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理了一下绳索,降落伞像个大渔网一样。我发出口令:“一,二,拉!再拉高点……”
我看到,大家都挺卖劲儿,但是因为手生,事情进展不顺利。
突然,大家丢下绳索,向机舱后面跑去,挤成一团,吓得直哆嗦。福克斯躲到机舱里,只探出头,示意我看看降落伞。
有位小姐踮起脚尖,伸开五指,一个劲儿地挥胳膊,似乎想飞上天去,嘴里还喊着:“唉呀,妈呀!”
我转身一看,真该叫“妈”了!一条大蟒蛇爬进降落伞。好大呀,大约有三十米长。它好像呆在自己窝里一样,盘成一团,看着我们,琢磨着先吃哪一个人。
我两手空空,只有一只烟斗叼在嘴里……
“福克斯,快给我找个重家什!”我喊道。
福克斯立刻递给我一个长铁筒。我掂了掂,还行,有点份量。
“再来一个!”我吩咐他,同时做好了射击准备,瞄准目标。
大蟒蛇也瞄准了目标。它张开血盆大口……我一扬手,把铁筒扔进它的嘴里。
对它来说,这算什么呀,咕嘟一下吞进肚里,跟没事一样,眉头都不皱一下。我把第二个铁筒也扔过去,它又吞下去了。
我跑到机舱口,对福克斯喊:“还有什么,都递给我!”
突然,我身后传来可怕的叫声。
我转身一看,大蟒蛇肚子越涨越大,嘶嘶地叫着,嘴里直吐白沫……
我想,它准该扑过来了!
可您猜怎么着,它不但没扑,反而从降落伞里爬出去,不见了。
我们大家都看楞了,等着看会发生什么事。过了一分钟,又过了一分钟。舱尾的人活跃起来,开始交头接耳。
突然,那位小姐又摆出刚才那种姿势,放开嗓子大叫:“妈呀!”
随着喊声,我们看见从水下漂上来一个东西,一个闪闪发光的庞然大物,样子很怪,颜色也很特殊,而且越涨越大……
我想,这倒是个新鲜事,它是个什么玩艺儿呢?怪吓人的。再仔细一看,这个大家伙的尾巴还在动呢,一下一下地拍击着水面……我一看见尾巴,就都明白了:我扔出去的那两个铁筒,原来是泡沫灭火器。它们在大蟒蛇的肚子里碰到了一起,碰来撞去的,就启动了开关,喷出泡沫。您也知道,灭火器里的压力好大哟!所以,大蟒蛇的肚子就涨起来,身体的浮力也增加了。它觉得事情不妙,想潜入水中,可是它的肚子不让它下去。
我马上松了口气,走到舱口说:“喂,福克斯,出来吧,没有危险了。”
福克斯爬上来,欣赏着这个少见的场面。乘客们一听说没危险了,立刻互相祝贺,跑过来握住我的手,异口同声地说:“谢谢你,亲爱的教授!你是怎么治住它的?”
“哈,小意思!在亚马逊河,一切你都会习惯的。蟒蛇算什么,还有比这更厉害的呢……”我回答说。
自打这件事之后,我的威信算建立起来了。而且幸运的是,衣服的问题也解决了。那位小姐随身带了一个针线盒。我拿了一根针,用降落伞给自己缝了一套制服。料子挺棒。没有扣子,我就从机舱上拧下几枚螺栓,缀到衣服上。效果不错,既结实,又漂亮。缺点只有一个:没有扳手就脱不下衣服。不过,这是小事一桩,总能习惯的。我又从救生舱里给福克斯找了一身现成的工作服,他穿上正合适,就是新了点。
接着,我们做了帆,竖起了桅杆,又做了一个舵。乘客们 轮流值班。我们一边航行,一边钩些鱼虾、乌龟。那位小姐也学会了做饭……总之,一切顺利,就是这个船休不太带劲儿,摇来晃去的走不快。
慢归慢,毕竟还在往前走,一直向东方,向大西洋彼岸开去。我们在大海上整整走了一个半月。这趟旅行,什么没有看到呀:猴子、常春藤、橡胶树……对一个好学的旅行家来说,当然是很有意思的,就是太苦了。说心里话,太苦了!
这里的气候,总的来说就不大好,我们又偏偏赶上了雨季。热得像在蒸笼里一样,白天黑夜雾茫茫的,蚊子成群结队,好在没有人患上疟疾。
第十四章 伏龙格虎口脱险,重返“失利”号
我们终于来到巴西的帕拉港,上了岸。说实活,这个小城不怎么样,普普通通:垃圾满地,尘土飞扬,气候闷热,狗在街上跑来跑去。不过,在经历了亚马逊河热带密林之后,这已经是文化之乡了,尽管这文化的特色不敢恭维:这儿的人都凶狠、好斗,全都拿枪握刀的,走在街上都吓人……
我们刮了脸,搞了一下个人卫生。然后,旅客们就分手了,坐上轮船各走各的路。我和福克斯也想早点离开这儿,可是走不了。没有证件,人家不放行。我们就像蹦到海滩上的鱼一样,被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没有地方住,没有工作干,自然也就没有生活来源了。我们也想找份工作,但是谈何容易!
橡胶园倒是需要人,可是还得回亚马逊河去,我们刚刚从那儿出来,实在不想再去了。
我们在城里闲逛,后来坐在一个小花园的大树下商量怎么办。
突然,走来一个警察,请我们到州长那里去。当然,这说明人家看得起我,可是我不喜欢这类官方接见,不喜欢巴结权贵。不过眼下也没别的办法:既然人家派人来请,就只好去了。
我们来到州长府。州长是个很胖的大块头儿,正坐在浴盆里,手里拿着扇子,像只河马一样,鼻子里呼呼喘着粗气,还往自己身上撩水。他的两侧各站着一个身穿礼服的副官。
州长问:“你们是干什么的?从哪儿来?”
我简要地介绍了一下是怎么回事,最后说:“这一位是我的水手福克斯,在法国加里港雇的。我是伏龙格船长。也许您听说过?”
州长一听到我的名字,“啊”地大叫了一声,脑袋都缩到了水里,扇子也扔掉了,水面上扑扑直冒气泡。他呛了水,差点淹死。幸亏那两位副官,赶快把他捞了起来。他喘着气,咳嗽着,脸憋得通红:“什么?伏龙格船长?就是你?你要怎么样?造反?放火?搞革命?惩罚我吗?……当然,你知道,我佩服你的勇敢,我不反对你本人,但是作为一个官方人士,我命令你立刻离开我的领土,我将提供一切便利……副官,快给他们开一张出境许可证。”
副官挺利落,立刻就办好了文件,盖了章,递给我。我正求之不得呢,鞠了个躬,又行了个举手礼。
“感谢您,阁下!非常感谢!我们绝对服从您的命令。可以走了吧?”
我转身走出去,福克斯跟在我后面。我们一直朝码头走去。可是突然,我听见背后有嘈杂的脚步声,转身一看,只见四十来个穿便衣,戴宽沿礼帽,穿皮靴,手握刀枪的家伙朝我们追过来。他们满头大汗,膛起一股股尘土。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看来,他们真是要捉我们。我很快分析了一下形势,决定最好还是逃跑。我们就跑起来……一直跑到一个小亭子跟前。我累坏了,停住脚喘口气,心脏膨膨直跳,真累了。以我这把年纪,又是这么热的天,能不累吗?……福克斯虽然也累,但到底比我跑得轻松。
我看了他一眼。他脸色苍白,神情紧张,眼睛东瞅西望。可是突然,他又高兴起来,很不礼貌地在我后背拍了一巴掌。
“喂,船长,您就留在这儿吧,我一个人跑,他们不敢动您。”
说完,他就一溜烟儿跑走了。
说真的,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心里很不高兴。又一想,唉,随他去吧……我呢,只有一个办法,爬树。我刚爬上一棵椰子树,那伙人就追上来了。我往下一看,这伙人都膀宽腰圆,凶神恶煞,没有一点教养。我真有点害怕了,自己都能感觉出来。看来,末日到了,“只求死得痛快点。”我心里想。我抱住树枝,挂在那里一动不动,只听见他们在树下喘着粗气,走来走去。我又听见说话声,终于明白了这伙人的身份。我还以为他们是专门割人头皮的强盗呢,原来,他们是宪兵,只不过换了装。不知是因为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州长又反悔了,命令把我们找回去,为防止万一,再拷问一下。
可是不知为何,他们却不上来抓我。我等了一分钟,十分钟。他们还是没动。我的手、胳膊都酸了,直发抖,眼看要掉下去。我想,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