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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卉不清楚明阳真人在丁家姐妹被叛师门后地结局,但天清门法规严格,弟子犯错,师父同样被责罚,这是她早就知道的。
毕南风心头一震,师父被罚无情谷面壁五十年,他很清楚。自己恨极丁家姐妹,不光因为柏依依之死,也有她们累及师父的原因。
“只要回到了天清门,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不是你胜过你背叛师门吗?我……我可以为你求情,何况我们根本逃不出去。”
“你……你不恨我?”毕南风心头激荡,不禁出声询问。
叶卉摇了摇头,头枕在他的肩上,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喘息,像是累极了。
恨,怎么能不恨,但她知道今日事不会轻易了结,不是毕南风死,就是天清门的弟子亡。毕南风死就死了,也许有些遗憾。但如果天清门弟子死了,她难免不安,要知道毕南风杀起人来是很可怕的。她对天清门,尤其是天河神君有着一份难言的感情,她是冒牌的
柏依依,不能再欠着天清门了。
而且她不想死,她不想给毕南风陪葬,她还年轻,她是仙灵根,成就大道后还有几千年上万年的时间好活。她的未来一片光明,她傻了啊,陪他去送死。
毕南风看了看她的伤,最终狠不下心来,就算自己能逃出去,但难免再累及她。
“她不恨你,我恨你!”
被忽视很久的封海山一个高跳起,挥动霹雷剑大山压顶一样向毕南风劈去,还没等他接近毕南风五米之处,一片黑云当头罩来。还没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人像皮球一样抛出去。
薛之淮指挥锦天兜把封海山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墙外,召回法器收进储物袋,道:“多事!”
事情好不容易有了转机,再节外生枝就麻烦了。
“好,我可以跟你们走!”毕南风对天清门弟子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薛之淮大喜,能和平解决最好,他也不希望自己队伍再有人受伤,尤其柏依依若是伤重不治,他更担待不起。
“依依必须跟我在一起。”毕南风大声道:“否则我绝不答应。”
薛之淮想了想道:“回天清门之前我答应依依师妹同你一起,但到了天清门之后自有门中长辈决断。”
“好,我答应。”毕南风点头应下。
众人见事情解决地顺利,都松了口气,只有鬼六子和那两个受伤的弟子愤愤不平,这真可是便宜了那家伙。
忽然,天空中出现一道强大无比地灵力和神识,以排山倒海之势迫来,一句森冷地声音传来……
“你配吗?”
远处,一道黑色的人影风驰电掣般地飞来,越来越近,像一只黑色的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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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师父出现
自从感应到叶卉受伤;楚泽衣便马不停蹄从遥远的极北之地往回赶,一边全速飞行,一边调理受创地身体。累了就吃几颗补灵丹或者培元丹,乏了就在飞行法器上盘坐一会儿;但从未有一刻停止过飞行。有几天因为心情急迫;瞬移加上法器一齐使出;大大缩短了距离。
金丹修士需要两个月的飞行时间,他只飞用了不到二十天就到达了魏国境内。刚松了口气;却又感应到叶卉再次受伤的征兆,于是全力使出瞬移;急速飞来,到了尚京城;立即展开神识搜寻。
金丹修士的神识能覆盖两百余里范围,不过片刻,便扑捉到碧水潭学院的西北角有人斗法,其中一个灵力微弱明显受了重伤,正是他的徒弟叶卉。楚泽衣和她一同在刀子岭山洞度过长达五年时间,对她的气息灵力非常熟悉,紧接着毕南风和另一名男子的对话声传入他耳中。
楚泽衣的面庞呈现一抹蛟洞Φ莩鲆痪淅淙坏爻胺怼=畔录涌焖俣龋还ⅲ馊丛郝渲械某【氨憬胧酉摺�
八个人,有几名伤者,一名绿衣少女全身染血,奄奄一息,倒在毕南风的怀里。
院中的众人正在惊诧于那道巨大地灵力,眼前一花,一名黑衣男子嗖地出现,英挺健硕,高大威凛。被他凛然地眸子一扫,众人都寒蝉若噤。
“宇航真人!”薛之淮喃喃自语:“八年不见居然是金丹后期了。”
他们同样一百多岁,同样自幼加入门派,同样是元婴修士的弟子。自己筑基圆满,人家金丹后期,人比人气死人,大昆弥修仙界一代绝顶天才修士果然不同凡响。
金丹修士的强大灵压令在场众人都退了几步,只有毕南风抱着叶卉不动。
楚泽衣没理会他,向前走了几步,目光落在叶卉身上,深邃地眸子映出一抹心疼。
毕南风狠狠盯着楚泽衣,如果对方对他发威,为了依依他能忍则忍。如果对方敢打他心爱女子的主意,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与他决斗。正想着,忽然手里一空,叶卉已经到了楚泽衣的怀抱里。
毕南风一声狂吼,奋起袭击,寒光剑加上夺魂索两大法器同时寄出,寒芒四射,夹着历啸声向楚泽衣飞去。
楚泽衣单手环住叶卉,右手衣袖一挥,一股气势惊人的法力扫过去。那两件法器顿时失去动力,掉在地面,毕南风也被震得向后飞去,身体撞向后墙,再弹到地面,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怒目切齿,从地面一弹而起,指挥法器又攻过来。
楚泽衣皱了皱眉头,抬手一道灵力发过去,将他拍晕。
毕南风连晃都没晃一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哈哈,晕了,这回你死定了。”
刚刚被扔出墙外的封海山走进来,见有便宜可捡,大为欢心,挥着劈雷剑狂扫向毕南风。忽地头顶黑云罩来,又被薛之淮的锦天兜套住,再次被抛出墙外。
薛之淮拍拍手,召回法器。他们天清门的家务事哪能轮到外人参与,毕南风再有罪也有门派审理,碧水潭一个次之末流的小学院算老几。
楚泽衣抱着叶卉,小心翼翼避开她的伤口,如同怀抱世间最珍稀的宝物,嘴唇轻轻接触了一下佳人光洁的额头。
叶卉像被惊了一下,身体一抖,缓缓掀开眼皮,星眸半闭,忽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师……师父!”
叶卉叫了一声,泪水顿时迷离了眼眶,纤细地手指抓着楚泽衣的衣襟,面向他宽阔地胸膛,轻轻啜泣起来。
她两次受伤没哭,被毕南风胁迫时没哭,见到楚泽衣时所有委屈和伤心都流露出来,眼泪像流水一样涌出来。
“卉儿莫怕,为师在此。”
楚泽衣轻轻拍着叶卉的背部,像哄孩子一样安慰她。
“卉儿,是谁伤你,说出来为师给你报仇。”
楚泽衣目光专注地望着怀中的少女,声音虽平淡,却含着一份不容质疑地坚定。
叶卉转过头看一眼毕南风,发现那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是他吗?”楚泽衣淡淡地道,眉毛一竖,狠历地眸光射向地面那人。
“师父,带我走,离开这里,现在就离开,求你……”
被囚禁,被伤害,将近一个月的屈辱,一件件从心头涌出。泪水又溢了出来,她内脏受损,激动之下,嘴一张,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楚泽衣看了心疼不已,这种心情比他在极北之地的冰渊底下受伤时还要难受百倍。
伸手给叶卉嘴里喂了一颗疗伤圣药,这药丸是浩威神君得自千月界,效果非常好。叶卉服下后顿觉得一股清凉之气在胃里蔓延,没那么难受了。她腰部被楚泽衣弹了几下,一股灵力输进去,伤处酥酥麻麻,十分舒服。随即后背一股暖流涌入,是师父在给她调理缭乱地气息。
望着师父认真地脸,叶卉静静地想,原来受伤也可以很幸福的。
“卉儿吾徒,为师这就带你离开。”
楚泽衣抛出飞行法器,正要跃上去,不想薛之淮喊了一声。
“宇航师叔,柏师妹你不能带走。”
二人虽然同辈,但人家是金丹期修士,他是筑基期小修士,按理得称师叔。
“怎么,你有意见?”
楚泽衣一道灵压迫过去,薛之淮禁不住汗流浃背,说话也不利落了,道:“那个……不是……晚辈想让柏师妹和太上长老相见,太上长老想念柏师妹
,日夜愁眉不展。师叔也份数天清门,难道忍心他们父女分离。”
“你认错人了,她不是柏依依。”
楚泽衣淡然道,身形一转,抱着叶卉飞上天空。
薛之淮翻翻眼皮,他怎会认错人,就算他认错了,难道在场的众人都认错了,毕南风一口一个依依叫着也叫错了?想带走柏师妹就直说,编这样的谎话谁信?
看看诸位同门一副发呆地表情,便问道:“你们信他说得话吗?”
众人看过来,都摇了摇头。
薛之淮又问:“那你们为什么不向他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