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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来到他们的村子。他们拿出这些飞去来器,我马上认出这正是我用过的那些。
“你们从哪儿得到的?”我问。
“这是一个黑人带来的。现在他当了我们部落首领的军事顾问。不过他现在出去了,首领也出去了,他们到邻村去讨论一个行动计划。”
我立刻想到,这个黑人准是凶神将军,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请告诉我,去悉尼或墨尔本有没有近路?”我问道。
“最近的路是走海上,走陆地又远又不好走,弄不好你们还得迷路。最好是你们从这儿租一条独木舟,现在风很好,两天就可以到达那里。”
我挑了一条小船,这船样子很怪,桅杆像个长矛,船帆像个麻袋,从侧面看,船身上面似乎摆了一个长板凳。如果顺风顺水,坐在船身里还不如在板凳上舒服。说实话,尽管我航海有些年头儿了,可是这种船却从来未见过。现在没别的办法,只好凑和着开了。
我们装上飞去来器,又带上水和食品,上了船。我掌舵,罗木和福克斯坐在像板凳一样的架子上,保持平衡。我们升起帆就上路了。
我们刚离岸,后面就追过来一队船。打头儿的是一条大独木舟,站在船头的正是那位周游四方的勇士——凶神将军,现在他又穿上了巴布亚人首领的服装。
眼看他们就要追上了。可我并不想投降。如果只是巴布亚人,那还好商量,到底是澳大利亚人,有文化。而那个傢伙就难说了,落到他手里,非得活活被他吃掉……总之,我看免不了要打上一仗了。
我判断了一下情况,决定不跟他们硬拼,而是把他们赶到水里去,给他们清醒清醒头脑。现在吹的是侧风,他们的人又都坐在板凳架上,情况太有利了。如果我们用一根长竿子一扫……
没用两分钟,我们就把船改造好了,然后,绕到他们后面,全速逼进他们,我们开始反攻了。近了,更近了,我把舵稍稍往左一偏,大竹竿就把第一条船上的人扫进水里,接着是第二条船,第三条船……我一看,这里不像是大海,而像一锅丸子汤了。巴布亚人在水里游着,手脚乱动,嘻嘻哈哈,他们在水里挺舒服,都不想爬出未。
只有凶神将军一个人气得要命。他爬上独木舟,又喊又跺脚,呼呼喘粗气。我也给他发了个信号:“好好洗个澡!”然后调转船头,向悉尼驶去。
回到悉尼之后,我们把飞去来器物归原主,又告诉了港口长官,然后升起了信号旗。
当然,有不少人赶来相送,拿来了水果、点心,让我们路上吃。我们一一道了谢,解下缆绳,升起帆,启程了。
第十七章 罗木乘风飞去,再次与船长分手
这段路我们走得可不大顺利。刚驶过新几内亚海岸,就遇上了猛烈的台风。“失利”号像一只小海燕一样,在波祷中颠簸,一会沉下去,一会儿跳起来。海浪砸在船板上,绳索呻吟着。您想想吧,这可是台风呀!
突然,小船像只小狼一样,在原地打起转来,过了一会儿,一点风也没有了。罗木和福克斯不知道台风的厉害,松了口气。我可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瞒您说,我的心都收紧了。我们进入了台风的中心,不会有好事的。
果不其然,风只停了一小会儿,马上又呼啸起来,像有一千只小鬼在哭叫,帆被撕破了,桅杆弯得像鱼杆,接着拆断了,整个上半截被大风卷到海里。
小船像片树叶似的颠簸着。
等狂怒的大海稍微平静点的时候,我走上甲板看了看,损失太大了,而且一时很难修复。虽然舱里还有备用帆和绳索,可是没有桅杆还是不行呀。这里远离国际航道,等待我们的是非常可怕的命运,我们可能被困在海上,这可不是个好前困死的危险威胁着我们。像往常遇到危险时一样,我又回想起自己漫长的一生,自己幸福的童年。
您猜怎么着,回忆往事给了我宝贵的启发。
我小时候,喜欢做风筝,放风筝。一想起这个,我精神一振。风筝!纸蛇风筝!它可以救我们。
我们把装食品的小竹筐折开做风筝架,熬了一盆浆糊,找来船上所有的纸——报纸、书籍、商业文件,开始制作起来。不是吹牛,纸蛇做得满不错。别的不说,干这个我可是内行。我们把风筝晾干,又挑了一根长些的绳子,一等有风,就把风筝放出去……
结果挺不错,小船又开动了。
我展开海图,想找个修船的地方。突然听见一阵咯吱吱的响声,甲板上有什么东西震动起来。我急忙抬头看,看见一幅可怕的场面:风筝绳索挂在了绞盘上,磨来磨去,眼看就断裂。
“紧急集合!”我发出口令。
罗木和福克斯应声跑上甲板,站在我身后等候命令。
这个命令可不好下呀。现在需要给绳索重新打个结,可是风这么大,绳子绷得这么紧,像琴弦一样,你怎么打结呢?
我已经失望了,而罗木那巨人般的力量却派上了用场。只见他一手抓住风筝的绳索,另一只手抓住甲板上一个小环,双臂一用劲,绳索断头处松下来……
“抓牢,千万别松手!”我命令道,自己赶快去打结。
可是一阵大风从船尾吹来,风筝向前一挣,甲板上的小环像从地里拔萝卜一样给拔了出来,罗木被风筝带上了天,只听见他最后还喊了一句:“是,抓牢!”
我和福克斯被惊呆了,眼看着罗木飞得无影无踪。我这位勇敢的助手又一次离开了我们……
我终于清醒过来,看了看指南针,判断了一下方向,又估计了一下天气,结论并不乐观。六级大风,时速二十五海里,带着罗木向东方的海岸飞去。而我们乘着这只失去动力和控制的小船又在海浪中漂泊起来。
我心情不好,下舱去躺一会儿,刚打了个盹,就听见福克斯叫我。我揉了揉眼睛,来到甲板上。您猜怎么着,在右前方看见一个小岛,一个标准的小岛,椰子树,小水湾……如果我们靠上去,就能修好桅杆和船帆。总之,命运女神在对我们微笑,只不过这微笑是虚假的。
您自己想想看,风吹着我们向前漂,已经和小岛平行了,它就在旁边,像俗话说的,伸手可得。可是这只手得有四百米长才行……总之,很清楚,我们只能望岛兴叹。
换个别人准会惊慌失措,我却不是那种人。照我们航海的规矩,这时候就该把系上缆绳的小锚扔到岸上去。用手扔当然不行,要用炮或火箭。我跑进船舱去找这些东西,可是翻遍了也没有找到。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出发时没有带。翻腾出来的尽是生活用品,比如领带、松紧带之类的。用这些玩艺儿是做不成大炮的。
这时候,童年的记忆又给我启示。
我小时候,并不是个规规矩矩的孩子。相反,照一般人的看法,尽管算不上小流氓,也是个淘气包儿,衣袋里总装着弹弓子……
我一想起这个,立刻计上心来:用松紧带是做不成大炮,但是可以做个弹弓子呀。我拿出六组松紧带,在甲板上做了个大号弹弓子。
下边的事就不用细说了,我和福克斯放上一个小锚,然后一起用力拉开了弹弓子。我命令道:“注意,放!”
小锚带着一根很细但很结实的小绳飞出去,挂在岸上,真棒极了!
半小时之后,我们已经来到岸上,斧头响起来,打破了这片处女林的宁静。
当然,两个人干这种活是累了点,但是我们到底干下来了,而且干得不错。
台风把我们折腾得不轻,所以要把整个船的缝隙堵一堵,涂一层树胶,而更重要的是要换一个桅杆。工作量挺大,但我们都整好了。桅杆解决得最漂亮:我们选了一棵笔直的小椰子树,连根挖出来,移栽到船上,上面用一条软梯固定了一下,下面呢,树根放在货舱里,货舱装满上,浇上水,一个新桅杆就做成了。
然后裁了个帆,缝好,升起来,接着上路了。
驾驶这艘船当然有点不习惯,但也有它的好处:头顶上树叶沙沙作响,绿色使人悦目,树上的果实也熟了,这有多好呀:你掌舵的时候,又热又渴,只要往桅杆上爬几下,就能摘下一个椰子,喝上新鲜的椰汁。这简直不是船,而是水上植物园。
水果使我们恢复了体力,我们一直向着罗木可能降落的方向驶去。走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