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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牛船长航海记 作者:[苏联] 不详-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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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音机可真是个奇妙的玩艺儿。你打开开关,调调旋钮,就能享受到各种服务:音乐、天气预报、时事新闻。您知道,有的人是足球迷,那也没问题,听吧:“加油!加油!……守门员把球从球门里扑了出去……”总之,不光我一个人这么认为:收音机真了不起!不过这一次我却不大顺利。我调到了莫斯科台,只听见:“伊万……罗曼……科斯佳……乌里扬娜……丹妮娅……谢苗……吉利耳……”好像是在给你介绍朋友。真不如不听呢。我有颗牙原先就有窟窿,现在更疼了……也许是因为落水的缘故,疼得我直想哭。 

  于是,我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我都要把耳机摘掉了,突然听见似乎有SOS——呼救信号!我又仔细听了听:“滴,滴,滴,……嗒一嗒一嗒一……滴,滴,滴,……”没错,正是呼救信号。有一条船要沉没了,而且就在附近的地方,我屏住呼吸,捕捉着每一个音符,想搞清是怎么回事,出事地点在哪里?就在这时,一个大浪飞来,狠狠地砸在“失利”号上,可怜的小船几乎被打翻。松鼠们吓得嗞嗞尖叫起来。不过这倒不算什么,还有比这更糟的,收音机从桌上飞起来,膨地一声撞在船板上,摔得粉碎。我一看,完了,装不起来了。信号当然也没有了,像给刀子割断了一样。我难过极了:附近有人遇难,可是在哪儿,是什么人,却搞不清楚。 

  应该去救人,可是该往哪边去呢?我的牙疼得更厉害了。 

  大概谁也想不到,偏偏是这颗病牙帮了我的大忙!我顾不上多想,抓起天线头,塞到我的牙上,正好插到那个牙洞里。一阵钻心的疼痛,眼前乱冒金星,可是信号终于恢复了。当然,听音乐是不行,不过这会儿,谁还顾得上音乐呀!用这种方式听莫尔斯电码倒是最好不过了:滴,像用大头针轻轻扎一下,嗒一,像有人往牙洞里拧螺丝。什么增音器、微调器都用不着,病牙本身就有高度的灵敏性。当然,这种疼痛实在叫人难以忍受,可有什么法子。在这种情况下,只好做点自我牺牲了。 

  不知您相不相信,我就靠这颗牙,接收了全部信号。我把记录的信号整理了一下,翻译过来。原来,是一条挪威帆船在我们附近出了事:它撞上了暗礁,船底漏水,眼看就要沉没了。 

  没有工夫考虑,得赶快去救人。我也顾不上牙疼了,一心只想着救人要紧。我爬上甲板,亲自掌舵。 

  我们前进着。四周一团漆黑,气温很低,狂风仍在吼叫,海浪仍在翻腾……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我们终于找到了那些挪威人。我打了几颗照明弹,借着亮光一看,唉,情况糟透了。我们的船靠不上去,不然也会给撞碎。他们那边,所有的救生艇都被海浪卷走了。用缆绳拉人吧,在这种天气里也很冒险,弄不好就会把人淹死。 

  我们试着从各个方向接近他们,结果都不成功。风暴更猛烈了。海浪涌上那条船的时候,船几乎都看不见了,只有几根桅杆勉强露出水面……等等,我灵机一动,这倒可以利用一下。 

  我决定冒冒险。当又一阵大风吹来时,我来了个迎风转向,升起全帆,随着一个大浪顺风急速向前驶去。 

  我的打算很简单:“失利”号吃水较浅,而海浪却像小山一样高。我们浮在浪峰上,正好从那条挪成船的上空掠过。 

  您知道,那些挪威人已经绝望了,我却十分镇定,牢牢把住舵轮,防止船底挂住他们的桅杆。罗木呢,伸出手去抓遇难者的领子,一下就拉上来两个人。我们就这样来回跳跃了八次,把所有十六个挪威人连同他们的船长都拉了上来。 

  船长有些委屈:按说他应该最后一个离船,可是天黑看不清,罗木匆忙中第一个把他拉了上来。当然,这是不大好,不过也是有情可原的……我们刚把最后两个人救上来,又飞来一个大浪。只听哗啦一声,那条可怜的挪威船被击成了碎片。 

  挪威人都摘下帽子,浑身哆嗦着站在甲板上。我们也行了注目礼……然后调转船头,沿来路全速向挪威开去。 

  现在,船上很拥挤,几乎都转不过身,可是挪威人满不在乎,甚至还挺满意。这倒不难理解,虽然挤一点,冷一点,可总比泡在水里强多了,特别是在这种天气里。 

  就这样,我们救了挪成人,瞧瞧吧,这就是“失利”!可以说,对有的人是失利,对另一些人却是奇迹,是死里逃生。 

  当然,最关键的是机智!小伙子,您要是想在远航中作一名好样的船长,就要记住,不可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为你所用,需要的话,甚至得利用自己的疾病。这是千真万确的! 


第四章 斯堪的纳维亚风情,松鼠在航海中的妙用
 
  我们返回挪威,来到斯塔范格尔市。那些挪威海员很豪爽,非常隆重地款待了我们。 

  我和罗木住进最豪华的饭店,我的小船由他们出钱用最好的油漆重新粉刷了一遍。松鼠的事,他们考虑得也很周到,专门办了文件,把松鼠算作货物,然后跑来问我:“请您吩咐,给您的小动物喂什么食物?” 

  喂什么?我对这个一窍不通,因为我从来没养过松鼠。我问了问罗木。他回答说:“我也说不准,好像是吃核桃和松球吧。” 

  您看多不凑巧,我挪威话说得很好,可偏偏就把这两个词忘记了,好像有印象,就是想不起来。这可怎么办?我灵机一动,决定派罗木和挪威人一起去趟食品店。 

  “你们去看看吧,也许能找到合适的东西。” 

  罗木跟他们走了,不一会儿回来报告说,一切顺利,核桃、松球都找到了。说实话,我真感到意外:食品店里还卖松球?又一想,这是外国嘛,总有跟咱们不一样的地方!或许人家用这个玩艺儿烧茶炊,可不就是装饰圣诞树,反正是有用的。 

  傍晚,我回“失利”号想看看油漆刷得怎么样,顺便往货舱里一看,您猜怎么着?罗木全给搞错了!不过,错得倒挺好。 

  我那些小松鼠就像过命名日一样,每个小家伙嘴里都含着两颗核桃酥糖。糖果是罐头装的,每听罐头的小盖儿上都画着一颗大核桃。松球就更妙了,运来的不是什么松球,而是菠萝。话说回来,这些东西也的确容易搞混。菠萝虽然个儿大些,但模样同松球差不多,味道也接近。罗木在食品店里准没有仔细看,随便用手指了指,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 

  人家还带我们去剧院、博物馆,领我们参观各种名胜古迹。还领我们看了活马。这东西在他们那里很稀罕。他们那儿的人出门坐汽车,更多的人是步行。耕地也用人力,用手工干,所以用不着马。年龄小的马,运出国了。年龄大的,都死光了。剩下的都住在动物园里,嚼着干草,异想天开。 

  每当饲养员出来蹓马的时候,总要招来一群人,又是看,又是叫喊,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我想,这就像咱们那儿在大街上蹓长颈鹿一样,连警察都得给弄懵了,不知道该给红灯,还是给绿灯。 

  马对我们来说就司空见惯了。我决定在挪威人面前炫耀一番,就抓住马鬃,跳上去,用脚跟踢了一下马肚子。 

  挪威人部惊叫起来。第二天早上,各家报纸都刊登文章赞扬我的勇敢,还登出一幅照片:我骑在马上飞驰着,马没有备鞍,我的制服从后背上撑裂了,迎风摆动着,帽子歪在后脑上,腿摇摆着,马尾巴翘得老高…… 

  过了好久我才意识到:这是张很难看的照片,骑马的是个不成体统的海员。可是在当时,我头脑发热没有注意这些,还洋洋得意呢。 

  挪威人也觉得挺有趣。 

  总之,这是个不错的国家。那里的人和蔼、善良、彬彬有礼。 

  我不止一次到过挪成,过去很年轻的时候也去过。我记得,有过这么一件事。 

  那一次,我们在一个海港上了岸,准备从那儿改乘火车继续旅行。 

  我来到车站,火车还要过一会才到。我带了几个皮箱,这样散步很不方便。 

  我找到站长,问他说:“请问,车站里有行李寄存处吗?” 

  站长是个很和气的老头,他耸了耸肩膀说:“请原谅,我们站上没有寄存行李的地方。不过没关系,您不要客气,就把皮箱放在站台上吧,不会妨碍别人的,我向您保证……” 

  您瞧,那时候就是这样。可是不久前,有个朋友又从那儿回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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