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天她都特别疲乏。但是她只能敷衍,她十分期望唱完一曲就罢休。
不料黄副省长就此刹不住车,他唱意阑珊,一曲一曲的接着来:《花儿为什么
这样红》,《红梅花儿开》,《山楂树》……虽然黄副省长对她很尊重,每曲完了
必道一声谢谢,可梅佳丽还是很累,她清楚,她脸上的笑容一定很僵硬。
令人不快的是米建国一点不理会她的苦衷,他是应该知道专业演员对卡拉OK的
看法的,梅佳丽在交往中早就给他讲过。可米建国却一直起劲地为黄副省长叫好,
怂恿黄副省长一首一首不断往下唱。
到黄副省长自己停下来时,已临近夜里11点。
分手时,黄副省长对米建国说了许多个谢谢,显然对今晚的娱乐非常满意。他
也特地与梅佳丽郑重握手,说有机会还想向梅小姐学习声乐方面的专业技巧。
梅佳丽却累得连笑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送走了黄副省长,梅佳丽觉得头晕得厉害,说要赶紧睡觉休息。米建国让副总
独自打的回公司,自己则亲自开车送梅佳丽回家。
黑黑的楼梯上,是米建国把梅佳丽搀上来的,他紧紧挟住她的胳膊,使她能省
力一点。梅佳丽进了屋就往沙发上一倒,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
“你,”她断气一样地对米建国无力地抬抬手,“谢谢。你也回去,睡吧。”
米建国却没有走的意思,也不问一下梅佳丽的心情如何:“再说说话,”他打
了个响指,在屋里踱了半圈,“今晚很高兴嘛。”
“你当然高兴,”梅佳丽的脾气一下就来了,假如在平时,她会明白这恐怕属
于身体不适带来的精神失控,可现在她又累又乏,尽管想控制自己的烦躁,然而讥
讽之辞如火山一样自个儿喷涌,“他也高兴,今天有位大总裁特地给他献了一盘好
菜!”
米建国微微有点惊愕,立即解释般地一笑:“都是应酬嘛。”
梅佳丽心里一个声音命令自己住口,但嘴却管不住,偏偏不罢休:“要我一首
一首不要命地陪唱,”她的声调越发讥讽,“不顾我的死活,就是为这个应酬服务
的吧?”
“你什么都明白,我也就不隐瞒,”米建国看着她,似要看出她为什么不愉快,
“我要让黄涵海尽兴,我最近一个项目一直在他手里,等他帮着与安徽的一个副省
长联系,他与安徽的副省长是中央党校的同学。他今晚确实尽了兴,我要说谢谢你。”
“可你完全可以请三陪小姐去啊,”梅佳丽不觉喊了起来,心里的那个委屈、
身体的那个疲惫,都在煽动着无名怒火的旺盛,“哪个宾馆里没有三陪?你米总的
价钱,可以选尽天下美女,何必要强拉上我一个不明身分的女人去陪他!”
“言重了,”米建国的笑容不在了,“那些三陪小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唱
歌没有一个人有素养、有乐感,而黄涵海恒歌,我不能糊弄他。”
“于是就让我充当高级三陪?”
米建国嘴张了张,忍着不说话。
梅佳丽却感到一种随意发泄的快意:“而且唯恐哪里不周,我不过说了一句
‘中国人什么都往怀里搂,只有酒劝别人。’我不过随意一说,开个玩笑并没有恶
意,可我看你当时脸都变青了,嫌我替你得罪人了,坏了你的好事了。”
米建国出气很响,可仍然没有说话。
“嘿,”梅佳丽猛地站起来,往楼板上一跺脚,她知道这过分了,可渲泄的快
意掠住了她,她要乘兴高歌,一路狂奔。“还说不是高级三陪女,哼,其实与她们
有什么区别,我在你的秤盘上,就是一块肉,对你的所谓事业有益有用,就得把这
块肉献出去,今天幸好还是献出去喂人,喂一个有身分有地位的人,可说不定哪天,
把这块肉拿出去喂狗也说不定,就要看米总大人的局兴与否了。”
“放肆!”米建国终于忍不住,他猛地大叫一声。
“呵,露出帝王本色来了?”我这是侮辱他,梅佳丽心里一个声音大声批评着
自己,我像街上的泼妇骂街一样在耍小市民脾气。可是此时的嘴巴更加不听精神的
管束,她打击起他来简直用不着讲道理。“我老实告诉你,”她故意双手互抱,操
在胸前,脸上堆出高高在上的笑纹,“我不是你养在后宫的歌女,需要时,为了你
的利益就向随便哪个臭男人去炫耀。我是独立的人,我是你必须尊重的艺术工作者。”
米建国气得血毒攻心。这个小城来的女子,他恩着她宠着她,对她的一颦一笑
格外留心,对她的冷暖寒热处处呵护,他是被她什么地方所打动,让他如此痴迷,
这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或许看出她的气质中有使他欣赏的一面,强烈的奋斗感、
强烈的出人头地的欲望,强烈的不服输的意志,都仿佛是他过去和现在的翻版,他
都能在她燃烧的瞳仁深处看到,因此她确实值得他深深地注目,深深地追求。
另外,也是她气质中一种天生的叛逆性在激发着他的征服欲,女人吸引男人的
第一条件是漂亮,漂亮着加上温顺,就惹男人怜爱;而漂亮加冷漠,可能会让大多
男人望而却步,却会更促进少数意志强悍的男人的野心。人类两性的历史,就是男
人永远进攻、女人永远防御的历史。男人进攻就必须得手,只要看准的目标,就必
须在那座城堡上竖起胜利的红旗。梅佳丽不是那种可以主动向男人臣服的女性,这
就牢牢地系住了米建国好胜的神经,他不允许自己在征服她的战斗中失败,就像他
不允许自己在商战的搏杀中失败一样。他自认为是强悍的男人,强悍的男人特别以
臣服骄傲的女人为快事。
他可能不是她的主宰,但她也更不能是她的女皇!
他对她绝不轻言放弃,因为她远远没有向他竖起降旗。
米建国如果有时间仔细审察一下自己内心的话,他可能会发现他对她的爱不是
那么纯粹,他的感情里面夹杂着许多爱恋之外的成分。“然而他一直无暇梳理自己
的情绪,他只需要不惜使用任何手段首先让她服输,首先满足他的胜利感,这才能
使他获得成功的满足。
成功就是一个男人的价值,男人在自己所好的女人面前必须成功,如果他失败
了,那他就不配称为强者。
可眼前这个女人,竟把他对她的看重当成好欺负,把他对她的关照看作轻慢,
好心当成驴肝肺,简直欺人太盛。
米建国第一次在梅佳丽面前失态了,激怒导致他慌不择言,他猛地扑到梅佳丽
面眼,眼睛对着眼睛,愤怒地咆哮起来。
“你艺术工作者怎么了?”他吼道,“你在大街上去叫卖,你看人家能出到什
么价钱?!我也告诉你,我不是没找过所谓的艺术工作者陪酒,孙伟大过去找来的
多了,只要给1000,她就陪舞,给5000,就让人摸遍全身,给10000,她亲自帮客人
脱裤子!我是穷人出身,我知道钱对那些想钱的人的诱惑,我在社会大染缸里混,
我并非出污泥而不染,我也学到一身恶习,我只是没有那些人堕落得那么彻底,我
在该讲正义的地方还讲正义,该献爱心的时候献爱心。但我绝不是圣人,我是一个
时代造就的人,我他妈看不来那种假模假式的人,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梅佳丽气得嘴唇打颤。她知道事情弄糟了,归根到底,都是自己不对,是自己
惹出了这场风波,是自己不感恩图报,在失控的状态下把米建国全盘否定,其实不
久之前,人家刚从几个流氓的爪子下把自己救出。形势弄成这样,米建国发火完全
有他正当的道理。
可是,他骂她什么都可以,他怎么可以侮辱所有搞艺术的人,他怎么会把女演
员全都看成见钱就脱裤子的妓女,是可忍,孰不可忍!
梅佳丽全身如发高烧一样哆嗦着,没办法了,只有破罐子破摔了。但骂人她不
会,先前米建国保持绅士风度,她就小肚鸡肠一般洒泼,现在米建国大光其火,她
却不能与他对阵,她只能以装出来的冷静来对付他。
“你是大人物,”梅佳丽尽量不使身体的颤抖让他看见,她音量不高,然而非
常讥消,“你对我们操有生杀予夺大权,你先前可以买通黑社会收拾一些小流氓,
你也可以叫他们来侮辱我。是的你有钱,钱能让你办到一切我们不可能办到的事,
你只要动动嘴,甚至嘴都用不着动,你只要给个眼色,你的用钱喂肥的部下就会把
我的衣服剥得干净,扔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