望见你们婆娑起舞的身影?
他在灵魂里把你们的华宴和他的家相比,在那里从来没有一丝炭火燃烧的火焰,他的孩子们饿着肚皮,他们的母亲衣不蔽体,老祖母躺在几根稻草杆上,沉默无语,真可怜!
严寒的季节已经把她冻得足够入土归天!
施舍吧!为了得到为人类受难的基督的抚爱,为了使恶人也称道你们,向你们致敬,为了你们的家庭永远和睦与安宁:施舍吧!
为了有朝一日,在你弥留的时刻,你们在天上有一位强大的乞儿,为你们祈祷,超度你们的灵魂!……
“喂喂,报告报告,门口有两个学生模样的人在大声喊着内容不好的反诗,要不要处理他们?”年轻的门卫紧张地抓起电话。
“先不忙,等我出去看看。”
不一会,教委大院内走出一位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