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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息一声,笑道,“别哭,瑟瑟。我能活这么久,已经是恩赐了。”
“三哥说我恢复的很快,钱无烟说我体内的毒又压制了,是你耗费了什么帮了我?命?”我举着手想捶打他,手腕立刻被他轻握住。
“瑟瑟。”他忽然顺手揽住,将我揽进他的怀中,低声道,“至少还能让我在离开前,见你一面。”
“你不可以死!”我紧抓着他的衣裳,生怕他又变回真身,“昼隐说可以熔剑再铸,既然还是你的身体,那应该能活下去,你试试好吗?”
他默了默,不知在沉思什么,“铸剑重生的确可以,但是那样一来,我很有可能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只是个魂魄空壳,再也无法保护你。”
我一愣,伸手环住他,也不管是否把血水染在他的水墨白袍上,“以后,我保护你。”
若让其他女子听见,一定要笑我,也一定会觉得白影未尽夫君之责,但是我不后悔说了这些话,就算以后他手不能挑,也无法带我驰骋,我仍无悔。
“再等等吧,我先试试帮你解毒。”
“不要。”我从他怀里出来,正色看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帮我解一次毒,疗一次伤,就是在损耗你的性命。”
他似想再说什么,我又堵话道,“我会找钱姑娘拿到解药的,你相信我。”
他思索片刻,肃色,“不信。”
“……”我撇撇嘴,“那等她亲口答应了,你也要答应我让昼隐救你。”
“嗯。”察觉到他的面色越来越差,我忙说道,“快化剑吧。”
他偏是不动弹,等我又急的催促,他忽然俯身,薄凉的唇印来,不等我反应过来,手上一重,又已成了剑。
我脸上滚烫,吸了几口气,才平缓下来。我蓦地想起,人生的第一个吻,一点也不好玩,不然怎么会觉得这么心惊胆战。
开门出去,钱无烟又在正在捣药的昼隐耳边叽叽喳喳。我抬头看了看这片竹林,难怪没有一只鸟,估计都被她的声音给吓跑了。
“神仙姑娘~”钱无烟眯眼打量了我几眼,“我以为你躲屋里再出来,手就全好了,毒也全没了。”
我不动声色坐下,看着她那姣好无暇的面庞认真道,“钱姑娘要的诊金,是一命换一命,没错吧?”
她不急不慢的饮了一杯茶,才说道,“是。”脸上又是慢慢浮起狡黠笑意,“而且还要是最心爱之人的命哦。”
昼隐捣药的手一顿,看了她一眼,“毛病。”
“不要你管,又不是要你的命。”
我点点头,“我明白了。”
钱无烟似乎也感兴趣起来,“神仙姑娘好像有兴趣付诊金?”
“嗯。”
她略微得意的笑了笑,“那不知道姑娘最心爱的人是谁?”
我定定盯着她,展颜道,“昨日我对钱姑娘一见倾心,爱慕之心磐石无转移,海枯石烂永不变,最心爱之人,莫过于你了,钱无烟,钱神医。”
“噗……”
满满的茶水喷溅而出,倾洒空中,在折进竹林的阳光映射下,泛着七彩之光。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星空的三个地雷0v0~
☆、第十八章 羁绊
钱无烟被呛的半天没咳回神来,昼隐也终于是会心笑了起来,“钱医,没想到你竟然能碰到这么爱慕你的人,不如我做回月老,帮你们牵了红线?”
钱无烟恼怒道,“臭铁匠打你的铁去!”再偏脸朝我看来,那凶神恶煞又变成盈盈笑意,“你叫什么?”
“林浅色。”
“那请问林姑娘,你用什么证明你最喜欢的人是我?”
我眨了眨眼,“钱姑娘觉得什么证据能够让你相信我的喜欢是真的?”
她托腮沉思,竟然真的仔细思量起来。昼隐摇摇头,将捣烂的草药敷在我手上,说道,“钱无烟你没喜欢过人,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喜欢。”
钱无烟不满道,“那你知道吗?”
昼隐手势顿了顿,眉头微拢。我抽了抽嘴角,这两人,真是五十步笑百步。还有,他们未免想的太认真了。
过了许久,钱无烟终于开口道,“反正我不相信,你摆明了是坑我。”
我无奈道,“你非要我撒谎说是别人吗?”
她恶声道,“你就是在说谎。”
“我没有。”
钱无烟语塞,起身一甩长袖,“我迟早会揭穿你的!”
我笑了笑,朝她怒冲冲离开的背影摆手,“慢走,钱神医。”
她一走,竹林立刻就清静了。
昼隐的手指修长,看上去越发像个柔弱书生。而且包扎的手势,也看得出很细心。看到这双手,我又想起了白影,不过比他的还要更有力些。我轻叹一气,看着放在石案上的剑,断痕好像又裂开了些。
“林姑娘很紧张这把剑。”
我回了神,“嗯,它叫踏雪剑,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剑客为了纪念他所爱的姑娘而取的名字。”
“踏雪剑?”昼隐眸子又满是疑色 “我是第二十七代昼隐,历代祖师铸过无数利刃,有独门的记号。而这剑鞘,正是出自昼隐,但剑身却不像,但我翻阅了下书籍,也未见有祖师记载这把剑的事。”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在我的意识里,就算是少记了一把剑的事,也并不出奇。只不过我没有想到白影出自昼隐,因为昼隐铸剑的手艺是天下闻名的,求精勿滥,每一件兵刃,都堪称宝物。而白影,即便是受伤之前,剑也显得很普通。况且东家铁铺剑鞘好,西家铁铺铸剑好,剑客两头跑,也极正常。
昼隐摇头,“师门未记载,因此才觉得奇怪。”
“所以……你不收取任何报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想从我口中问得真相?”
昼隐向我看来,笑了笑道,“我救你,收留你,还帮你镶了剑,总会有些缘故。”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要是什么目的都没有,恐怕我现在也坐立不安了。”见他点头,我轻声问道,“请问……可以管我一顿饭吗,我吃的不多,只是现在没有办法自己弄吃的……”
他笑道,“当然可以,不过我也不做饭。你先吃几个果子,等到了中午,去钱无烟那里。”
我忙摸了摸钱袋,还在身上,松了一气。又想起了件事,说道,“这把剑,好像也并不是叫踏雪剑,因为我相公曾说过,踏雪是一个姑娘的名字,它的主人将自己身边的东西都叫做踏雪,剑也是如此。”
昼隐凝神蹙眉,问道,“那姑娘可知此剑真正名字?”
我挠挠头,“或许是叫剑歌,或许是叫白影。”
昼隐蓦地站起身,“姑娘等等。”
虽然跟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感觉上和白影都是一类人,遇事都极镇定,不会惊慌。但刚才他明显是有些震惊,倒让我心里打起了小鼓,低声对白影说道,“太阳晒的舒服么?要不要给你翻个身?”
念叨了一会,昼隐手中已拿了个卷轴出来,左手滚动,一直摊到最后一圈,都已到了尽头,才停下。脚边已经铺了一地的褐色长布,一眼看去,满满的字和图。
“找到了。影子虽轻无声,色却至深;寓意白影,声色全无,斩疾风,碎巨石,是为白影剑。”
我微怔,近身看去,只是配了一列简单的字,但却可以感受得出铸剑之人所花费的心思。而且旁边的图,从剑鞘来看,的确就是白影。只是剑身,却已全然没了画中隐约透着的慑人气息。
昼隐倒是比我还激动,拿着卷轴的手和声音都在颤动,“姑娘,你可知这白影剑是出自何人之手?”
“谁?”
“第一代昼隐,凡歌。”
我又是愣神,“可是你不是说,剑身并不像是出自你们之手吗?”
“的确如此。”昼隐又来回看了几遍卷轴,却是锁紧了眉头,“说不是,但又有相似的地方……”他末了问道,“可以请问姑娘是从哪里得来这剑的吗?”
我思索片刻,答道,“我还在襁褓时,父母带我出行,遭人刺杀,与他们失散。等他们再找到我,白影剑已经在我一旁。所以双亲将它一并带回,供奉在祖祠中。”
后面成亲那段我没有说,想着与昼隐也并不会有太多瓜葛,少一个人知道,也不用我多费那么多唇舌了。
“原来如此。”
我想起白影曾对我说过的事,若凡歌就是白影的主人,那他年少成名,后杀踏雪一家,带她隐居山林,做了个铸剑师也不为奇,我问道,“你对你们祖师的事知晓多少,有什么记载么?”
“不多,也未有什么记载,毕竟已经过去这么久。”
我点头,又觉得惋惜,如果那个时候有书灵,即便是八百年前的事,也有踪迹可寻。
“林姑娘。”昼隐忽然又开声,一双清澈眼眸巡视而来,“你又是如何得知这剑的名字?”
我眨了眨眼,指了指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