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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美女的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她开始站起来。“或许我应该让你们私下谈谈。”
卫理的手立刻放在她赤裸的香肩上,把她推回椅中。“不!留下来,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礼物?”
“一个非常特殊的礼物。”他朝黛娜走近一步,双手滑进她金银色的长发下。“黛娜不再需要这个了。”他找到项链的绊扣并打开,从她颈上取下那条项链。她的心彷佛在这一瞬间被割为碎片。“她正要离开圣地卡哈。”
“我无法再忍受了,卫理。”她感觉强烈的愤怒开始夺走了她心中的痛苦。“那是我的项链。”
“只有在我决定让你保留它的时候,”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而我已经不再选择你。”他走到椅子后方。“我希望把它送给我新任的凯丁女。”他用那条项链环住黎娜妲美丽的颈项,但没有扣上。“她有非常美丽的喉咙,对不对?”
“你该死!”黛娜的脸突然变白,黑色的眼睛则喷着怒火。“你应该下地狱,卫理。谁给你这样伤害我的权利?你不必爱我,可是你难道不能至少对我仁慈些吗?”她的声音战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怕你可能会把你自己的一部分给别人吗?好吧!你放心,我不会再要你给我的任何东西,我可能会被冻死。我认为你非常喜欢你居住的那个冬天世界。”她奔向门口,然后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如果我怀了你的孩子,我也不要他住在那个冬天的世界里.这应该可以使你松了一大口气。你可以独自拥有自己的小世界,我们不会再来骚扰你。”
接着她就走了。卫理发现自己盲目地瞪着那扇门,感觉好象刚从一个梦幻般的噩梦中醒来,却又踏进另一个真实的噩梦中。她已经离开他了,这就是他想要的,不是吗?那他为什么会感觉如此的痛苦和空虚?
“你不是真的要把这个东西送给我,对不对?”娜姐柔声的说道。“这只是为了要伤害她吧?”
“对,这只是为了要伤害她。”他忧郁地说道,缓缓地移开她颈上的项链,感觉对自己厌恶到极点。
“我觉得你做得很成功,”她优雅地站起身子。“我相信你已经伤透了她的心。”
“我也这么觉得。”他忆起黛娜脸上的神情时,突然有一股反胃的感觉。“我一向擅于扯断蝴蝶的翅膀。”
“我认为我应该去收治行李,”娜妲优雅而敏捷地走向门口。“你不要我待在这里。这只是一场游戏!对不对?”
“对。”他心不在焉地说道,眼前仍然是黛娜苍白的脸庞。“你当然还是会得到适当的报酬。”
“谢谢你,你一向非常慷慨。”她低沉的声音很严肃。“如果你真的要我,我还是会来。”
门在她身后关上。
他不要地,也不要任何女人,只要黛娜。除了黛娜以外,他永远不要其它人。
这个领悟像当头一棒。盲目啊!老天!一个男人可能会有多盲目呢?盲目和恐惧,就像她先前的指控。
自从她说她要去巴黎后,他就感觉好象在发高烧,强烈而灼热的痛苦使他本能地往后退缩,并狂乱而急切地丢出所有武器。他为什么看不清他在做什么呢?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然后门被打开。“我应该告诉那个司机他现在可以离开了吧?”罗尔冷着脸问道,显然极度不满。
“司机?”卫理猛地抬头。“车子还在这里吗?可是黛娜……”
“麦小姐没有用轿车。”罗尔说道。“她跑出大门,可是没上车。”他停顿一下,然后谴责地补充道:“我认为她甚至没看到那部车子,她显然激动到极点。”
“我知道。”卫理说道,痛苦地抿紧双唇。“她去哪里?你为什么不阻止她呢?”
“我不确定你要我阻止她,毕竟,你显然很希望她离开。”
“她到底去哪里?”卫理追问道。“我不需要你把刀口转向我,罗尔。现在对唯一需要知道的是,黛娜离开这里后跑去哪里?”
“她跑向马厩的方向。”
卫理低咒一声。他早该知道她会去马厩,那里一向是她心目中的天堂。接着,另一个念头闪进他的脑中,他的心跳立刻停止一拍。
“‘艾迪帕斯’!”他低呼道。“噢,老天!”他奔向门,恐惧像一个坚硬的拳头般击中他的胃。“‘艾迪帕斯’!”
※ ※ ※
她拚命往前跑。在离开书房后没多久,愤怒就被痛苦所取代。经过花园时,她根本没意识到泪水正不断滑落她的双颊,只注意到她必须设法逃离那种椎心的疼痛。可是,她无路可逃,即使在她爬过牧场篱笆并奔向另一端的草坪时,她仍然心痛如绞。
“艾迪帕斯”轻轻的嘶鸣着。在月光下,它那身黑色的皮毛比丝缎还要闪亮和诱人。如此优美、如此强壮,多么像她深爱的卫理啊!可是,卫理不要她,而“艾迪帕斯”却在她身边。她勾住它的颈项,把脸埋在它的鬃毛里。它对她亲切而和蔼,一点也不像冷漠的卫理。
“要不要去跑跑?”她破碎地问道。“我要。今晚我要乘风而去。”或许风会带走她的一些痛苦。她滑上“艾迪帕斯”的背,它像雕像般静立,直到她催促它。
“今晚我们不要在牧场里总圈子。”她探下身子打开栅门,然后催促它加快步伐。“我们需要自由自在地奔驰,对不对?”几分钟后,他们已经远离卫理的家,驰向通往山丘的路。
“现在。”地压低身子凑向“艾迪帕斯”的马鬃。“快跑,宝贝!”
它盲目地奔驰时,狂风撕扯着她的长发。她无法呼吸,可是过了一会儿后,她也无法感觉,两边的景物飞快地自她身边消失。噢,老天!没有感觉是多么慈悲的赏赐。月光照亮眼前的路,而阴森森的黑色山脉正在远方召唤她。
她突然忆起昨天早上曾坐在悬崖上俯视那些山脉,卫理大笑着和她开玩笑,他的脸上漾着一股稀有的温暖。她感觉到强烈的痛苦刺穿她的身躯。不,她不能去那里!
她想拉住“艾迪帕斯”,可是她手上没有缰绳,现在它越跑越快,迅速地拉近山谷和山脚的距离。然后,它开始往上爬,她必须夹紧双膝,才能避免从它的背上滑下来。他们停留过的那片悬崖越来越近!她突然感觉一股恐慌!并连忙弯下身环住“艾迪帕斯”的脖子,想拉住它或转个方向。
这个动作只使它感觉困惑,它猛地抬起前腿,在空中挥舞。她的手臂脱离它的颈项,而她感觉自己正滑下、坠落……
她撞向坚硬无比的石地时,肺中的空气完全被挤出,她挣扎着吸进空气,但清晰的意识只维持片刻。接着,背部下方的痛楚撕裂她的全身,使她忍不住大叫出来。她模糊地意识到双腿之间的潮湿,一团越来越黑的迷雾在此时包围住她。她设法抬起头,但发现她的视线再也无法穿透那层黑雾。多么奇怪,今晚明明有月光啊!她想着。接着,那层迷雾完全笼罩住她,而她再也没有任何意识了。
她正躺在某个刚硬而顽强的东西上,而盖着她的那条毛毯好粗糙。她听到卫理的声音在迷雾中进进出出,但始终那么沙哑而急躁。她以前从来没听过他以这种声音说话。
可是她强迫自己张开眼睛时,俯视她的那张脸庞却绝对属于卫理。只是那对蓝绿色的眼眸亮得有些奇怪。“我的错。”她低声说道。
他更凑向她。“不要说话,我们马上把你送进急诊室,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他轻轻地拂开她太阳穴上的一绺发丝时,手微微颤抖着。
不!这一定是她的想象,卫理一向稳若泰山,绝对不会颤抖。可是他会生气,非常生气。她必须使他了解。“我的错,”她又低声地说道。“不是‘艾迪帕斯’的。我太愚蠢,不是‘艾迪帕斯’。”
他下颚的肌肉跳动一下。“我知道,不是‘艾迪帕斯’的错。我知道。闭上眼睛,设法休息,你父亲很快会来这里,我们会照颤你。”
“我父亲?”她突然颤抖着。“冷,我好冷,卫理。”
“我知道。”他握紧她的双手,好象要把他的热力传给她。“不会持续大久,然后你永远不会再冷。我保证,黛娜。”
卫理一向言而有信,她知道。可是,即使卫理都无法创造奇迹,他怎么能把春天带进这个冬天的世界里?“我父亲不知道春天。”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睛也再次闭上。“他不知道,卫理。”
“那我们必须教他。”卫理沙哑地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