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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的心燃烧了,我的血沸腾了!
呵,我若能找到盔甲,我也要去保卫自己的祖国!
我将处处追随着他们……敌人已在我们的大军前溃退了。
做一个英勇的战士多么光荣,幸福!
卓娅的声音也很响亮,响亮的原因就是她喜爱生活,喜爱呼吸,甚至忧郁的歌像《山峰》,由她唱来也似乎充满着希望:
道路不扬尘,树叶不颤动……少待一会儿,你也休息吧。
在这些日子里,舒拉时常让卓娅挨近窗户坐着,给她画像。
有一次他沉思地说:“你知道么,书里说苏里柯夫从幼年就好审视人的面孔:眼睛是怎样安排的,脸的轮廓是怎样构成的。他曾考虑过:为什么这样就是好看呢?然后他认为:脸上的一切轮廓都相互调和,那脸便是好看的。你了解吧,虽然是翻鼻孔,高颧骨,如果都是调和的,那么脸一样是好看的。”
“那么我的鼻子是翻鼻孔的吗?你不是想要说这个吗?”卓娅笑着问。
舒拉羞涩地声音里带看不习惯的温柔说道:“不是,我想说你的脸是调和的,彼此都相称:上额,眼睛,嘴……”
阿尔喀基·彼得罗维奇
不久以后卓娅就入疗养院了。疗养院距我们不很远,在索阔里尼克公园里,我在第一个自己的休息日就看望她去了。
卓娅跑着迎上我来,还未问安就喊道:“妈妈!你知道谁在这里休息呀?”
“谁呀?”
“盖达尔!作家盖达尔!你看,他来了。”
由公园里走来一个身高、肩阔、面貌和蔼可亲带有孩子气的人。
卓娅喊着:“阿尔喀基·彼得罗维奇!我给您介绍,这是我的母亲。”
我握了坚强的大手,靠近他瞻仰了他愉快的、笑着的眼睛。我马上觉着我一向想象的《蓝碗》和《铁木儿》的作者正是这样的。
于是,我说道:“很久以前,我和孩子们读您的初期作品的时候,卓娅就总是问:您是什么样的人,住在什么地方,可以不可以看看您。”
盖达尔笑着报告说:“我是最平常的人,我住在莫斯科,现在在索阔里尼克休息,想看我可以整天地和我见面。”
以后有人叫他,他对我们微笑了之后就离开了。
卓娅领我走着刚刚踏出来的雪径,对我说:“你知道我们怎样认识的吗?我在园子里走着,忽然看见一个身高肩宽的叔叔在堆雪人儿,我并没有马上就想到这是他。他不是随便堆雪人儿,而是像小孩儿那样很用心地,热情地,堆一会儿,就离开看看,欣赏欣赏……我鼓足了勇气,走到近前就说:
‘我认识您,您是作家盖达尔。您的所有的书我都知道。’他回答说:‘我也认识您,也知道您的所有的书:基谢辽夫的代数学,索柯罗夫的物理学和雷伯金的三角学!’”
我笑了,以后卓娅又说:
“我们再往前走不远,我给你看看他都建造了些什么:整个堡垒。”
的确像堡垒:在公园的深处7个雪人排成一行,第一个是真正的巨人,其次一个比一个小;最小的雪人坐在用雪作成的帐篷里,在它前边,在台子上放着松果和飞禽的羽毛。
卓娅笑着说:“这是敌人的堡垒,盖达尔用雪团攻击它,人们都帮助他。”
“你也帮助吗?”
“当然我也帮助!忍不住啦,这里这么热闹,你知道么,妈妈,”卓娅突然结束了这一段话,“我一向想:写这么好的书的人,他本人一定也是很好的人,现在我确信这个了。”
盖达尔和卓娅成为朋友了:他们在一起滑冰,滑雪,晚间在一起唱歌并谈论读过了的书,卓娅曾给他朗诵她喜爱的诗。我们在另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曾对我说:“您的女儿很会诵读哥德的作品。”
然后卓娅莫名其妙地说:“你知道他听完哥德的作品之后对我说什么呀?他说:
‘降到地下来,降到地下来!’这是什么意思呀?”
另一次,在将要离开疗养院的时候,卓娅曾对我说:
“你知道吗,妈妈,昨天我问他了。我说:‘阿尔喀基·彼得罗维奇,什么是幸福呀?可就是请您不要像回答秋克和盖克那样回答我,说关于幸福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见解。人们不是有一个大的、共同的幸福吗?’他沉思了一会儿以后说:
‘固然,有这样的幸福。真正的人们,为了它生活,为了它牺牲。可是这样的幸福还不能很快地普遍地来到全地球上。’那时候我说:‘早晚只要来到就好啦!’他说:‘一定啊!’”
几天以后我迎接卓娅来了。盖达尔送我们到栅栏门口。和我握手告别之后,他很严肃地递给卓娅一本书:
“我写的,送你作纪念。”
书面上有两个男孩子在打架:瘦的穿着浅蓝色衣裳,胖的穿着灰色衣裳,这就是《秋克和盖克》。卓娅高兴地,但也羞惭地对他道了谢,我们就走出门外了。盖达尔对我们招了手,并且望了我们的背影很久。最后一次回顾的时候,我们看见了他沿着小道儿慢慢地走回去了。
卓娅忽然站住了:
“妈妈,可能他给我写了什么啦!”
放慢了步子,她好像犹豫不决似的打开了书。在封面的里页上清楚地写着我们很熟悉的话:
“什么是幸福?每个人有自己的见解。但是所有的人们在一起都知道和了解:应该正直地活着,辛勤地劳动,并且热爱和卫护这个名为苏联国家的广大的幸福的土地。”
“这是他在回答我以前的问题。”卓娅小声地说。
……出疗养院回到家里几天之后,卓娅就上学了。关于留级一年的话,她连听也不肯听。
同班的学友
卓娅沉思地说:“你知道哇,在学校里他们非常欢迎我,对待我简直有点儿奇怪的好……都那么很小心的。好像我在病后变成玻璃的了。一动就碎……”沉默片刻之后她又补充说,“真的,看见人们都欢迎我,心里的确舒服。”
有一次卓娅是由一位圆脸的、面颊赤红的姑娘伴送着由学校回家来的。这位健壮的、两颊赤红的姑娘正是健康的表现。人们都称呼这样的人为“成熟的苹果”。这是卡佳·安得列娃。我的孩子们的同班女学生。
她微笑着握我的手说:
“您好!”
“卡佳自愿帮助我补习数学。”卓娅告诉我说。
“为什么舒拉不帮助你补习?为什么要劳烦卡佳来呀?
“你知道哇。柳鲍娃·齐莫菲耶夫娜,”卡佳郑重地说,“舒拉没有教学的才能。卓娅耽误了很多,需要逐渐地和有系统地给她讲解我们学过的东西。可是舒拉……我听见他讲解:
这样,这样,就完啦。
那样不行。”
舒拉说:“既然没有教学的才能,那当然……”
卓娅干涉他说:“你老实点儿吧。不要嘲笑!”然后就接着说,“舒拉的确不会这样讲解,卡佳讲得真好……”
卡佳的确讲解得很巧妙也很清楚:不慌不忙地,在未确信卓娅已经了解她所讲解的东西以前,不往前进。有一次我听见卓娅对她说:
“你在我身上耗费这些时间……”
当时卡佳就热烈地反驳她说:
“你怎么说这个!随着给你讲,我自己也熟悉了,我就无须在家里再温习了。这是一举两得呀。”
一会儿卓娅就疲倦了,卡佳注意到了这个,她就把书放在一旁说:
“我有点儿累啦,咱们闲谈一会儿吧。”
有时候她们到室外散步,回来,坐下,仍继续用功。
“可能是你打算当教员吧?”有一次舒拉取笑地说。
“打算。”卡佳很郑重地回答了。
来看望我们的不只是卡佳一人,伊拉也常来,还有男孩子们:谦逊拘谨的瓦尼亚·诺先柯夫,热情的足球家和喜好争辩的别佳·西蒙诺夫,活泼愉快的敖列格·巴拉朔夫(这孩子长得十分美丽,前额很饱满),有时候细高身材、脸上微带讥诮表情的同班男生尤拉·布娄多也来。那时候我们的屋子就充满了吵闹和欢笑,女孩子们把课本放在一旁,马上就开始了热闹的谈话。
“你们知道哇,现在不只是塔拉索娃一个人演安娜·卡列尼娜,耶兰斯卡亚也演了。
”伊拉报告说。随着就开始热烈地争论起来,哪一个演员更正确更深刻地了解了托尔斯泰。
有一次,希望当飞行员的敖列格看完关于齐卡洛夫的电影,由电影院直接到我们家来了,他的脑袋完全充满了所看见的东西。
他重复地说:“这才算人哪!他不只是一个不平凡的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