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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路军政治部主任江董琴是个共产党,至此,他公然煽动士兵,反对蒋总司令和何应钦总指挥,发表宣言,准备叛乱。事为蒋总司令获知,他用快刀斩乱麻的手段,将江董琴调职,解散共党份子盘踞的第一师、第二师政治部,派曾任国父秘书的陈群为东路军政治部主任。四月六日,更查封总政治部上海办事处,将共党在东路军中潜伏的势力,全部清除。
在此前一日,国民政府主席,中央执行委员汪兆铭由法国绕境苏俄返抵上海,蒋总司令立卽通电国民革命军各级将领,申明一致拥戴之忱,并且劝汪不可到武汉去,以免被共党利用,为其工具。
武汉委任的上海市临时市政府委员,三月廿九日举行就职典礼,其中大部分是共党份子,少数列名作为陪衬的国民党员和上海士绅,如白崇禧、钮永建、虞洽卿、王晓籁等,当日便表明态度坚决否认,蒋总司令给「上海市府」写了一封信,请他们暂缓办公。于是共产党指挥的工人纠察队益形嚣张,当蒋总司令查悉他们正密谋举事,准备进攻租界,继「汉案」、「宁案」之后,造成第三次国际严重纠纷「沪案」,迫使有关各国与东路军正面冲突,因此他当机立断,宣布上海水陆戒备。
四月五日,毕庶澄被张宗昌诱到济南,以「暗通赤党,贻误大局」的罪名枪毙。同一天,汪兆铭和共党领袖陈独秀发表联合宣言,弦外之音,主张容许共产党共治中国。于是吴敬恒在淞沪交涉使公署举行的国民党商讨挽救危机谈话会上,当面质问汪兆铭。――汪兆铭被吴敬恒问得无词以对,吴敬恒十分沉痛的说:
「我相信你终有一天会来和我们相对痛哭,所以我不希望你立卽加入我们这一边来」
当夜,汪兆铭便俏俏的去了武汉。
四月八日,遵照二月廿一日南昌中央政治会议第六十二次会议任命的上海政治委员会成立,委员吴敬恒、蔡元培、钮永建、杨树庄、蒋尊簋、陈其采、何应钦、陈果夫、郭泰祺、叶楚伧、杨铨、林焕廷、杨贤江等十三人就职,由吴敬恒氏代理主席。
九日,张宗昌和孙传芳获得支持,整顿败军,又汇合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趁国民党宁汉分裂,蒋总司令在上海腹背受敌,乃沿津浦路大举南下,猛扑南京。蒋总司令迫不获已,亲率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二两师,迅速驰援
程潜早就倒向武汉政权的怀抱,南京先已成立了共党操纵的「江苏省政务委员会」,共党首领李富春、侯绍裘、张曙时、李隆建、江董琴、顾顺章,林祖涵等正云集南京,声势极壮。四月九日共党人员获知汪兆铭卽将抵达,都在兴高采烈的筹备欢迎大会。会场设在公共体育场,一切布置就绪,到处贴满欢迎汪主席的标语。他们以为汪兆铭必将在南京停留,事实上可能也会如此,因为前两天(四月七日)下午,鲍罗廷在汉口他的家里,召开临时紧急会议,武汉政权决定「中央党部及国民政府迁到南京」,并且下令武汉军事委员会,准备「以南京为中心之作战计划。」
欢迎大会预定下午二时举行,共党份子万万没有想到,九日上午抵达的不是汪兆铭,而是蒋总司令,他亲率第一军第一二师以俱来,使欢天喜地的共党份子手足无措,狼狈万分,他们火速更改招贴和标语――「欢迎蒋总司令!」
千钧一发,驳极而复,这是中华民国革命史上最重要,也是最富于戏剧化的一
蒋总司令从天而降,使南京市民和在京国民党员振奋鼓舞,奔走相告额手称庆。当天下午他们便展开了泄愤和报复的行动,包围共党机构,在街头和共党机构里殴打共产党徒,把他们抓起来押送到公安局。
九日夜间,共党份子召集紧急会议,翌日便举行了「南京市民肃清反革命派大会」,驱使群众到总司令部示威,要求切实保护,查办公安局,并且由他们出来组织武装自卫队。声言:「不达到所要求之目的,誓死不离开总司令部」。
局面僵持到下午五时,共党份子和军警,以及国民党劳工会的工人发生冲突,又一次酿成了流血的惨剧。示威群众被驱散后,共党头目立卽开始转入地下。
四月十日之夜,军警当局侦悉共党重要干部在纱帽巷十号王宅开会,商讨:「如何用民众力量解决这个反动局面」,于是派队前往搜捕。当场逮获了侯绍裘、文化震、谢先进等十几个人,并且搜到犯罪证据,――会议纪录与赤色标语。到了四月十二日,南京渐渐的恢复正常秩序。
但是上海方面,第一师第二师开到南京去以后国民党就祇剩下毫无实力的上海政治委员会,以及周凤岐约二十六军,东路军总指挥部的少数警卫兵力,他们面对着共产党所控制的拥有三千余支枪的工人纠察队,以及中了共党虫惑的广大工人群。
李立三单骑搦陈群
四月十一晚上,共产党首领李立三,下帖子请陈群吃饭,地点在四马路会乐里口的大西洋饭店,天蟾舞台的对面,帖子上写明只有主客二人。在当时那种密锣紧鼓,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李立三突如其来的单搦陈群会面,谁都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膏药?许多人主张陈群不如推托了不去,以免发生危险,但是陈人鹤一身是胆,他说:他正想找共产党的头脑谈谈,目前这个爆炸性的局面可否缓和?双方能不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陈人鹤执意单刀赴会,大家都为他的安全躭心,黄老板亲自调兵这将,派出他手下的狠脚色:老天宫徐复生、和乔松生等四个人,一律穿上铜丝马甲,带好手枪,化装为黄包车夫,各拉一部车,停在大西洋饭店门前,暗中加以保护。
赴宴的时间一到,人马老早布置好了,陈群轻装简从,驱车抵达大西洋,自车窗外望,他看见马路两边埋伏好的朋友。下车时,他却故意装做视而不见,他大踏步进了一枝香饭店。
由于双方壁垒分明,势同水火,陈群和李立三在大西洋饭店的一夕长谈,当然无法获致协议。不过李立三倒也没有暗算陈群的意思,一出黄浦滩上的黄鹤楼,居然也是有惊无险,乔松生、徐复生等人,一直等到李立三送陈群出来,陈群安然无恙,上了汽车,风驰电掣而去,这才定了心,分头散开,然后迅速赶到嵩山路十八号新设的总部集中。
黄杜张三大亨以下,重要人物都在总部里等候消息,八点半钟陈群先到,他为了避免共产党徒跟踪,特意命司机兜了几个圈子,方始遶路回总部来。因此他到达不久,乔松年等人也不分先后的抵达。
陈群报告谈判经过,他的神情显得很兴奋,因为他从李立三的态度倨傲,措词凌厉,可以想见这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共进会招兵买马,训练徒众,共产党虽然得到些风声,但是他们所知不多。如果李立三已经晓得共进会建立了一支坚强的武力,完成了攻击的准备,一声号令,卽将两路进军,澈底粉碎残民以逞,跋扈嚣张的赤色工人纠察队,那么,他决不会摆出一副公事面孔,尽作些配合协调之类的空谈。
杜月笙说他的分析很对,起先大家所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共产党倘若侦知了这边的底细,他们势必会向陈群摊牌。他们极可能将陈群挟持以去,当做人质,然后胁迫这边罢手,到那时候,他淡淡的笑着说:
「二马路上恐怕要发生一场血战呢。」
在座的人都很欣悦,扬声大笑,历久不歇。并排坐着的三大亨,黄老板穿一袭夹衫,杜月笙一身小挂裤,张啸林看上宽宽大大的东洋和服。这头的杨虎陈群都穿着毕挺的西服,其余如金廷荪、顾嘉棠、叶焯山、徐复生、马祥生等则长衫短打,还有黄包车夫的破挂裤旧军装。以服色来说,眞是形形色色,无奇不有,这一个掌握着强大力量的行动总部,包罗之广,规模之大,与其所表现的亲爱精诚,情意肫挚,一看就知道是个革命性的组合。
在共进会总机关部里,少长咸集,人影幢幢,内进楼上,每天都举行「军事」会议,参与的首要份子,除了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金廷荪、顾掌生、马祥生、浦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