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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邓尼茨
十年与二十天
王雅芬、季星明、王文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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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笔从戎
第十章 大西洋战役的第二阶段(1940年11月至1941年12月) 贫困和四分五裂的一年
根据两次世界大战的情况,人们普遍认为,顾名思义潜艇多半是在水下航行,偶尔才上浮到水面,这才符合“水下艇”的真正含义。其实这种看法并不正确。直到1944年,无论外国的还是我国的潜艇,只有当必须保护自己或者在白天为了攻击时才下潜,而一般情况下总是浮在水面。因此,实质上它们是能下潜的水面舰只,即一种能通过下潜而不易被发现的舰只。潜艇之所以尽可能浮出水面,是因为它需要有尽可能广阔的视界,保持最大限度的机动能力,以便能根据攻击的需要而高速占领有利阵位。这些在水下是无法实现的,因为当时各型潜艇的水下速度最高不超过7节,而且只能在短时间内保持这种高速。潜艇要接近速度比自己快得多的敌水面舰船,并占领必要的攻击阵位,靠这样的速度是完全不行的。因此,在水下几乎是静止状态的潜艇其作用犹如一枚水雷,它只能盼望、等待着敌舰船意外地直接向它驶来。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成功的希望是渺茫的。如果潜艇一直保持这样一种水下待机状态,那就犹如一只饿极了的野兽,趴在草丛中静候某个牺牲品偶尔落入它的利爪之中。潜艇采用这种办法是不能取得重大战果的。
在晴朗的天气里,当一艘潜艇在辽阔的海面上远远发现一艘敌舰船时,其首要任务是从水面占领有利的攻击阵位,换言之,即占领敌航向正前方的阵位。由于鱼雷从发射到击中目标还得有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目标本身也在运动。在一般情况下,只有从前方阵位发射鱼雷才能击中目标。如果从敌舰船后面发射鱼雷,鱼雷就要追逐运动的目标,在大多数情况下往往是追赶不上的,鱼雷到了其航程终点时就自行停止前进而沉入海底。
由于这些原因,1935年以来德国潜艇部队的训练指导思想和基本战术原则都是强调机动地使用潜艇。新的集群战术是一种非常灵活机动的战术。这种战术充分地利用了潜艇现有的速度,使潜艇可以连续几小时甚至几天去接近所发现的敌舰船,并且可以把多艘潜艇配置成巡逻幕或侦察幕向目标逐渐接近或与敌保持接触,有时则可进行夜间协同攻击。
由此看来,潜艇的水面机动是其作战成功的前提。但潜艇能否长时间地在水面机动行动,这是我从1936年以来甚为担忧的问题。潜艇水面机动的主要威胁来自飞机,因为飞机可迫使潜艇下潜,使它静止不动。因而我希望能提高潜艇的水下速度,但在组建新潜艇部队的那些年中我的这一愿望始终没有实现。潜艇仍然缺少合适的水下推进器。天才的工程师瓦尔特在1936年拿出了设计方案,他使用一种过氧化氢的主机提高了潜艇的水下航速。当时我和特德森海军少校异常兴奋地拿起设计方案跑到海军总司令部那里请求对瓦尔特的重大发明给予有力的支持。对瓦尔特的发明情况,留待后面再加以叙述。在这里,在叙述大西洋战役的第二阶段战况之前,我先要强调一下潜艇机动的重要性问题。当时各种型号的潜艇只在水面才有较好的机动能力。
第八章已叙述了1940年10月底以前大西洋战役的情况。现在我们接着将大西洋战役的情况提纲挈领地介绍到1941年12月为止。
在法国我的指挥所里,有两间名叫“情况研究室”的房间,潜艇的作战计划就是由我的参谋部在这里拟定的。这里每天举行情况报告会,并对潜艇战作出决策。墙上挂着我们所需用的海图。海图上用针或小旗标出潜艇的位置和我们所掌握的敌情数据,例如预期的敌护航运输队及其航线或敌防御兵力的活动范围和作战半径等。另外,我们还通过图解注记对海图加以补充。这些图解注记主要说明不同于指挥所所在地区的战区(特别是大西洋西北部)的时差、海流、潮汐、冰和雾的情况以及每天的气象、作战潜艇的续航力,港内潜艇的出厂和离港日期等事项。面对一个直径1米多的地球仪,使我们有亲临大西洋之感;它为我们精确地测量较远的距离提供了方便。从海图上我们只能获得近似的数据,因为地球曲面对利用海图测量较远的距离会产生不利的影响。
除了“情况研究室”外,我们还有所谓的“博物馆”。“博物馆”的墙上挂有各种图表,上面标绘了被击沉的舰船,潜艇的损失和护航运输队的活动等情况。为了便于分析,在战况图上,首先形象地标上我方作战的效果。潜艇的战果,即每个舰日击沉敌舰船的平均数,是用曲线表示的。被击沉敌舰船的总登记吨位只能根据潜艇的报告来计算。经验证明,这些报告虽然难免有些夸大,尤其是在报告夜间的击沉数时更是如此,但是曲线还是相当准确地显示了潜艇每月战果的升降情况。我特别重视经常观察这些下降或上升的曲线。就象病人的体温曲线可给医生提供病人的健康状况一样,上述曲线也可使潜艇部队领导掌握敌区近期的形势,是向有利于我的方面发展还是向不利于我的方面发展。不过,这种曲线对战场瞬间的战况变化(是成功,还是失败)似乎还无法表示。
通过对图表曲线的分析,我们发现,虽然在1940年11月到1941年1月的这几个月中潜艇的作战效果仍处于高峰状态,但与前几个月相比却有所下降,因此必须找出其原因。
原因之一是天公不作美。那一年强劲而持久的暴风席卷着整个大西洋,视界受到很大的限制。艇员们说他们是在海上艰苦条件下进行“操作”的,因为潜艇在风浪的颠簸下难以实施攻击。在这种气象条件下,汹涌澎湃的波涛往往淹没了潜艇的指挥塔。舰桥上的瞭望哨——1名军官、3名士官和兵,必须用皮带互相捆绑在一起,以免怒吼的浪涛和来势凶猛的漩涡把他们从舰桥上掀进波涛翻滚的汪洋大海。在这种气象条件下作战,艇员们真正体验到了咆啸的大西洋的巨大威力。
每当我在指挥所接到潜艇发来的“天气恶劣,难以实施攻击”的电报时,由于担心海外的潜艇,我的情绪就会变得很坏。我一直在反复考虑这样一个问题,把潜艇转移到天气较好的海区,这样情况是否会好一些。但是,我每一次都否定了这一想法。我在1940年12月13日的战争日志中作了如下记载:潜艇部队司令1940年12月13日战争日志。
“虽然北部海区天气不好,但由于那里航运频繁,在单位时间内击沉的商船仍然多于南部海区。因为击沉敌舰船的吨位数对战争结局具有重要意义,所以我仍然坚持把重点放在大西洋的北部海区。”
当时我认为尽管北部海区的条件不如南部海区,但潜艇的战果会大于南部。我的这个看法当时纯粹是出于估计,并无事实证据。直到1941年5、6月才得到这样一个证据。当时,由于其它原因(后面将谈到),我们把一些潜艇派到大西洋中部海区作战,在几次战斗中潜艇取得了一定的战果。尽管如此,在那段较长时间的战斗中潜艇每天击沉敌舰船的平均吨位数,还不如它们在1940年11月到1941年1月天气恶劣的几个月中在英国西部战区击沉敌舰船的吨位数。
除了天气情况外,从1940年11月开始潜艇击沉敌舰船数量下降的另一个原因是:英国对“西部航道”(英国人把英国以西到西经15度的海区称为西部航道)的警戒有所加强。由于这一海区对潜艇进行机动作战相当重要,所以英国还派遣飞机对这一海区实施警戒。丘吉尔决定,优先满足海军部关于空军派飞机参加大西洋反潜战的要求。罗斯基尔:《海上战争》,第1卷,第360…361页。鉴于敌方的警戒不断加强,艇长们根据潜艇部队指挥机关的有关命令,决定将潜艇作战区继续向西转移,一直延伸到广阔的大西洋。潜艇部队不愿意也不应该静止不动。由于上述一些战术原因,潜艇必须保持水面机动能力。直到1940年10月,潜艇的作战重点还在西经10度至15度之间,但到1940年11月则西移到西经15度以西的海区了。这样一来,海域更为广阔,潜艇发现护航运输队也就更困难了。因此,潜艇与敌接触的机会就必然减少,与敌护航运输队作战的次数也就随之减少。如果说1940年10月取得战果的原因是成功地采用了狼群战术的话,那么随着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