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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光是打你啦。丹特还要过一个小时才能把克罗斯带来,他可以一面等候一面干起来。他既然带着武器,就不怕跟利亚一对一地交手。
猛然间,屋里涌进来一帮大汉。他们是从厨房、走廊和电视室涌来的,一个个都比吉姆·洛西还要高大。只有两个人手持出鞘的手枪。
洛西对他们说:“你们知道我是警察吗?”
“我们全都知道。”利亚以毫不含糊的口吻说道。他走到洛西跟前。与此同时,那两个人把手枪顶住了洛西的后背。
利亚伸手在洛西的上衣里搜了搜,掏出了格洛克手枪。他把手枪递给一个下属,然后迅疾地将洛西自上而下地轻轻拍了拍。
“听着,”利亚说,“你以前总有许多问题要问。我来了,请问吧。”
洛西还依然不怎么害怕。他只是担心丹特带着克罗斯赶来。至于他自己,曾经历过那么多险情,都千幸万幸地活下来了,他相信最后是不会完蛋的。
“我知道是你害死了斯坎内特那家伙,”洛西说,“为此我早晚要杀了你。”
“你还得早一点下手,”利亚说,“晚了就不行了。是的,你说的不错,现在你可以开心地死去了。”
洛西仍然难以相信有谁敢于残杀一个警官。诚然,毒品贩子会跟警察交火;诚然,有的黑人发疯了,一看见你亮出警徽,会开枪打死你,银行抢劫犯逃跑时也会这样。但是哪个暴徒也不敢打死一个警官。这会引起警方的大肆追捕。
他伸手想推开利亚,以便控制局势。但是,骤然令人一惊,一串子弹射进了他的肚子,打得他两腿簌簌发抖。他开始往下倒去。有一个粗重的东西砸在他头上,耳朵火辣辣地疼,什么也听不见了。他跪在地上,觉得地毯像一只大垫子。他抬起头来。利亚·瓦齐立在他跟前,手里拿着一根细丝绳。
利亚·瓦齐花了两天缝好了他要用来装尸体的两只袋子。袋子是用暗褐色的帆布制作,袋口装有束带。每只袋子装得下一只大人尸体。袋子漏不出血来,一拉上束带,还能像行军袋似的背在肩上。洛西没注意沙发上放着两只袋子。这时,几个下属把他的尸体装进一只袋子,利亚拉紧了束带。他让袋子竖靠着沙发。他命令下属把别墅包围起来,但是没得到他明确传唤之前,不得露面。他们知道接到传唤后该怎么办。
克罗斯和丹特从大院门口朝丹传的别墅走去。白天沙漠上空的太阳留下了一个大蒸笼,夜晚的空气还热得令人难以忍受。两人都汗淋淋的。丹特注意到克罗斯穿着宽松长裤、开襟衬衫、扣好的上衣,他可能带着武器……
7座别墅,绿色的旗帜微微飘动,在沙漠上空的月亮的辉映下,呈现出十分壮观的景致,看上去像是昔日的建筑物,上面安着阳台,窗户上架着带褶边的绿色凉篷,白色的大门加上了金色的装饰。“瞧瞧那里,”他说,“漂亮吧?我听说你在搞那个演电影的漂亮娘们。恭喜呀。等你跟她玩腻了,告诉我一声。”
“一定,”克罗斯亲切地说,“她有点喜欢你和你的帽子。”
丹特摘脱帽子,急切地说:“谁都喜欢我的帽子。她真说她喜欢我吗?”
“她让你给迷住了。”克罗斯冷冷地说。
“迷住了,”丹特若有所思地说,“真是棒极了。”一时间,他在捉摸洛西是否把阿西娜领到别墅里喝一杯。这可是锦上添花了。他感到很高兴,他把克罗斯搞得不知所措,他从口气里可以听得出来,他表哥多少有点恼火。
他们来到别墅门口。周围似乎没有警卫。丹特按了按门铃,等了等,又按了按门铃。眼见没有人答应,他便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他们走进洛西的套问。
丹特心想,也许洛西和阿西娜已经上床了。这种行动方式可是太糟糕了,不过他会照样完成任务的。
丹特把克罗斯领进起居室,惊愕地发现,地板和家具上盖着光洁的塑料布。一只褐色的大行李袋竖靠着沙发。沙发上还有一只同样的行李袋,不过这是只空袋子。一切都罩在塑料布下面。“天哪,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丹特说。
他转脸对着克罗斯。克罗斯手里握着一支很小的手枪。“不让血流到家具上,”克罗斯说,“我要告诉你,我从不认为你的帽子漂亮,我也从不相信我父亲是让行凶抢劫犯杀害的。”
丹特心想:他妈的洛西上哪儿去了?他大声呼唤他,同时又想:这种小口径手枪绝对抵挡不住他。
克罗斯说:“你这一辈子都是圣迪奥家族的人。”
丹特急忙向旁边躲闪,随即朝克罗斯扑去。他的策略生效了,子弹打在他肩膀上。他欣喜了一刹那,觉得他要得胜,不想那颗子弹炸掉了他的半个手臂。他认识到毫无希望了。接着,他真让克罗斯感到震惊。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臂,猛地扯起地板上的塑料布,卷成了一个球。鲜血汩汩地从他身上淌下,他双臂缠满了塑料布,摇摇晃晃地往后退,随即举起塑料布做银盾。
克罗斯逼上前去。他蓄意朝塑料布上开枪,然后又开枪。子弹一爆炸,丹特的脸上几乎沾满了染成红色的塑料碎片。克罗斯再开枪时,丹特的左边大腿几乎从身上脱落了。丹特倒下去了,白色的地毯溅上了一个个红色的同心圆。克罗斯在丹特身边跪下来,拿塑料布把他的脑袋裹起来,再对着上面开枪。那顶文艺复兴式的帽子还戴在他头上,虽然被打得向上炸开,但依然跟脑袋连在一起。克罗斯发现,这顶帽子是被一只夹子固定在脑袋上,不过是固定在一只空脑壳上,似乎在漂浮。
克罗斯立起身,把枪插进腰背后面的枪套里。恰在这时,利亚走了进来。两人对视着。
“大功告成,”利亚说,“到浴室里洗一洗,然后回到酒店。把你的衣服处理掉。我要把枪拿去擦干净。”
“还有地毯和家具呢?”克罗斯问。
“都由我来管,”利亚说,“洗一洗,回去参加庆祝会。”
克罗斯走了以后,利亚见大理石面桌上有一支雪茄,便点燃抽了起来,一面抽一面查看桌上有没有血迹,结果没有找到。但是,沙发和地板上却浸满了血。唉,这就麻烦了。
他拿塑料布把丹特的尸体裹起来,由两个下属帮忙,装进了那只空帆布袋。随后,他把屋里的塑料布全都集拢起来,装进了同一只布袋。装好以后,就把束带拉紧。他们先把装着洛西的袋子搬到别墅的车库,扔到汽车上。然后又跑了一趟,去搬装着丹特尸体的袋子。
利亚·瓦齐将那辆运货车做了改装。货箱分为两层,中间有个空问。利亚及其下属将两只袋子塞进空间里,然后把两层的带子扎起来。
利亚是个称职的人,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货车里有两罐汽油。他亲自把它们提到别墅里,洒在地板和家具上。他安了个导火线,可以给他5分钟撤离的时间。然后他就爬上汽车,开始了向洛杉矶的长途行驶。
在他前面和后面,是他小分队的成员。
第二天清晨,他才把车开到正在等候他的快艇前面的铺路上。他卸下两个袋子,把它们搬到快艇上。快艇驶离了海岸。
将近正午时分,快艇开到远离海岸的大海上,他监视下属把装着两具尸体的铁笼缓缓地投到大海里。这两个人领受了他们最后的圣餐。
莫莉·弗兰德斯跟着她那位特技替身演员溜走了,不是跑到别墅,而是跑到特技演员在酒店的卧室里,因为莫莉虽说喜欢淡薄名利的人,但却多少有一点好莱坞的势利观念,不想让人知道她在跟一个下等人胡搞。
天刚破晓的时候,庆祝会也接近了尾声,只见太阳冉冉升起,像是预示不祥地穿着红衣裳,一道细细的蓝烟袅袅上升,去迎接初升的太阳。
克罗斯洗了个澡,换好了衣服,然后又回到了庆祝会上。他跟克劳迪娅、博比·班茨、斯基皮·迪尔和迪塔·托米坐在一起,欢庆《梅萨丽娜》的巨大成功。突然,从外面传来惊慌失措的叫喊。好莱坞的人都往外跑。克罗斯也跟了出来。
一道细细的火柱呼呼地往上冒,窜得比拉斯维加斯商业街的霓虹灯还要高。火柱以沙山为背景,形成了一个大枕头状的梅雨和玫瑰色的云彩。
“哦,天哪,”克劳迪娅说,一面紧紧地抓住了克罗斯的肩膀,“是你的一幢别墅。”
克罗斯闷不作声。他望着别墅上空的绿色旗帜被烟火吞噬了,听见救火车呜呜地驶过商业街。为了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