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丁阿花犹豫了一下,说,我前些日子把身份证搞丢了。要不,等我补办了以后再说?
郑三狗理解地说,也不是很急,那等你补办好了,我们就去登记。
2
郑三狗跟丁阿花同居后,对生活充满了无比热情,他白天在单位努力工作,晚上偕丁阿花一道去摆摊,在外人看来日子过得挺美满。
单位同事知道郑三狗有了女人,时不时地打趣道,三狗呀,你现在是过上〃性〃福生活了,那你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呀?
郑三狗就笑眯眯地说,很快了,很快了。
回到住处,他就催问丁阿花,阿花,你的身份证什么时候补办回来呀。
丁阿花说,应该很快了吧。我给老家去信了,他们应该很快会帮我补办的。
郑三狗也就没话可说了,心里却总惦着那事儿。他希望丁阿花的身份证早点补办好,这样他俩就可以登记结婚了。
因为考虑到自己很快要结婚了,郑三狗还领着丁阿花特地回了趟家。他将丁阿花领到父亲跟前时,老眼昏花的三狗父亲,眼睛一下子发亮了,他眯着眼睛瞧着丁阿花,心头的一块石头从此落地了。
而且,更让三狗父亲甚为欣喜的是,丁阿花虽然看上去比郑三狗老一些,但她长得比三狗高呀,估计以后生了孙子,不会像三狗那般矮了。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郑三狗又催问了几次身份证的事,但丁阿花总推说家里还没给补办好。郑三狗见丁阿花不像那种会走的人,便想登记只不过是一种形式,迟几天也不影响他俩的生活,也就不再经常去催她了。
丁阿花呢,到底是农村里出来的,不仅能吃苦耐劳,对郑三狗也挺体贴,让郑三狗充分享受了家的温馨。那段日子,郑三狗犹如生活在了蜜罐里,要说多甜就有多甜,人也好像长高了一点。
但让郑三狗惟觉不足的是,丁阿花似乎很会花钱,三天两头地问郑三狗要钱。一个月还没过去,就向郑三狗要了一千多元。郑三狗每月的工资,除了缴住房按揭金,几乎全都给了她。开始的时候,郑三狗不作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问,你的钱用到哪里去了?
丁阿花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上个星期,我不小心把钱包丢了,里面还有五百元钱呢。
郑三狗心痛了一下,但转而一想,好汉都免不了失手,丁阿花丢只钱包也在情理之中,便不再去计较了,只是提醒丁阿花以后小心点。
第43节:城市蚂蚁(43)
可让郑三狗傻眼的是,到了下个月,丁阿花还是老样子,不断地伸手向自己要钱。郑三狗便蹊跷地问,上个月你丢了钱包,这个月难道又丢了?
这次,丁阿花没直接回答郑三狗的话,只是不高兴地说,现在我们都成一家了,你给了我钱,难道我会去扔掉?
郑三狗说,我知道你不会去扔掉,但你要得也太厉害了。
丁阿花说,男人花钱大手大脚的,我怕你乱花钱。
郑三狗这下才明白,丁阿花向自己要钱,原来不是拿去用的,而是怕自己乱花钱。这说明她将他的钱积蓄起来了,为以后过日子作打算。
这样一想,郑三狗心头就温暖起来,他感动地对丁阿花说,你真是我的好女人,今后我每月的钱,除了缴住房按揭金,余下的全部由你保管。
丁阿花不相信地说,你真的这样放心我?不怕我拿了你的钱跑了?
郑三狗搂过她吻了吻,说,当然放心啦。你不是那种会跑的女人。我对你没什么不放心的。
丁阿花见郑三狗这样说,脸上浮起了一层愧色,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3
如果不是那天上午回住处,郑三狗也许还一直蒙在鼓里。那次,郑三狗的单位里停电了,而且接到通知说要停到明天,办公室主任就说留着也没事了,你们都可以回家去了。郑三狗考虑到回去还能摆一天摊,首当其冲地离开了单位。
可等郑三狗急匆匆回到租房门前时,听到租房里面声音很噪。于是,他停住脚步先探了一下,只见有个面黄肌瘦的男的,他躺坐在郑三狗的床上,一只手搂着丁阿花在看电视,嘴里不时地咳着。地上有两个小孩在玩耍,一个是三四岁的男孩,还有一个女孩,看上去有七八岁了。而丁阿花则让男人搂着,在很开心地陪他说话。
郑三狗一看呆住了!
这时,只听那个男的说,他对你好不好?
丁阿花回答,还不错吧。他人长得是矮点,不过待人挺不错的。
男人说,你不会对他有感情吧?
哪里会呢!丁阿花说,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跟他在一起呢。
男人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的病能不能好了?我现在是越来越没力气了。
丁阿花安慰他说,以后会好的,我把他的钱都拿过来了,这几个月看病的钱是不用愁了,你只要安心养病就行。
要是总治不好怎么办呀。男人发愁地说。
会好的,会好的。丁阿花鼓励着说,如果一时治不好,我留在他那里,他每个月收入还可以的。
郑三狗听到这里,心头喷射出了怒火,他很想立刻冲进去,操起桌上那把菜刀,将房里的人都灭了。可转而一想把他们都灭了,等于把自己也灭了,便控制住了那股冲动,不动声色地走进屋去。
郑三狗出现在屋里的时候,两个小孩首先看到了,他们停下正在玩的书,奇怪地打量着郑三狗,好像他是天外来客。那个男人则打了个寒噤,赶紧坐起身溜下床来,那模样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丁阿花是最后一个看到的,她转过身去发现了郑三狗,忍不住惊叫了一声,脸色刹那间白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怯怯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郑三狗指着那个男人问丁阿花,他是谁?
我老公。丁阿花埋着头回答,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到了这种时候,她知道再瞒也不可能,只能如实相告了。
郑三狗又指了一下那两个小孩。
丁阿花嚅讷道,那是我的小孩。
你为什么要骗我?!郑三狗大声喊,他愤怒极了。
丁阿花哭了。
郑三狗还要发火,丁阿花蓦地跪了下来,她趴在地上,哭泣着说,三狗,你饶了我们,是我不好,骗了你。我这样做也是没办法,我……
面对丁阿花的忏悔和眼泪,郑三狗的心一下子软了。他再也发不起火来,只是感到心酸得发痛。他无法想象自己以为的幸福,竟然是一场美丽的骗局。
两个小孩似乎被眼前的情况弄懵了,一动不动地愣在那里看。男人一声不响地站着,偶尔止不住咳上一声。丁阿花依然跪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哭。
第44节:城市蚂蚁(44)
郑三狗不想再看下去了,他乏力地向他们挥了挥手,突然咆哮了一声,你们都给我滚!
丁阿花听了,赶忙爬起身,偕同那个男人,领着两个小孩,行色匆匆地出去,那情况好像在逃难,慢一点会让炸弹炸死似的。
屋里的人走空了,电视机还开着,不断地发出声音,郑三狗在屋里立了一会,猛地扑倒在床上,呜呜地哭起来……
第十九章
1
赵嘉映胸痛过一次之后,在短短一周里竟连痛了数次,而且每次痛得大汗淋漓。起初赵嘉映以为是劳累过度,抑或胸部肌肉挫伤,但随着胸痛次数的增加,他意识到那可能是一种病。
在赵嘉映一贯的观念里,小病小痛是不屑上医院的,但这次痛得他实在害怕起来,赵嘉映便利用周六上午没事,去了这座城市的一家大医院。赵嘉映三十来岁了,以前从没上医院查过病,这次是有生以来第一回。
排队、挂号、拍片,费了一番周折之后,结果终于出来了。医生皱着眉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