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08年2月-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潘芰洗氖中氖直扯际潜沟摹�
  三
  主治医生是个梳着三节头发式的中年女子,她与依敏打过招呼,就把眼睛投向邓易惜:“你是邓涛的爸爸吧?”邓易惜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邓涛康复的情况我听他妈讲了,我真感谢你们细心医护。”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主治医生略含贬义的语言跟她秀气的外表一样含蓄。
  邓易惜无意分辩,他上次来医院,恰好主治医生被一个刚进院的病人闹腾了一整夜,回家去休息了。他断定主治医生听说了那次儿子要掐死他以及他的狼狈出逃,怕主治医生当着依敏的面抖搂出来,就直奔主题地对医生说:“我们想先把儿子康复的具体情况了解清楚,我们应该怎样配合医生对孩子进行心理治疗?”
  主治医生说:“我正是要告诉你们,躁狂性病人的普遍状况是爱动、狂放、偏激、不切实际地幻想,不过因人而异。在治疗过程中我们发现邓涛的思维特别活跃。像沙漠里奔腾不羁的野马。哦,他的想法可多啦,深圳的华为是如何起家的,伊拉克战争的焦点是什么,经济全球化的潜在危险……你们听说过利维得亚吗?十七世纪罗马利亚的童话家,他的童话故事全是患了精神病后在住院期间写出来的。在我们医生眼里,精神病院是个大学校,个人的综合素质我们一眼都能识别出来。我为什么要给你们讲这些呢?像邓涛这样的孩子我们以往也见过,但很难得见到一个。他是一九八○年出生的吧?我的儿子比他小两岁,为母之心。我有时真替他惋惜……我这人是直言快语啊,请你们原谅。”依敏说:“感谢都来不及呢!”主治医生继续说:“不过现在情况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他已经三次犯病了。”说着她望了邓易惜一眼。
  邓易惜垂下了眼皮。第三次恰恰是八月份,他单独来看儿子,他以为主治医生有所指。
  “邓涛这次康复的情况比较好,但是他若再犯两次病,就很危险了!”
  “最坏是什么情况?”依敏问出了邓易惜不敢问却在心里颤抖的问题。
  “精神分裂症。”主治医生说,“不过现在你们见到孩子就知道了,他跟正常人一样,不久就可以出院,能够正常地学习、工作。只要不受到刺激,三五年甚至上十年不犯病的大有人在,但是要坚持吃药。我还告诉你们一点经验,把孩子领回家后就对外界说孩子彻底好了,药是偷偷吃,从外部环境上来说,人们需要重新认识孩子;从孩子心理上来说,他需要重新认识自己,让人们把他当正常人接受,让他自己以正常人出现在人们眼里……”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主治医生的话。
  医生接电话的时候,俩人不由自主地交换了一个欣慰的眼神,依敏还笑了笑。她小声地问邓易惜:“你也买了香蕉?”
  邓易惜瞄一眼门口:“涛儿最喜欢吃香蕉。”
  依敏走到门口,从俩人拢在一堆的袋子里面提出一袋香蕉,悄悄搁到主治医生的靠背椅后面。她回到邓易惜身旁时,一双手指扣在医生的桌沿边。邓易惜瞅了一眼她的手指,又瞅了一眼她的手指,喉管处的皮肉微微扯动了几下。
  “我前两天来看涛儿,他问起你,还说爸爸不来看我,总有他的难处,也许是我不好的时候伤害了他吧。”
  邓易惜就把自己的手合盖在依敏的左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谢谢,谢谢你把涛儿的这句话转告给我。”
  此时依敏柔顺多了,没有抽掉她的手。
  主治医生放下电话打开抽屉:“哦。你们帮我把这本书带给邓涛。”邓易惜接过书一看,《建设工程技术与计量》(路桥部分),他惊异地问医生:“这是邓涛看的书?”“对,他自己写的书名,请我帮他买的。你是交通大学毕业,学的路桥专业吧?你儿子老讲你呢!他说当年建设西蜀码头你是总指挥,他说他以你为原型写过一篇作文‘钢铁般的父亲’,在市报上发表并且还在省里的作文竞赛上获奖。他说这一场病耽误了他几年的时间,没能参加高考,他打算再报考,万一考不上大学,他就跟你上工地,边学边干呢。”
  主治医生的这番话让邓易惜感到意外地振奋,他在儿子心中并没有死去,儿子仍然是信赖他的。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紧瞅着医生的眼睛问:“我儿子他真这样对你说的么?”
  主治医生从座位上起身:“是的,你儿子他现在很善谈。不论他谈什么,你们一定要耐心地做他的忠实听众。”她职业性地送客,忽然掉过头,提起椅子后面的香蕉赶上两步,“依敏,我们都熟了,你别这么客气。给孩子提过去,吃不完分给室友吃。”
  依敏接过香蕉递给邓易惜,直到这时她才深情地瞥了一眼邓易惜,见他思忖儿子的呆样儿,还有眼角的几丝血红使她莫名地生出感动,她好久没哭过了,这时她突然想哭一场。她伸手搀住了邓易惜的胳膊朝门口走去,一边回头跟主治医生说:“感谢了。啊!”
  四
  快要到病房的时候,一个护士告诉他俩说:“康复科的病人现在多功能厅表演。”邓易惜突然间又听到“表演”两个字,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多功能厅对开的铁门紧闭,唯有门缝处漏出一线光,飞出走调的男高音。依敏巴巴地让鼻子贴紧门搜寻里边的儿子,然后指给邓易惜看:“站在最前面穿一套红色休闲衫的,他正在打拍子呢!”邓易惜不瞄一眼儿子,心里搁不下,刚瞄了一眼,就听见里边一个女孩正在报节目,下一个表演者:邓涛。邓易惜觉得体内有股寒流蛇一样由上而下窜至脚底,儿子该不会继续表演那个要命的节目?他不敢朝下想,摇晃着身体。幸好依敏见缝插针地把他挤到了一边。里边一个白衣女子走到铁门边,依敏恳求她开开门,只听几声铁器撞击的铿锵声后,白衣女子背转身离开了,她非但不开门,反而从里面拴死了。稍稍平静下来的邓易惜说:“我们先找地方坐坐。”他想趁这个机会把八月份来医院的情况如实对依敏讲,以免又发生意外,两个人的力量好对付一点,可依敏像是钉在门上了,他不好勉强便接过她手中的东西一个人退到走廊里。
  鬼使神差,八月份邓易惜来医院,偏偏邓涛被调换了病房。那天好像也经过了这条走廊,对,外面的太阳很大,一进走廊就有凉飕飕的感觉,携裹一股幽香。从走廊里钻出进入到一条细长的胡同般的过道,原来是一条铺满金银花的棚架,棚架太长,爬在头顶上的藤蔓浓厚。邓易惜像是在隧道里行走,渴望早点见到光亮,心里觉得特闷,他以职业性的眼光打量垂落两旁的藤蔓,瞅着枝叶间黄黄白白的碎花。要是过去,他会给医院提点建议,缩短棚架的长度,造两座月门,跨过月门总能从视觉上给人一种明媚感,使人的心情豁然舒畅,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月门的造价很低,装饰材料最好选择鹰嘴岩纹文化石。过去儿子读高中的那个学校,他只是偶尔发现一片破乱不堪的地方,给学校提出建设性的意见,学校很快采纳,把那地方改造成了风景区。他自嘲地笑——现在多好的建议,吞回自己肚子里去吧!唉,现在也许是自己的心情问题吧,曲径通幽未尝不是另一种风光。
  邓易惜这样想着的时候,从病房里逃出个一丝不挂的严重病人,他歪歪斜斜地朝邓易惜撞来。邓易惜先是瞄了一眼他的下身,男人的尊严暴露无遗。抬起眼皮时,病人正直着眼睛望他,尽管意识告诉他这是个精神病人,他还是双腿发软踉跄着后退差点被吓晕了,那简直就是个刚从棺材里爬起来的死人,绿黄的身体,绿黄的直眼睛。可怜的是,邓易惜和依敏一起来医院两次,这次撞见直眼睛的病人,他才真正相信,邓涛是住在精神病院里,与直眼睛这类人为伍,不可挽回地是个精神病人了。邓涛犯病的前后经过他都不清楚,他出狱时,邓涛已经住院两年。但他只要不犯病,在父亲面前仍然和从前一样侃侃而谈,谈到兴奋时脸庞孩童般地红彤彤,眼睛里放射出智慧的光泽。因此邓易惜不肯相信或者说对儿子还抱着幻想。
  继而后面追出了一男一女两个白衣人。直眼睛毫无知觉,还在东倒西歪地撞,冷不防两个白衣人扭住他的胳膊。邓易惜只听母猪发出被屠宰般的哀嚎,他忍不住回头,就见直眼睛嘶哑着风吹枯草般的嗓子干嚎,一双脚朝那浓郁的藤蔓乱蹬乱弹,细长的花瓣纷纷飘落。两个白衣人只管拽着他的胳膊朝前拖,没发现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