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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陈建才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对王玉兰说:“兰,我已经想好了,我要给你买一份保险作为我给你的结婚礼物。怎么样,喜欢吗?”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的王玉兰还没有回过神来,听说又有礼物,高兴得一个劲点头说好。王玉兰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成为自己未婚夫的猎物了,而她离死神也越来越近了。
2003年7月15日,陈建才带着王玉兰来到所在的街道办事处登记结婚,而当年陈建才和他的前妻也正是在这个街道办事处离的婚。当天下午,陈建才就迫不及待的领着王玉兰约见了保险业务员金小姐,上了意外伤害、大病、普通等多类型多项目的保险,保额共计150余万元,在受益人一栏,王玉兰毫不犹豫地填上了陈建才的名字,陈建才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上这么大的保险数额,保险公司方面也不敢怠慢,根据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对王玉兰进行了体检。2003年8月初,王玉兰的体检结果出来了,证明她现在非常健康,一旦日后她出现了任何保险上所保项目的意外伤害或者疾病都能得到相当的保额补偿。当然,如果王玉兰意外死亡,150余万的保额将全部落入丈夫陈建才的口袋里。
这期间,虽然王玉兰也怀疑过陈建才给自己买保险的动机,但当她了解到丈夫为她花了6000多元的保费时,她便深信这是丈夫对自己爱的表现。恋爱中的女人都是那么神经质和弱智,这话用在已经有过婚姻经验的王玉兰身上依然很确切。陈建才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施……
陈建才开始四处寻觅杀手。8月29日,陈建才在街上闲逛,眼睛却不停歇地四处打量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这时,他注意到街头有一个年轻的男子在路边的长椅上打瞌睡,只见这个男子身材魁梧,四肢粗壮。陈建才暗自认为这个人选不错,于是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男子睡得正香,猛然被人搅了好梦,不禁满脸怒色,一把将陈建才推了个踉跄。陈建才一看,心想:“成,这小子力气不小啊。”
陈建才站稳后,给这男子敬了根烟,还陪着不是。陈建才看他脸色缓和了不少,便开始闲聊。聊着聊着,陈建才突然问:“兄弟,你胆子大吗?”
那个年轻男子嘴里叼着烟,斜眼瞅着陈建才,挤出几个字来:“大哥,什么意思啊?我这胆子,哼!顶多不就是杀人放火嘛!”陈建才一见他如此表现,越发觉得自己找对了人。陈建才瞅了瞅四周,压着嗓子说:“好,我没看错人。兄弟,帮大哥办件事,我朋友想办个人,为了争夺共同财产。事成之后,给你三四万块钱,干不干你考虑考虑。”
这名看起来20刚出头的男子原是外地来京的一个水果商贩,名叫王海涛。王海涛本来打算到北京做水果生意,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伙人。在北京这样的花花世界,王海涛带来的1万块钱,很快就挥霍得身无分文了,只好露宿街头,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吃上一顿饱饭了。王海涛想回老家去,也没有路费,他又不好意思去讨饭当叫化子,只好晚上到垃圾箱里捡点东西裹腹,白天就躺在路边的椅子上养神。现在有送上门的生意做,王海涛不禁心动了,但他又有点害怕,这事情要是暴露了,自己肯定得蹲大狱去。干还是不干呢,王海涛犹豫不决。陈建才见状便与他约好,让他好好想想,想好了,明天晚上还在这个地方见面。说完,给王海涛留下了2块钱让他先买点饭填饱肚子。
第二天晚上,陈建才在老地方找到了王海涛。一见面,王海涛立即表示自己已经想好了,没有问题。于是陈建才就领着他来到了一间小平房,打开门,告诉他:“这个女的一般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回来,到时候你必须事先进入这个房子,躲到床底下别动,一直等到夜里三四点钟的时候你再出来,不管她在床上是什么姿势,你必须一刀扎中她的脖子,不能让她出声,然后再沿着伤口来回划几下,把屋门锁上出来,到屋外我就把钱给你。”陈建才还明确的告诉王海涛,无论如何,一定不能留活口,那个女的必须死。交代好所有陈建才预想的杀人情节后,陈建才告诉王海涛,三天之后,就在这个平房见面。
9月2日,多疑的陈建才又犯起了嘀咕,说他去过那间平房,发现屋里一面墙上的窗子和隔壁屋是相通的,而窗户现在是用报纸糊的,只要有一点声音,隔壁就能听见,所以不能在小屋动手。陈建才告诉王海涛明天早上在一个公共汽车站等他,他们一起到那个人家里去下手。陈建才让王海涛一定要事先准备一根一米长左右的绳子,到时候紧紧地勒住她的脖子,只要坚持两分钟就行,而用什么刀他会给王海涛准备。
9月3日上午9点半,陈建才和王海涛在崇文区的一个公共汽车站碰头,然后一起坐公共汽车到了亚运村一带。1个小时后,陈建才带着王海涛下了车,走了大约二三十米,来到一幢六层的灰楼下。在一楼,陈建才将一把尖刀递给了王海涛,接着两人走上二楼,陈建才四处窥探,看二楼有没有人。然后他们又转身下楼,陈建才敲了一楼一户的房门。一位女士应声出来开门,这位女士自然就是王玉兰。此时的王玉兰对即将到来的杀身之祸浑然不知,依然用充满爱意的目光迎接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毫无戒心的王玉兰把王海涛当成是陈建才的好友,热情地将两人一同迎进屋里。王海涛趁机仔细的观察这房子的构造,一间客厅,一间卧室。王海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陈建才向王玉兰介绍,说王海涛是他的朋友,今儿想到车市去买车,顺便来咱家坐坐。三人闲聊了一会儿,陈建才找了个借口将王玉兰支了出去,命令王海涛:“待会儿你掏出绳子来勒住她脖子,不能让她出声,等她没气了再补两刀。”
过一会儿,王玉兰回来了,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坐在卧室里的陈建才向客厅里的王海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动手。王海涛一个箭步窜了过去,趁王玉兰不备,从她身后猛地用绳子套住她的头,刚套了一半,王玉兰就下意识的回过头来,出于求生的本能,她用双手拼命抓住绳子,大声叫喊起来,并把头从绳子里退了出来。王海涛赶紧把王玉兰的嘴死死捂住,不让她出声。王玉兰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陈建才听到王海涛已动手,就从卧室飞奔过来协助王海涛,他使劲摁住王玉兰的双腿,冲王海涛低声吼道:“你这个笨蛋,怎么没套住?快拔刀!拔刀!”王海涛急忙把刀拔了出来,在王玉兰的腰部乱扎了十几刀,鲜血一下子喷射了出来。王玉兰的身体一阵痛苦的扭动抽搐,一会就没有了动静。
陈建才俯下身去试了试王玉兰的鼻息,确定她已经断气了。陈建才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催促王海涛赶紧走。王海涛洗了一下手,走出王玉兰的家门,陈建才紧随其后,他将装钱的塑料袋递给王海涛,两人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分头离开了。
这一天,本来是王玉兰43岁的生日,没想到的是,这一天,也成为了她的祭日。
王海涛拿着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长了这么大,虽说也干过一两件坏事,可杀人却是从来也没有干过的啊。今天居然杀了一个人,王海涛一想到那鲜血淋淋的场面,浑身就起鸡皮疙瘩,身体不住地发抖,止都止不住。自己杀人了,真是太可怕了。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啊。王海涛越想越害怕,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又能躲道哪里去呢。王海涛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他提着塑料袋看也没看,随便跳上了一辆不知开往何处的公共汽车。从此,王海涛开始了担惊受怕的逃亡生活。
9月6日晚,陈建才在街边“巧遇”到了保险公司业务员金小姐。陈建才看起来精神不好,委靡不振,金小姐便关心地问道:“咦!这不是陈先生吗?您这是怎么了?”
“我们家出事了。”陈建才如丧考妣。
“出什么事?”金小姐着急地问。
“我爱人王玉兰让人给害了。”陈建才仿佛要哭出来。
金小姐大吃一惊,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嘛。”
“唉,我也不知道。”陈建才皱着眉头,看起来十分痛苦。
“你爱人出事的时候你不在场呀?”金小姐着急地问道。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在的话,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