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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地说:“怎么听不清?能听清!说这几天回不去了,让抓点紧,别让小孩稀了马虎的,不行就请个家教--这是谁?”
闵捷看着扫描仪。“是他们的一个小头儿,姓金,带人去临淇去抓你们就有他。”
“你怎么弄着他们的电话号码?”
“他们给我的。这几天你先别出去,管监听,你就什么都知道了。也需要一个人干这个。”
“行!”孟地很高兴。“看来咱们还真是不简单!”
张松从冰箱里取出啤酒和一碟剩菜,打开两小袋老太太花生米,就招呼都坐下,吃点东西。闵捷对张松说:“ 你想想,再找个人,有没有合适的。女的也行,胆子不能太小。”
张松差点没噎着,惊讶问:“你还要取?”
“怕什么?”
“太危险了!”
“我研究过了,没什么太危险的。这次完全是偶然,临淇市检查程序,才当天发现,别的地方不可能。走远一点,更没问题。”
“再过些日子不行吗?”
闵捷喝酒夹菜,嚼半天才说:“不好,你别以为总能取着,我不放心,他们可能很快就在各地方都安上录象,那就差多了。再说,把他们引到外地去,现在对咱们最有利,你想想。”
“闵哥,你承受能力太可以了,怎么这么禁得住事儿?”
“是吗?我也睡不好觉。”
“我看还是见好就收吧,也取不少钱了,咱们不能真当罪犯,现在歇手咱们还是老百姓对不对?”张松说,“警察也不是省油灯,这次就看出来了,他们怎么能找得着那一男一女啊?我就奇怪。”
“你是没接触过警察,接触一下你就知道了,市公安局长连什么叫QQ都不知道,你能替他们想出什么辙来?只要做得仔细,再取个一两百万玩儿似的。”
“闵哥,你也别太收不住了……”
“你意思是不干了?”
“…… ……”
“你说呢?”闵捷转向孟地。
孟地满嘴都是花生米,说:“我听明白了。老松,再干一把吧,要我说,这就跟搓麻似的,规定好几点散就几点散,咱们也规定,弄到300万BYBY,怎么样?你想,干什么有这来钱快啊?干什么不是冒险啊?这比做买卖风险小多了!再说,哪有这样的?连警察说什么咱们都知道,别处没有吧?”
桌上的手机又响了,闵捷努嘴,孟地跑过去接听,听了两句,捂住话筒问:“我这么说话那边听得见吗?”
闵捷说听不见。
“是个女的!”
“关了吧!”
“这是谁?”
闵捷走去接过手机,听了一会儿,关了机。又在扫描仪上查找,动了动,似乎是删除掉了什么。
“刚才是谁?”
“别管了,和你们没关系。”
三个人商量了一晚上,基本的判断暂时是安全的。闵捷又提到,他可以从日本搞到一种最新的高科技产品,一种相机,照人像不显示衣物,暴露身体。
孟地吃惊道:“光身子的?”
“嗯。”
“绝了!”
张松问:“那还不乱了?”
闵捷说,那属于间谍产品,防伪装的,后来又用在安检上,检查毒品武器什么的,也得经过批准使用,控制得很严,可是那个Domagk手里有,现在已经托他想办法带到上海了。”
“你想买?”
“嗯,这东西多好玩。”
“要多少钱?”
“11万。”
“这么贵?”
“你以为搞到手容易,带进来容易?”闵捷说,“Domagk也得赚点吧?”
Domagk是闵捷在网上认识的一个日本青年,30岁,狂热的发烧友,两人常在网上英语密谈,Domagk也可以算作闵捷的半个师傅,但张松和孟地从来没和这个日本黑客对过话。闵捷的意思是派老松明天就出差上海,用大家的钱把这个东西买下来。
“不会被警察知道吧?”
“不会,要知道早抓起来了。”
孟地对买下这个稀罕之物非常感兴趣,张松也感兴趣,加上现在有钱了,事情也就定了下来。
第二天闵捷上班,班上议论的都是发生重大案件的事,闵捷听着,很少插嘴。新来不久的漂亮大学生小俞问他:“闵老师,您说这个人抓得着吗?”闵捷说:“够呛。”小俞大声说:“我说也是!”就拿着一叠报表去办公室,一路腰肢轻摆,长发飘动,闵捷看了就又生出些苦闷,他知道像小俞这样的在网上遇不到。网也有网的局限。
中间陈主任把闵捷叫到办公室谈话,吓了闵捷一跳,陈主任直截了当地问:
“小闵,这案子和你有关系吗?”
闵捷一句话都不说就走出了办公室。
金祥叫人用快件把信纸寄往北京,没敢寄托大的希望。可是部里抓得很紧,第三天就通知了检验结果。结果出人意料,用特殊的方法处理,白纸上还真显出了东西,是笔在上一页划动留下的痕迹,又经过计算机识别系统,这些字迹就安排为:
素怕心知 26 164 10 男有 遇 白
情人2 成熟大度
显出字迹后的信纸复印件和分析报告也紧急地用电传传至总队。
复印件上的字很潦草,但不难看,部里痕迹专家分析说,根据书写的力度和熟练程度,写字的人当为男性,年龄在25至35岁之间。
几个专案组的人喜出望外,围在一起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杨光荣也很兴奋,因为送北京检验是他一个人批准的,和倪耀庭没关系。等倪耀庭从市局回来,他立即通报给倪耀庭,只可惜通报时大家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这里面’素怕心知’是关键,”杨光荣沉稳地指着说,“从字面上理解,就是一直怕心里知道,知道什么?‘成熟大度’指的可能是另一个人,肯定是指男的。在‘男有’和‘遇’之间,应该还有一个字,就是外,连起来是‘男有外遇’,为什么呢?后面有‘情人2’几个字,说明这个男的有2个情人。这种解释有没有道理?”
金祥说:“‘164’是不是身高?‘26’是不是年龄?就是这个10有点接不上。”
刚刚赶到的倪耀庭看了一会儿,眼里发光,说:“10后面也应该有字,比如108、107。”
“代表什么?”
倪耀庭叫道:“体重啊!这是一张网上聊天的记录。把谢小米喊来!”
“真的?”
“记下了一个网友的资料,这个网友应该是个女的,26岁,他们聊天的地方是个叫‘情人2’的聊天室。”
“噢?”杨光荣问:“‘男有外遇’对不对?”
“对!”
“什么意思?”
“大概是说这女的的男的有外遇吧,不能肯定。‘白’大概是指这女的比较白。”
“你熟悉聊天室?”
“去过。‘成熟大度’十有八九是这家伙的网名。”
谢小米来了,拿起纸来一看,也说是聊天记录,“情人2”应该是心潮网的一个聊天室。
“你也熟?”杨光荣问。
倪耀庭说:“她比我熟。”
谢小米笑笑,没吱声。
金祥明白过来,说:“那‘素怕心知’是那女的网上的名字?”
倪耀庭称是,问谢小米知不知道这个网名的意思。谢小米说好象见过这种名字,意思不大清楚。倪耀庭就显得很来劲,说:“不是这个‘怕’,应该是手帕的’帕’,”他扯过一张纸,写上一个大大的‘帕’字。
大家一看,都觉得完全可能,金祥就问换成帕又是什么意思。倪耀庭扬头望天花板,说:“我正在想……好象是‘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心知’。”
大家听他念得上口,激动起来,徐方友连声叫好,佩服之至,说:“一定是这个了,这是一首诗?”
“嗯,古诗吧,谁写的忘了,后面是‘心知接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这般心事有谁知?’应该是民歌。”
徐方友等就鼓起掌来,倪耀庭不禁也得意,卖个关子:“知道什么叫‘横也丝来竖也丝’吗?”顿一顿,再接下去:“手帕是丝织的,所以横也丝来竖也丝。这里面‘丝’是谐音,当思念的思讲,从女的嘴里说出来的。女的说她不会写诗,就寄给男的一块手绢,上面全是丝。”
众人便又是鼓掌。
杨光荣有些嫉妒,又嫉妒不得,索性大度问:“你背过不少古诗?”
倪耀庭说:“小时候的事了,我爷爷督着背的。没想到现在还有了用。”又问小米:“刚才你说见过这个名字?”
谢小米有点含糊:“好象有点印象,印象不深……”
倪耀庭则毫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