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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看出倪总的心情又烦躁了。散会后,杨光荣和徐方友最后离开,徐方有似有含义地笑着说:“杨总,老倪也是急了,我看这么调查下去不会有结果……”杨光荣这时紧皱着眉头,也显出烦躁的样子,打断他说:“执行命令!哪儿这么多话!”
警察要想调查一个人是很容易的,通过组织系统,可以在半天时间里了解一个人比多年的同事还了解得全面。
据南横街分理处陈主任介绍,这个闵捷31岁,在分理处工作已经5年了,一直在业务部,学系统工程的,应该说表现中等偏上,是个业务骨干,比较钻研技术,内向,不爱说话,不善交际,朋友很少,党员,本来有一阵子是准备提拔为副科级干部的。
“是吗?”金祥问,“为什么没提拔?”
“这原因就复杂了,”陈主任表情含蓄地笑笑,“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像他们这一批大部分都还没提起来。”
“凭他的技术——咱们直话直说,希望您别有顾虑——他有没有能力作出伪卡到外面取钱?”
“你问得真是直接,那我也直言不讳,他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胆子。”
“为什么呢?”
“他在业务部,不是信用卡部,平时基本不接触信用卡,好像也不关心信用卡,他上哪儿去懂原理,懂秘钥?银行的原代码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认为根本就没有破译的可能,更别说他那种水平。”
“你不是说他技术上比较强吗?”
“是比较强,可是我们这儿像他这样程度的很平常,再说,他这个人很老实。”
“怎么个老实法?”
“举个例子吧,我们春节开联欢会,他从来没表演过节目,今年又开,大伙私下撺掇,说就没听过他唱歌了,嗓子又不差,这次无论如何让他唱一个,后来就一块起哄,死乞白赖把他往台上推,我估计他也有思想准备,上去就说唱一支《又见炊烟》吧,其实他会唱,可是一张口就是唱不出来,半天唱不出来。大伙儿就鼓励他,说别紧张,重来没关系,他也愿意重来,可是音乐一起,该他唱了,光张嘴还是唱不出来,大家憋不住直乐,又不好意思乐。像这样人会犯案?”
“也不一定吧……”
陈主任摇头。“是个很正派的年轻人,工作很认真,早来晚走,他坐在办公室里,一般听不见他说话。”
“社会交往很少?”
“是,外面有几个朋友,和单位同事没有什么深交的,所以你问他会不会和老纪有什么特殊关系,我觉得根本不可能。他父亲不晓得你知道不知道,原来是市财政局副局长。”
“噢?”
“叫闵大年,去世有两年多了吧。”
“噢,不认识。他父亲去世对他有影响吗?”
“当然……不过也许是无形的吧。他不靠家里。”
边亚民了解的情况也差不多,大家的反映基本一致,有人说闵捷甚至在男女关系上也很拘谨和自重,科里有个新分配来的女大学生似乎对他有意,但明显他采取守势。
总之,大致上讲,在关键的时间段里在商场里遇见纪宪亭的年轻人是没必要怀疑的,也找不到任何根据说明两个人私下有过交往。
这样,副总队长倪耀庭的构想就全部落空了。
下午6点钟,倪耀庭在他的办公室约见了瞿主任和谢小米,正式向他们通报了询问和取证的结果。
瞿葆华小心翼翼地问:“一点可能性都没有吗?”
倪耀庭显得心事重重,手里玩弄着一只牙签。
“本来我想,今天下午的搜查是不可避免的,现在看来,确实没必要了。”
这个消息对总行保安部主任来说是相当沉重的打击,只是没办法表露得太强烈。
“还有其它方案吗?”
“我找你们来就是商量这个。我还是那句话,案子一定要破!但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大概要多长时间?”
“重点要转移了,要调查所有接触信用卡业务、接触大机的人员,另外,还需要等待案犯继续作案。我估计,要一个月到两个月时间,也可能用不了。”
瞿主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你觉得,把握方面怎么样?”
“我还是觉得,我们能够破获。虽然我们过去没有遇见过这类案子,这类案子的难度又非常大,可是我相信,没有破不了的案子,这一点请瞿主任、请二位向银行方面好好解释一下。就像你们说的,这个案犯很危险,所以必须把他抓起来!”
瞿葆华沉吟片刻,说:“那好,我尽快地向市行、总行都汇报一下,把情况说明,你们继续做你们的工作。老实讲,正象你说的,这类案子的难度是很大的,总行要求破案,也是因为嫌疑对象比较明确,认为就是3个人中的一个。现在,3个人都否了,情况就不一样了。看来总行必须下更大的决心了……”
“是这样,要下更大的决心。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们这方面是没问题的,我喜欢这种挑战!”
“好,就这样。”瞿主任似乎也想开了,“倪总,我们请你吃顿饭,你也放松一下,可以顺便一起再谈谈。”
倪耀庭没有拒绝,也没有客气。
瞿葆华的算盘是找个机会开诚布公地和这位自负的副总队长谈谈,真正摸摸他的底,再和北京具体商讨下一步对策,就选了鸿宾楼的一处单间,点了几个淮阳菜。正说着话,有人呼他,他到门外去打手机,桌前就剩下了倪耀庭和谢小米。倪耀庭显得沉闷一些。
谢小米不断地劝他吃菜,当然也明白警察首领此刻不会有太好的胃口,就好心道:“倪总,我想劝您一句……您听不听两可。”
“什么?”
“这案子不可能破。”
倪耀庭吃惊地望住了她。“为什么?”
“我就是这么觉得……”
倪耀庭放下筷子,说:“好哇,想听听你的高见!”
她把眼睛望着别处,似乎不经意地:“从一开始我就不相信他们3个里有人作案……”
“你根据什么?平时的印象?”
“也算印象吧……我可不是指工作表现什么的……您吃菜。”
“你指什么?”
“怎么说呢,好象指年龄。”
“你认为作案的是年轻人?”
“我没那么说,只是有这种可能吧…… ”
“参加过设计的,现在还会年轻吗?”
她笑起来:“那怎么会呢?”
瞿葆华回到桌旁的时候,告诉倪耀庭,郭行长要他转告倪总,能排除3个人的嫌疑,也是一个不小的进展,免除了行里的许多顾虑。另外,希望他们能继续努力。
“我们会的,”倪耀庭口气坚决。“我也向浦局长汇报了,浦局长也要求我们尽最大努力破案。”
瞿葆华端起酒杯:“来,倪总,我们合作愉快!”
三个人碰了碰杯,倪耀庭把杯里剩的都喝干了。
他忽然意识到,在座的谢小米是个不可忽视的人物。
过后才知道,就在那杯酒落肚没几分钟的时候,发生了新的案情,这次是在邻近的东良市,偏离市中心的一处地点。再过40多分钟,F市的另一处地点再次发案。两地提款共1万3千元,卡号与以前相同。
这一回,银行的反应极为迅速,半个小时后,完整的资料已电传至临海市刑侦总队值班室。倪耀庭命令金祥带人立刻驱车奔往东良,可是,到了那里仍一无所获。时间既然隔得近,他们尝试从自动取款机的键盘上取下指纹,结果证明这么做还是毫无意义。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有些逆转了。3月13日下午,在外视察工作的沈行长临时决定改变日程,乘火车从华强市直接抵达临海,再次召开了有关2。 18案的专题会议,这次会议没有邀请警方参加。
会上瞿葆华详细汇报了他所了解的案件侦查的全过程,大家议论了一番,之后沈行长直截了当地提出问题:
“枝节上的东西就不议论了,大家看看,现在这个样子,还有没有破案的可能?”
瞿葆华说:“还是有可能的,倪总这个人不太一般,在警察里面算是高手了,而且是个干事的人,事业心强。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