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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弄刀兵,一个为扫荡妖魔抡禅杖。
他两个战了三四十合,不分胜败。却说行者送了女子还员外,走到店中,
把这情节向三藏说了。三藏道:“徒弟,你两人计策虽妙,只是八戒装假,
怎得脱身?就是脱身了来,这女子久后怎保得那妖怪不摄了去?”行者道:
“须是打杀了妖精,方才保得久后。”三藏道:“这却行不得,不是我们取
经回还方便法门也。”行者道:“待徒弟去看八戒在那里怎样,好设法脱身。”
三藏道:“你去,你去,只是两全无害乃为上计。”行者听了,一筋斗打到
涧边。只见八戒与妖战斗,他却拔下一根毫毛,变了一根枪;又想道背了师
父之意,如何以枪刺妖怪?乃去了枪头,又伤损了毫毛。正存了这心,那妖
怪便设个金蝉脱壳之计,假变了个乌鱼精形体,他真身却钻入涧水,假形体
被八戒一禅杖打的直僵僵在洞外地下。行者见了道:“伤生,伤生,怎么回
见师父?”八戒道:“这妖精原来是个乌鱼作怪。”行者道:“我原看他是
这精,也罢,便伤了一个乌鱼,救了一家女子,且回复师父,再作道理。”
把这情节向三藏说了。三藏道:“徒弟,你两人计策虽妙,只是八戒装假,
怎得脱身?就是脱身了来,这女子久后怎保得那妖怪不摄了去?”行者道:
“须是打杀了妖精,方才保得久后。”三藏道:“这却行不得,不是我们取
经回还方便法门也。”行者道:“待徒弟去看八戒在那里怎样,好设法脱身。”
三藏道:“你去,你去,只是两全无害乃为上计。”行者听了,一筋斗打到
涧边。只见八戒与妖战斗,他却拔下一根毫毛,变了一根枪;又想道背了师
父之意,如何以枪刺妖怪?乃去了枪头,又伤损了毫毛。正存了这心,那妖
怪便设个金蝉脱壳之计,假变了个乌鱼精形体,他真身却钻入涧水,假形体
被八戒一禅杖打的直僵僵在洞外地下。行者见了道:“伤生,伤生,怎么回
见师父?”八戒道:“这妖精原来是个乌鱼作怪。”行者道:“我原看他是
这精,也罢,便伤了一个乌鱼,救了一家女子,且回复师父,再作道理。”
却说行者听了女子说妖怪有腾挪计策,他随一筋斗打到寂空山涧中来。
隐着身,看洞里果然那妖怪气哼哼的坐着,向小妖们讲说西来的和尚厉害,
敌他一个尚然不能,怎当得两个?是我使个金蝉脱壳之计,假变了个形体哄
诱他去,只待他们离店出关前去,我依旧把陈宝珍摄来,这会也不管他瘦弱,
便成了一对婚姻。小妖道:“洞主,你神通本事,那怕他和尚?便去与那和
尚们打斗,待小妖与你把陈宝珍摄了来。”妖怪道:“你们不知,我那里怕
甚和尚,便是和尚有手段,料敌不过我计策。我若把你众小妖齐执了兵器,
与那和尚抵敌,我却把宝珍摄到西边有几处深林藏了,料这和尚不走回头路,
女子断然归我。只是和尚不足惧,这金光灿灿、瑞气腾腾,乃是那和尚们取
来的经卷,他们半步不离经卷,我丝毫不敢去近他。”小妖道:“便是这金
光瑞气,洞主如何近不得?”妖怪道:“连我也不知。但见:
万道金光直射,有如刀剑攻来。腾腾瑞气满空排,尽是神王拥盖。”
行者听了妖怪说话,思量要除了妖怪之根,又怕师父不悦,乃回到店中,把
这情节说与三藏。三藏道:“徒弟,这却如之奈何?”八戒道:“师父,老
老实实且把方便收起,待我们去剿灭了妖怪,与陈员外家女子断根。”三藏
只是摇头,那员外哭哭啼啼,只叫老师父始终搭救。三藏道:“我小僧有一
功德留在员外尊府,想能驱怪。”员外问道:“圣僧有何功德?”三藏道:
“妖怪怕我们经文金光瑞气,意欲留下几卷在宅上供养;但这封固柜担不敢
擅开,小僧腹中记诵的诸品经咒,员外可抄誊几卷供奉在家堂。令爱若肯诚
心诵念,自然妖怪不敢亲近。”员外听了,只待请三藏一面课诵,着人抄誊
了几卷真经,供奉在堂上,那陈宝珍也终日焚香礼拜。然后师徒四众收拾柜
担,辞别陈员外,坚执要行。员外一家款留不住,那女子千恩万谢,拜了又
拜,三藏又再三分付,教他莫亵慢了真经。女子依言。后来妖怪果然绝迹不
来,员外的女子安静无事。这正是:
功德留在员外尊府,想能驱怪。”员外问道:“圣僧有何功德?”三藏道:
“妖怪怕我们经文金光瑞气,意欲留下几卷在宅上供养;但这封固柜担不敢
擅开,小僧腹中记诵的诸品经咒,员外可抄誊几卷供奉在家堂。令爱若肯诚
心诵念,自然妖怪不敢亲近。”员外听了,只待请三藏一面课诵,着人抄誊
了几卷真经,供奉在堂上,那陈宝珍也终日焚香礼拜。然后师徒四众收拾柜
担,辞别陈员外,坚执要行。员外一家款留不住,那女子千恩万谢,拜了又
拜,三藏又再三分付,教他莫亵慢了真经。女子依言。后来妖怪果然绝迹不
来,员外的女子安静无事。这正是:
却说三藏师徒救了陈员外女子,这里中大家小户莫不夸说西还长老神通
广大,深信当年平妖之事。这平妖里唤不差,家家到员外堂中誊抄真经,供
奉吃斋、念佛不提。且说三藏师徒离了平妖里,往前直走有五六十里,只见
远远一个村落现出。三藏道:“徒弟们,想到了西梁女国。我记得当年进城,
那些闹热不减中华,也有官员驿递。我们朝见倒换关文,却惹了妖怪,费了
无限心肠。如今回还,这批文路引不消照验,看有那条路转的前去,也省了
许多工夫。”行者道:“师父,你看那西关口外是个庙宇,我们且借寓一时。”
三藏依言,把马垛催着走近那庙宇。但见:
颓墙倒壁甚荒凉,那有山门共庑廊。
但见破篱遮乱厦,仅存屋瓦盖中堂。
师徒走到庙前,那里见个人来。行者们歇下担子,走入破庙。推开破篱
门,只见一个女道姑,年已过半百,见了行者,吃了一惊道:“爷爷呀,青
天白日,魍魉现形,你何不到那有受享的庵观去显灵?我一个老道姑存在这
破庙,那讨甚么祭祀与你?”八戒、沙僧也进到篱内,老道姑见了越慌道:
“又是两个!吓杀我也!”行者见了,笑道:“老道姑,不必惊疑,我们乃
中国取经僧人,回来路过到此,便是我们生像如此不中看,却是有道行的。
师父在庙外,你且看他可是魍魉?”道姑把眼向外一张,见了三藏,却才放
心。行者乃问他:“这地方何处?可是西梁国境界?”老道姑尚嘘喘喘的答
说。却是何说?且听下回分解。
总批
八戒前变一秤金,今又变陈宝珍,世间标致女子定不得前身不是猪八戒也。一笑。
女子诵经能驱妖怪,如今越是吃斋诵经女子,偏会装妖作怪,何也?
第五十八回
第五十八回
话说老道姑见了唐僧一表非凡,又听了行者开话爽朗,乃放心答应道:
“师父们要知我这地方,正是西梁国隔界,也半属着女主。师父们要往东土
去,须要到国中倒换关文。”行者道:“我当年进国内朝女主,已倒换过关
文,如今回还,不消验了。便是要验,不过差一徒弟进朝看验。只是当时过
此,惹了许多怪事,费了我们许多工夫;如今意欲那处有路通的过去,便转
道过去罢。”道姑说:“路便有一条,只是远三五十里,山路崎岖,不甚好
行。”八戒道:“不知可有斋饭吃,我们这柜担可碍。”老道姑说:“我当
年曾也走过,没碍便是没碍,只恐有两个女古怪,要抢夺你汉子僧人、行囊
物件,须要小心!”行者道:“怎么叫做女古怪?”道姑说:“就如强劫一
般。”行者道:“这也好计较。”道姑说:
“好计较,好计较,我今说与僧知道。
这宗古怪厉害多,盘踞山冈如强暴。
夺行囊,甚罗唣,汉子僧人拿捆吊。
将刀割肉做香囊,更喜青春与年少。
活捉了去做夫妻,日久心烦成一笑。”
行者道:“如何成一笑?”道姑说:“他迎新送旧,过后憎嫌起来,都碎割
分了,不是成一笑?”八戒道:“大哥,这等看来,还是穿西梁国城,照旧
过去罢。”行者道:“我等已取得真经,师父大道已成就了几分,如何又进
女主之朝?不如转这山路,就是遇着女古怪,他既喜青春年少,我师父已老,
我等丑陋,料他不喜。”八戒道:“只恐师父听了这事,不肯过此路。”行
者道:“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