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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五月皇后”等。
和费米同是学物理的一年级学生拉塞谛是个很不平常的人,他主要的兴
趣是动植物世界。他是个天生的博物学者。才4岁的时候,要是有人给他一
把剪刀和一些有颜色但没有图案的纸,他便会剪出一些昆虫,像螳螂、瓢虫、
蟑螂和蝴蝶等,剪出的昆虫,与自然界的昆虫一模一样。长大之后,他可以
辨认15000种化石,没有人敢说比他知道得更多。50岁的时候,他还会爬上
陡峭的山坡去追捕蝴蝶,并把它抓到。拉塞谛喜欢生理学,但他选择了物理
学,因为在他看来物理学比较难懂,而他偏要向自己证明,他是可以克服任
何困难,从不认输的人。
聪颖并不能使拉塞谛感到满足,精神上的不安使他喜欢寻求刺激。他找
些同学组成了一个“反邻会”,费米是其中的主要分子。这个会唯一的目的
就是捣乱。譬如在半掩的门上放一盆水,将第一个推门而进的人淋湿,甚至
在严肃的课堂上爆炸臭弹。臭弹是费米制造的。这种恶作剧使他们差点被永
远开除学籍,幸而他们那位宽大而有眼光的物理实验教授雷基·布西安谛在
一次特别召开的会议上极力从学术的成就上替他们说情。
有一种恶作剧是他们最得意的。“反邻会”的会友,每人都得随时在口
袋里放着一幅涂上红黄两种颜色的钩锁,在做事时总是两人一起:一个和预
定的对象愉快的谈天或讨论问题,另一个则敏捷地将锁钩穿过他上衣或外套
两个相对的扣眼,跟着扑的一声锁上。这个人就给自己的衣服锁住了,无论
他怎么样的求情都不替他打开。就是会友也不能保证不被锁住。费米总是很
早起床。一个春天的早晨,他自己已经穿好了衣服,却发现其他的人都在酣
睡。他便悄悄地走到拉塞谛的门前,安上了两个铁圈,用钩锁锁上了。过了
一会儿,便有学生在拉塞谛窗下叫他出来。拉塞谛被锁在自己的房间里出不
来,大发脾气,而费米他们却笑个不停,十分高兴。
一到星期日,费米和拉塞谛就到比萨北面的亚本尼诺山脉远足。拉塞谛
像弹簧那样活泼,又像羚羊那样轻捷,向山坡上直奔而上。费米的腿虽然较
短,但精力充沛也还跟得上。晚上归来时,拉塞谛总把费米带到他家里去。
拉塞谛是独子,他和母亲相依为命。他母亲身材虽小,精神却很旺盛,对拉
塞谛在博物学上的爱好,曾加以鼓励和指导。她总用惊异的眼光来看拉塞谛,
好像在自省自己为什么会养这样的一个孩子。她喜欢拉塞谛的新朋友费米,
时常请他吃饭。
师范学院里的饭菜千篇一律,老是雪鱼干,拉塞谛家极好的晚餐使费米
得以换换口味。那时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不久,许多可口的东西不是买
不到,便是价格高昂。在师范学院里,大部分学生所抱怨的则是雪鱼干。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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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米却无所谓。他吃东西不大讲究口味。
关于比萨的生活情形,极少是有关于学问的。但是比萨最伟大的子弟,
伽利略,一定曾经对年轻的物理学者有所感召。他曾在斜塔顶上试验物体下
坠的情形,斜塔也就是那时费米和其他的学生天天经过的地方。当年使伽利
略想出《摆之定律》的那盏灯也还吊在老教堂的天花板下。
费米和拉塞谛也许都从比萨的学术风气中吸取了物理学,他们都大有进
步。他们的教师没有好多东西可以教给他们,却让他们自由使用实验室。雷
基·布西安尼教授是个极有学问的人,文学造诣也深。他要是从事文学,其
成就可能比做为一个物理实验家还要大。他聪明,却没有魄力。过去他在研
究上颇有成就,但后来除了教书和在实验室来来去去之外就没有做出什么来
了。他的实验室乱七八糟,灰尘积于案头,蛛网结于壁角,有时就是想工作
也提不起兴趣来。不久之后,他的两个学生所知的关于物理学的知识就比他
更多了,他也知道,所以他曾请费米教他些理论物理。他说:“我很蠢,但
你是个思想清晰的人,你的解释我都听得懂。”费米一向不假装谦虚,便同
意对他的老师讲解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1922年7月,费米获得了物理学博士学位。他的论文是关于X光实验工
作的报告,当众宣读的时候,朋友们都来看热闹,结果却有点失望。
11位黑袍方帽的主考人庄严地坐在一张长桌子后面。费米也穿着黑袍站
在他们面前。他开始冷静地有自信地讲话。当他继续讲下去的时候,有的主
考人忍着不打呵欠,有人竖起眉头表示惊异,有的不再听下去。显然费米的
渊博知识也非他们所能了解。费米名列前茅地接受了学位,但没有一位主考
人和他握手或向他道贺,他的论文也没按常规由大学为之出版。
后来,费米回到罗马他的家里来。不久之后,法西斯党人全面占领了罗
马,并成立了新的内阁。
从比萨得到学位回来以后,费米便到柯炳诺教授那里去请教关于自己前
途的问题。一个没有社会地位的青年,初次去拜见一个著名的人物,当然会
感到有些惶恐不安。柯炳诺教授曾是意大利议会的参议员和政府的有头脑的
人物。他曾担任过部长,并且后来又连任了一届。但费米却发觉他并没有像
其他部长那样严肃,相反却显得很温和。他对现代物理学知识也很在行,并
且愿意虚心听取别人的意见,费米和他谈话时也就感觉不出多么拘束,谈话
气氛也很融洽。柯炳诺对费米的学问很赞赏,并且表示希望费米有空常过去
聊聊。
10月28日上午,在柯炳诺教授那里他们没有谈论物理学,也没有谈未
来的工作计划。因为柯炳诺教授当时最关心的是当时的政治形势。他不赞成
法西斯领袖墨索里尼所主张的暴力主义。他认为墨索里尼是强暴而无情的,
他所指挥的入侵罗马的队伍,使意大利陷入危险的境地。
柯炳诺教授认为“内阁颁布戒严令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不会有好结
果。要是国王在戒严令上签字,我们就会有内战。军队会被命令去作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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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如果是服从而不投到法西斯那边去时,结果是不可知的。法西斯党人没有
武器,那只是一场大屠杀,多么可怜啊!”
费米说:“你对国王签字有疑问吗?你以为他会反对内阁的决定吗?他
从来都是不去领导内阁而总是跟在内阁的后面。”
柯炳诺教授想了一想说:“是啊,我以为国王也许会拒绝签字。他是个
有勇气的人。”
“那么,也许还有希望……”费米说。
柯炳诺听了不以为然,“希望?什么希望?总不会是得救的希望。要是
国王不签字,那时我们就一定会有一个由墨索里尼统治的法西斯独裁政府。”
这天晚上,费米把这段谈话的内容告诉了家里的人。那时,国王拒绝签
字的消息已经公开。费米对柯炳诺的话绝对相信,他知道一个独裁政府就要
出现了。
他冷静地说道:“这就意味着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只好出国了。”
“到外国去?”他的姐姐紧张地问。玛丽亚这时正在准备到公立学校去
教拉丁文和希腊文。她潜心研究古籍,已成为这方面的学者。对于传统,对
于祖先和一代代传下来的论点,以及她所出生的祖国都有深厚的感情,迁移
到外国去等于把这些东西都一下抛弃了。
“到外国去?”她又问,“到哪个外国?”
费米耸了耸肩,答道:“总会有地方,……世界大得很。”
但他终于留了下来,直到16年之后,他才离开意大利到了美国。
这年春天,费米由意大利的公众教导部派遣到德国的哥廷根去与有名的
物理学家马克斯·玻恩从事研究。
在哥廷根,费米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富裕的滋味。当时,德国的通贷膨胀
很严重,费米每周用研究经费换取的德国货币越来越多,有时早上兑换了一
笔,满以为很合算,可是到了晚上却又后悔兑换得太早,要是晚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