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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猎艇 作者:[苏] 伊·切尔尼谢夫-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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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克里亚罗夫呻吟着说:“艇长同志……请您帮我站起来好了……”

  “马上走,斯克里亚罗夫,我们马上就走,你得熬一熬,恐怕有点疼的,”我说着便用手把他扶起来。

  这个轮机员的的软弱而无生气的身体就像一块铅一样往下坠着,我困难地拖着他向包扎站走去。迎面走来了别洛波克和加夫里洛夫,他们用手抬起了斯克里亚罗夫,我便重新向猎艇走去。

  “还没有作战,就已经损失了人员……我真不该把助理艇长留在艇上的……”我想着。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假如自己在艇上,那末损失就可以减少一些。

  我在艇身上数了数,上面一共有二十八个弹孔。各种机件倒没有损伤。这一夜我们是在艇旁度过的,为的是填补这些破孔;到早晨时,全部都补好了。

  斯克里亚罗夫在受伤之后第二天便去世了。但是,瓦冈诺夫倒活了过来。就在我们从列宁格勒出发之前,我们艇上全体人员和我们的伤员会叙了一下。我们每人都带上了一点小礼物,有的是一听罐头,有的是一小块黄油,有的是好几天积下来的糖,有的是卷烟。我把自己的一点现钱以及一部分补充食物都送给了吉莫菲也夫。

  “你们一定要替我们报仇的,”吉莫菲也夫用他的那只好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掌,这样说着:“为了塔林那次突围战,为了这一个冬天,为了我这只手,你们决不能饶恕他们的。唉,我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舍不得离开你们。”

  “伏洛佳,我们不会忘记这个仇恨的,我们一定要替大家报仇的。你只当你自己还在我们艇上作战好了。至于你的手艺-雕刻,可别丢了。你有才能,一只手你也可以……”

  “这个我早就下定了决心,”吉莫菲也夫回答说。“我出了医院便回工场去,去干雕刻。我要在另外一条战线上作战……就在这里,就在列宁格勒。” 

第十二章 猎艇对飞机
  我们整个一小队在一个平静的白夜里离开列宁格勒驶向喀琅施塔得。海风微微地吹皱着海水,抚摸着我们的脸庞。全体人员,除当值轮机员以外,全都在甲板上。有的是心情愉快的,有的在聚精会神地守望着。对于重又回到海上,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感觉;但是,我们全体都有一种共同的感觉,那就是,我们终于又回到家里,又回到可爱的大自然的怀抱撒。我觉得,连这艘猎艇也复活了。艇首上的白须使它添上了一种勇猛的气概。我很高兴,因为我担任着全小队的领航工作。因为我们成绩优越地完成了战斗准备计划,所以争取到了排在航行队列中最前列的光荣。我也在想,在这第二次战斗航行中,等待着我们的该是什么。伊萨基伊的圆屋顶在艇尾后方逐渐在变黑,在缩小;在艇首正前方,喀琅施塔得呈现得愈来愈清楚了。

  当我们在喀琅施塔得为猎艇装备艇炮和机枪,领取弹药、燃料和给养时,我们几个艇长便进行着学习。

  在喀琅施塔得过冬的一些猎艇,在我们到达以前早已在巡逻线上了;因为,海湾上的冰融化得比涅瓦河上要早一些。从海上传来了我们战友们的最初的战斗消息。

  少校波恰诺夫和小队长阿塞也夫常常召集各位军官,分析以前的一些战斗,指出了错误,也指出了新的战术方法。

  我们研究了德伏列茨基和马尔丁诺夫二艇与十艘芬兰小艇所作的白日战斗;在这次战斗中,敌人是分两组从不同方向发动进攻的。我军利用了这一点,便用烟幕将两组敌艇完全隔断,接着轮流与每一组展开战斗,再把这两组敌艇都打跑。

  我们也研究了德伏列茨基和波柯夫打退德机的攻击并且击落一架“容克八十八型”机的战绩,以及伐兰丁·邦采尔尼打下了两架敌机的成功经验。

  这一个春季,舰队中的巨型舰只因为芬兰湾里水雷布得太密而失去了用武之地,所以只能用它们的炮火威力支援列宁格勒前线的陆上部队。喀琅施塔得以西地区,作为列宁格勒的屏障的是斯卡尔、毕尼沙里和拉凡沙里诸岛。这几座岛屿深入在敌人后方,离岸极近;因此,对于敌方基地和敌人的交通线造成了严重的威胁。德国人要从卡列里前线将部队和辎重抽调到列宁格勒前线去时,便不得不躲过这些岛屿而作一个大“迂回”。

  将这些岛屿与喀琅施塔得和列宁格勒联系起来只有一条航路。这条航路必须竭力地加以保护,不能让它为水雷锁堵塞。一九四二年的航行一开始,我们的猎艇便在沿各岛航路的巡逻线上受到敌机不断的、猛烈的攻击。

  全体人员的战斗准备必须完全用在防空上,因此便得进行整整一系列的对空射击演习,必须联系到完完全全能够从容应付。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任务。因为没有助理艇长,这对于我尤其是感到困难的。

  几天之后,阿莫辛的和我的两艘猎艇,一同在阿塞也夫的指挥之下,带着一队运输舰驶到最远的某一个岛屿。

  指挥部不让我们休息,又派我们担任巡逻。我们接替了几艘警备艇,从警备艇的艇长们那里交换了最近的一些消息,这以后便单独地留在海湾中了。我们之南,在水平线上可以看见我们那些隆起的、被蜃气改变了形状的岛屿;北面是芬军。短促的残夜平安无事地过去了。但是,太阳刚一出来,便听到了“容克”机的断断续续的吼声。

  “两架‘容克’机,从右方一百六十度向我们飞来,”像以往一样,照例是斯列波夫第一个报告上来。

  飞机从背着太阳的方向飞来。要看清楚飞机很不容易,眼睛里会淌出泪水来的。

  阿莫辛减低了航速。我的猎艇跟在他的猎艇后面,相隔一链半的距离。

  两架轰炸机很快就俯冲下来。

  “朱伊柯夫,开火!”

  长长的一梭子子弹迎着飞机打去。我们的炮手们打得不错,但是法西斯空中强盗对准猎艇顽强地飞下来。一会儿,炸弹从飞机上落了下来。

  在炸弹的攻击之下,便得把船开了;于是我开足马力前进。

  艇前艇后飞起了投落下来的炸弹所激起的水花;但是,总算还好,一点损伤也没有;于是猎艇又在水面漂浮了。

  我觉得我们的激动工作还不算顶好,因此,我把机动办法画在纸上,开始思索:“假如飞机从航路的垂直线上袭击我们,那末便不容易断定,炸弹会落在哪里,该怎么样躲开。最好是让敌人有一个大体上瞄准好的机会,然后,在最后一刻,在驾驶员已来不及校正瞄准的时候,开足马力溜掉。这有些冒险吗?也许不。希特勒匪徒瞄得愈准,我们把航向和航速改变得愈突然,那末瞄准的差距便愈大,炸弹投不中的机会也愈多……但这在实际情况中是怎么实行的呢?”

  我明白,要实行这种机动方法,需要有健全完好的神经。

  我把弗罗洛夫、贝莱伊、朱伊柯夫叫来,挨次询问他们,是怎样对飞机射击的,为了要射击得更好一些,该怎么办。

  他们提出了许多宝贵的意见和建议。

  斯列波夫又来报告,说有“容克”机出现,这报告把我们的谈话给打断了。

  “‘容克’机马上就要解开口袋了!”斯米尔诺夫注视着渐渐飞近的飞机说。

  阿莫辛的猎艇放慢了速度,向飞机开火。飞机绕到左舷,距离是迅速地在减缩着。

  我们加快了马力,把机枪加入行动中。战斗的顶点到了,飞机抛弃了它的负担,吼着向旁边闪躲。炸弹原来正对我们飞来。斯米尔诺夫焦急地瞧着,等待转动舵轮的口令。总得发一个命令,但是怎样命令呢?鬼知道这批炸弹会落在哪一方面!

  “舵向左,正对艇舷!”

  接着我便开足了马力。

  “舵转正!”

  “是,转正!”

  我以为,炸弹应该落在艇尾后方。阿莫辛同样也开足了马力,继续以原先的航向行进……炸弹还在空中。啸声是逐渐增强。……我的那一群炸弹是在铁面无情地落下来。

  我决定停车。“也许,炸弹会落在前方。”我开始扳着传话器的把手,但把手一动也不动。我嚇了一跳,定神一看,看见把手就停在“全速后退”上。这大概是当我在考虑机动的时候,自动地将把手扳过了……猎艇已加速后退。……突然,艇首前面五十公尺之处,一个接一个地爆发了十二个炸弹。四周弹片乱飞开来。差不多在同时,一阵水花就将阿莫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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