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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同盟协议之后,楚氏姐妹兴高采烈地拉着莫默乘电梯回记者站。进了大办公室,姐妹俩乖巧地自行去忙。莫默到自己办公室处理公务。刚刚看完一份文件,茹滢颖便敲门进来,微笑道:“秘书长,关于举办企业文化节的申请报告打好了,您看看还要不要改?”说着递给莫默一叠齐整的文件。
莫默接过,边看边点头说:“好,就这样。”看了一会,忽然问:“查到卢琴绶的手机号码和家里电话了没有。”
茹滢颖说:“查到了。”赶忙转身出去,不一会便拿了记录本进来,翻给莫默看。莫默扫了一眼,提笔把号码抄在一张纸条上,放进上衣口袋里,便又认真工作起来。大约九点半的时候,郑秘书打电话来,叫莫默赶快到市委去,墙书记现在有在办公室。莫默赶忙放下手上的事务,跟茹滢颖交代了一翻,便拿着文件匆匆出发了。
到了市委,郑秘书说墙书记已经在等。带着莫默到墙索卫的办公室。闲聊了一会,莫默便把报告递给墙索卫。墙索卫看了几眼,便提笔批示同意,照办。然后递给郑秘书叫他帮忙去办理文件。郑秘书办事效率很快,不到半个小时便拿着一叠红头文件回了来,也不给墙索卫看,笑眯眯地递给莫默。莫默对墙索卫说谢谢。墙索卫笑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谢的?要谢啊,还得先谢你。一直以来替我出了不少锦囊妙计。”
莫默谦逊地说应该的,陪墙索卫聊了一会,便说想跟郑秘书商量一点事情,墙索卫点头同意。两人告辞而出,到郑秘书的办公室。喝了几口水,莫默便跟郑秘书说了任老大娘一家很可能是被卢琴绶抓起来的事。郑秘书大为震惊:“怎么可能?卢琴绶会猖狂到这种地步?”
莫默冷笑道:“像他这种人,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有什么事做不出的?”
郑秘书想想也是,问莫默有什么办法证实没有,否则光猜测根本没用。莫默耳语道:“打电话诈一诈他,只要我们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突兀问他,他来不及多想之下肯定会露出马脚。”刚想掏出微型采访机,转念一想,道,“有没有录音机?用录音机录下,不就可以证实了?”
郑秘书却担心这样做会迫使卢琴绶立下杀手。莫默苦笑道:“我又何尝不知道这样很可能会害了任老大娘一家?可是,如果没有确切信息,根本无法促使墙书记采取行动,任老大娘她们多在卢琴绶手里呆上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险,随时都可能命断黄泉,迟迟疑疑的当断不断,反而会贻误时机。”
郑秘书也是果决的人物,一听之下便不再质疑莫默的计谋。两人细声商量操作细节。郑秘书沉吟了一会道:“我曾经听说卢琴绶是赵双剑的亲戚,卢琴绶的局长宝座就是赵双剑关照上去的,要不然他一个平平常常的退伍军人根本不可能不到一年时间就当上局长,不如就以赵双剑秘书官育彰的名义?”
莫默想了想,道:“那样风险比较大,卢琴绶肯定跟赵双剑和官育彰很熟,不如用坚叠歆秘书黄沫臻的名义,你忘了吗?黄沫臻跟你可是老乡,口音也很相像。他跟和都镇各界的联系也很密切,用他的名义也能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再者,现在我们就在市府大楼,卢琴绶一看显示的号码就知道是市里打出的,正好可以做个旁证。”
两人仔细推敲之下,最后决定以坚叠歆秘书黄沫臻的名义给卢琴绶打电话。郑秘书按了免提就想拨号码。莫默一把按住,道:“最好换一个地方,比如小会议室什么的,免得卢琴绶回电查询露馅。”
郑秘书想了一下,先到隔壁拿了一台录音机回来,然后带着莫默到十一楼会议室。把门反锁了,兴奋地来到电话机旁,相视一笑,郑秘书按下免提键,莫默掏出纸条读了卢琴绶的手机号码,郑秘书一一拨了,不一会,接通了。莫默赶忙按下录音机的录音键。
卢琴绶开口便道:“喂,黄兄是不是,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郑秘书和莫默一听,暗叫:“天助我也!”高兴地互相打了个手势。郑秘书毫不犹豫地骂道:“你他妈的笨蛋,还不赶快把任衽琪他们放了!你自己不想活还想害死坚市长和赵局长是不是?”
卢琴绶道:“不能放。我会找机会解决任衽琪贱婆娘一家的。”
郑秘书厉声道:“赶快放人!知不知道早就泄密了?市委书记已经给赵局长下了军令状。别以为你做事很周密!你现在动手,人家立马追到你的头上。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啊?”
卢琴绶沉默了一会,道:“黄兄,谢谢你的关心。这事我还是偷偷的来,你别告诉坚市长和赵局长我抓了狗娘养的任衽琪。”
郑秘书讥讽道:“你真的那么天真啊,这些事情他们早就心如明镜,否则市长局长早就让你当了。忠告你一句,赶快放人。你的事自然有办法替你解决。若不放的话,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
卢琴绶连忙道:“放,放,我巴不得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郑秘书又训了他几句,怕说多了露馅,便挂断电话。
放下电话,莫默和郑秘书高兴得跳了起来。欢呼了一会,提了录音机就去找墙索卫。墙索卫听完录音之后,脸色凝重,迟疑不决;生怕贸然行动会误及任老大娘一家的性命,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莫默道:“抓住卢琴绶,救出任老大娘一家,坚叠歆就是想捂住海平县这一堆臭屎也捂不住。这是致命的一击。若等到他们杀了人灭了口,恐怕真的只能不了了之了。”
墙索卫一想也是,做事岂能优柔寡断的?抓起电话,给市公安局副局长盛动黎打手机,简要地说了情况,命令他秘密行动,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救出任老大娘一家。放下电话,墙索卫开心地笑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没做出决定之前,总觉得好生为难好生压抑,而当下了决定,一切便明朗轻快起来。墙索卫纵然是出类拔萃的大人物,也不例外。
开心之下,墙索卫把赵双剑从轻发落周亦和冷复洲的事情说了。听得莫默也开心起来,可是没开心多久,烦恼事又来了。谢斐纭打电话来说,报社发来传真,说副社长成散衡和副总编蔡元真已经坐上午八点五十五分的飞机飞来汕蒙,大概十二点十分到,要莫默亲自去接。莫默一看时间,见已经十一点十分了,又想下午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哪有时间跟两个混球瞎混,便对谢斐纭说:“你替我去接吧,就说我昨天晚上出差飞往厦门去了,要下午五点才能赶回来,到时我会安排宴会替他们洗尘,住就住明南大酒店,我会跟隋总打招呼的。”
谢斐纭心知这是臭骨头,但秘书长有命,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放下电话就立马开车去机场。赶到出口处,刚好看见头发梳弄得油光可鉴的成散衡和蔡元真走了出来,赶忙上前招呼。
成散衡一看见谢斐纭便问:“你们站长呢?”
谢斐纭恭敬地回答:“站长出差到厦门去了,特地交待我来接飞机。站长已经在汕蒙最有名的酒楼定下宴席,晚上赶回来替社长和总编接风。”
成散衡一听莫默没来,脸色刷地一沉,开口便骂莫默,也不顾是公共场合,边走边骂,骂莫默狗胆包天,置报社规定于不顾,居然明目张胆担任什么经济文化联谊中心秘书长,一点组织纪律一点法制观念也没有,还道德败坏去嫖什么妓,如此等等,把莫默骂了个一无是处,还蛮不讲理地把谢斐纭也骂了进去。蔡元真不但不劝解,还在旁边帮腔,指责莫默人品太差,不配做站长什么的云云,说了一大堆,听得谢斐纭头都晕了,却不敢发脾气,还得赔着笑脸时不时附和几句。好不容易把两尊品格高贵、修养高深的神灵请到明南大酒店住下。陪着吃过午饭,成散衡和蔡元真说要到记者站视察,顺便做做思想教育工作,还说准备通告撤掉莫默站长职务,贬为平民百姓。可怜的没有出外办事的记者站工作人员们,由此便被成散衡和蔡元真轮番轰炸了整整一个下午,个个都后悔早上没找借口出去采访。幸好,他们两个说得舒畅,忘了宣布撤销莫默职务的事,否则不惹得楚氏姐妹揭竿而起,率众造反才怪。
莫默自然明白谢斐纭所要承担的压力,办完事情,大约五点半赶回到了记者站。悄悄在门口听了一会成散衡和蔡元真表演的泼妇骂街,觉得他们没有丝毫的创新,骂来骂去都是道德品质败坏啦、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