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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波拉德说,“谁也不了解。克罗斯,我在竭尽全力帮助你,这一点你也清楚。”
“我当然清楚,”克罗斯说,神情突然温和起来,“我帮你一个忙。制片厂急着想知道我用什么办法把阿西娜·阿奎坦警请回来工作。我现在告诉你。我将把影片50%的利润分给她。你把这点透露给他们,我没有意见。你可以表明自己的看法,他们也许能给你发点奖金。”他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圆皮包,放到波拉德手里。“5,000美元的黑筹码。每次我有事叫你来,总担心你在赌场输钱。”
其实克罗斯大可不必担心。安德鲁·波拉德总是把筹码拿到出纳室去兑换成现金。
伦纳德·索萨刚刚住进华厦大酒店预先安排好的办公套间,便有人送来了波拉德的工作证。他动手用手头的工具,仔细仿造了4张太平洋保安公司的工作证,连带仿造了有袋盖的特殊的证件夹子。这些假证件肯定瞒不过波拉德,不过那无关紧要,波拉德永远也看不到这些证件。索萨花了几个小时办妥之后,有两个人驾车把他送到了内华达山区的猎屋,安置在森林深处的一所平房里。
那天下午,他站在平房的门廊外,注视着从他房屋旁边经过的一头鹿和一头熊。到了夜里,他把工具清洗了一遍,静静地等着。他不知道身处何地,要做何事,他也不想知道。他每年有10万美元的收入,作为自由人生活在野外。为了消磨时间,他给下午见到的鹿和熊画了上百张素描,再把这些画纸当作纸牌洗来洗去,看起来似乎是鹿在追逐熊。
利亚·瓦齐受到了迎然不同的欢迎。克罗斯拥抱了他,在顶层办公套房里招待他用餐。瓦齐到了美国之后,克罗斯多次担任他所在行动小组的负责人。尽管瓦齐个性刚强,却不曾有篡权之举,克罗斯相应地也以同事的礼遇对待他。
那些年里,克罗斯常去猎屋度周末,两人常一起进山打猎。瓦齐给他讲述西西里的种种纷争和麻烦,以及生活在美国的不同感受。克罗斯再三邀请瓦齐带上全家人去拉斯维加斯玩,住在华厦大酒店里,食宿饮料全部免费,可以在赌场赊筹码5,000美元,并且不必偿还。
饭桌上,他俩随意闲聊着。瓦齐仍旧感叹他在美国的生活。他的大儿子在加利福尼亚大学读书拿到了学位,却对父亲隐秘的生活茫然不知。瓦齐心里很是不安。“有时我觉得他不像是我的亲生骨肉,”他说,“他的教授们说什么,他信什么。他认为男女平等,农民应该无偿地分到土地。他参加了大学的游泳队。西西里是个岛屿,我在那里待了那么多年,从没看到有哪一个西西里人游泳。”
“除非渔夫从船上掉进了海里。”克罗斯大笑着说。
“即使那样也不行,”瓦齐说,“他们都淹死了。”
用过餐后,他俩谈起正事。瓦齐不太爱吃拉斯维加斯的饭菜,但喜欢白兰地和哈瓦那雪茄。克罗斯每年圣诞节送他一箱白兰地和一盒哈瓦那细雪茄。
“我想请你做一件很麻烦的事,”克罗斯说,“这事必须干得很机灵。”
“这样的事一向很麻烦。”瓦齐说。
“得在猎屋干这事,”克罗斯说,“我们要带一个人去那里。我想让他写几封信,再交待一件事。”他顿了一下,见瓦齐不当一回事地挥了挥手,便冲他笑了笑。每次看到美国电影里的英雄或奸雄宁死不开口的镜头,瓦齐总要评论一句:“我会让他们开口说中国话。”
“问题在于,”克罗斯说,“不能在他的尸体上留下任何痕迹,也不能给他下毒。而且那家伙顽固透顶。”
“只有女人才能用亲吻引诱男人说话,”瓦齐吸了口雪茄,和蔼地说,“听起来,你要亲自出马。”
克罗斯说:“没有别的办法。由你的手下做具体的事。不过,先得把女人和孩子从猎屋里转移出去。”
瓦齐挥挥握着雪茄的手。“他们到迪斯尼乐园去玩,对于走运和背运的人来说,那里都是块福地。我们总是把他们送到那里去玩。”
“迪斯尼乐园?”克罗斯大笑着问道。
“我从来没去过,”瓦齐说,“我希望临死前去一趟。这一次是‘吃圣餐’还是行‘坚信礼’?”
“行‘坚信礼’。”克罗斯说。
接下来他们讨论具体细节。克罗斯向瓦齐讲述了行动计划,并且告诉他他这样做的原因和目的。“你觉得怎么样?”克罗斯问。
“你生在美国,却比我儿子更像西西里人,”瓦齐说,“但是,如果博兹执意不肯就范,那该怎么办?”
“那样的话,责任在我,”克罗斯说,“也在于他。那样一来,我们就得付出代价。这在美国和西西里都是一样的。”
“说得对,”瓦齐说,“甚至在中国、俄罗斯和非洲,也是如此。正如唐常说的,那样的话,我们都得葬身海底。”
第九章
伊莱·马里昂、博比·班茨、斯基皮·迪尔和梅洛·斯图尔特在马里昂家里开紧急会议。安德鲁·波拉德已经向班茨报告了克罗斯·德利纳请阿西娜回来拍片的秘密计划。这消息从吉姆·洛西侦探那里得到了证实,但洛西拒绝说出他的消息来源。
“简直是趁火打劫,”班茨说,“梅洛,你是阿西娜的经纪人,你对她和你所有的其他客户负有责任。难道我们的影片拍了一半,你的客户非要分得一半的利润,才肯继续拍下去吗?”
“除非你疯了,才会出那么多钱,”斯图尔特说,“这个姓德利纳的家伙爱怎么于就怎么干吧。他在这一行里待不了多久。”
马里昂说:“梅洛,你谈的是将来的事,我们谈的是眼下的事。如果阿西娜回来工作,你和她就会像洗劫银行一样把我们抢劫一空。你竟能容忍这种作法?”
在座的人都大吃一惊。至少从他年轻时候算起,马里昂很少这样快地提出要害问题。斯图尔特倍感紧张。
“阿西娜仍蒙在鼓里,”斯图尔特说,“不然她早就告诉我了。”
迪尔问:“如果她知道了,她会接受这笔交易吗?”
斯图尔特说:“我会建议她接受的,然后再签一个附属文件,把她得到的一半利润再分一半给制片厂。”
班茨干脆地说:“那样一来,她那些所谓恐惧害怕的话都是假的。一句话,都是信口雌黄。还有你,梅洛,你也是个混蛋。你以为制片厂只要阿西娜从德利纳那里得来的一半报酬就够了?从道理上讲,所有的钱都归我们。她跟着德利纳,可以发财。但是她以后就休想再拍电影了。没有制片厂会愿意起用她。”
“国外的公司,”斯基皮说,“它们可能会试一试。”
马里昂拿起电话筒,递给斯图尔特,说:“说这些没用。你打电话给阿西娜,把克罗斯·德利纳的提议告诉她,间问她愿不愿意接受。”
迪尔说:“她上个周末失踪了。”
“她回来了,”斯图尔特说,“她经常在周末失踪。”他用手按着电话机上的数码。
通话时间很短。斯图尔特挂上话筒,笑容满面地说:“她说她不知道有这样的提议。即使有,她也不会回来工作。她对自己的事业满不在乎。”他顿了一下,带着钦羡的神情又说道:“我真想见见这个姓斯坎内特的家伙。能把一个女演员吓得置事业于不顾,这人肯定有两下子。”
马里昂说:“就这么定了。我们已从绝境中补偿了我们的损失。不过这是件遗憾的事。阿西娜是个了不起的女明星。”
安德鲁·波拉德有令在身。一是把克罗斯·德利纳有关阿西娜一事的意向透露给班茨,这事他刚刚完成了。二是把监视斯坎内特的人撤回来。三是亲自拜访博兹·斯坎内特,向他发出个提议。
斯坎内特穿着汗衫,把波拉德让进了他在贝弗利希尔斯大酒店的套间,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古龙水的香味。“刚刚刮完胡子,”他说,“这酒店浴室里的香水真多,赛过妓院。”
“你不该待在这里。”波拉德带着责怪的语气说道。
斯坎内特拍拍波拉德的后背。“我知道,明天我就离开。我只是在这里有些杂事要处理。”他说话时那种阴险邪恶、兴高采烈的神情,以及他的庞大的身躯,在过去肯定会让波拉德胆战心惊,但一想到克罗思已经插手,波拉德的心里此时泛起的只是阵阵的怜悯。不过他仍得留点神。
“阿西娜对你仍待在这里并不觉得奇怪,”波拉德说,“她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