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咄暾舛温钒桑盖着瘟艘槐沧樱咸熘沼诮淘勖峭旁擦恕!�
素颜很听话,父亲那样说她便那样做,收拾起一切情绪只开开心心地陪着父亲,陪着他走完人生的最后路程。后来回想起住在江南的那些日子竟恍然如梦,美好得近乎虚幻。
她虚心地向府上的厨娘学习烹饪,也小有成就地学会了几道菜色,父亲对她总是赞不绝口,尤其喜欢吃她做的干菜焖肉。肉色枣红,油润不腻;干菜咸鲜,甘美利口。再配上素颜亲手温的酒,父亲总是无限满足地说有女如此父复何求。宋煜在旁不住地拿眼斜她,教她更加羞赧。
待父亲身子不那么难受的时候便会在素颜的搀扶下沿着石板街路一步步地朝着记忆里的那棵香樟树走去。
“寰儿……”他颤抖地抬起手抚向那香樟,喉中梗塞。往事如狂风卷雪,恣意翻飞,一波接着一波。犹记得随驾南巡的那个盛夏,在这样一个水乡小镇里遇见了今生注定的女子。
那天晚上喝了很多的酒,嘴里碎碎地念着寰儿。素颜服侍他躺下,坐在床边舍不得离去。
这个未足满月便被封为太子的人必定是恩宠至极的。可是他却为了心爱的女子不顾一切,放弃皇位,冲破礼教。素颜一遍遍地试图抚平他额上的沟壑,可是太深了。那么多年的囚禁生涯虽然折磨得心力衰竭,可是却磨不掉他对爱人的思念。在那无边的黑暗里,他始终能够感到她的爱。两颗隔着重重阻挠的心,始终不曾离弃。
素颜把父亲伸至床外的手臂复又放回毯子里,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终于缓缓起身。母亲,父亲这样惜你。
走至屋外,刚回身把门拉上,便被人从背后像呵护婴儿一般地温柔裹住。她没有回头,依恋地靠上他的胸膛,低声说:“父亲刚歇下。”
他的气息扑打在素颜的耳际:“走,带你出去转转。”
“这么晚了……”素颜略有迟疑。
他攥着她的手,掌心温暖。素颜笑着迈开步子跟上他。两人无声地漫步在石板街上,只听见潺潺流水和鞋子碰触地面的答答声。
“谢谢你。”素颜突兀地冒出这样一句。
宋煜停住步子,看到她眼眸中的闪烁。
“这些天,是我生命中最鲜活的时光。不曾得到的、失去的,你统统给了我。父亲昨日趁你去拿棋的时候还悄悄给我讲你的好。”她笑着,眼睛弯弯地吊起来,“他还说你从前……”
宋煜慌地捂住她的嘴,无比尴尬地自我检讨起来:“素颜那些都是从前的事,你不要往心里去好吗?那样放浪形骸的宋煜再不会有了,我向你保证,今生只疼你一个,再不去外面沾花惹草!”素颜挪开他的手,道:“父亲只说他被关进宗人府后你总是想方设法替他打点一切。”
宋煜讪讪地,脸上有些罩不住。停了一停才认真地说:“今生我只敬佩过两个人,一个是你父亲,一个是上官昊。”
大阿哥当了四十多年的太子,其党羽势力不容小觑。自他被关进宗人府后晟南王几次三番想联合太子党的势力扳道皇上助他提前登位。但却被他一口拒绝。那个人,无论怎样,无论做过什么,他始终是他的父皇。纵使怨恨,纵使懊恼,却永远不会去动那个念头。他就是这样认死理的人。当初爱上寰儿也是如此。认定了,便再不动摇。
计划泡汤后晟南王便不再花心思于他这个废弃太子身上,可宋煜却偏偏一再地毫无私心地去帮他。只因他那至诚至信用情专一的性子教宋煜敬佩。
“我父亲真的这样教你敬佩吗?”素颜仰起脸。
“是。”他笑着,指尖滑过她的脸,“所以你不用谢我。我救你父亲,是因为他让我相信这世间真的存在这样的爱情。这种想法教我宽慰。”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沉下去,“我娘就是因为得不到足够的爱情才离去的,所以王爷和娘娘的感情让我心安,让我不再那么苦痛。”头一次,她听他讲自己母亲的事情,带着无法压制的悲戚。
素颜定定地被他搂在怀里,任他的脸埋进自己的颈窝。第二次,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这样无助地伤心。上一次是他在马车中,带着嗜血的仇恨目光自噩梦醒来,然后拉住想要逃离的她,死死箍在怀里,不住地颤动。
是因为母亲吧。因为他的母亲。
素颜伸出手想要抬起他的脸,却被他用力按下去:“别动,就这样,让我静静地抱着你。”
君子上(定稿版)
父亲离去的那一天,天空格外晴朗。素颜像往常一样在灶前挥铲忙活,做父亲爱吃的几道菜。宋煜进来,不由分说地捋起袖子便要帮忙。素颜哇哇叫:“君子远庖厨!君子远庖厨知不知道!”
“我从来都不是君子。”他突然低低地说,声音竟然有些慌乱。素颜愣住,肩膀骤然一紧,攸地被扯进一个怀抱,那样的紧,泄漏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素颜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我不是君子,可是我的爱不比君子少!”
素颜支楞着两只沾了油渍的手任他那样抱着,抱了很久很久。
“今天怎么了?”终于,素颜挣开他,笑吟吟地,“还是你去陪父亲下棋吧,他总嫌我笨。”
宋煜走后素颜的心毫无来由地紧张起来,好像锅里的油星子劈劈啪啪地炸成一团。她慌手慌脚地忙着,心里一下比一下紧。终于再也按捺不住的时候她扔下手中的铲子向父亲房里跑去。“父亲!”她叫着推开门,赫然看到跪在父亲脚边的宋煜,仿佛在乞求着什么。
“颜颜。”父亲笑着向她招手。宋煜忙起身站到一边。素颜一心全在父亲身上,所以对于宋煜的异常并未上心。
“颜颜,你给为父烧的菜呢?”父亲挪了位置让素颜坐到身边,“父亲和世子的棋已经分出了胜负你的菜却久久不见来,可是想趁机折磨父亲的胃?”
素颜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小声说:“刚才……烧糊了。父亲再等等我马上去做,很快便好。”看着素颜匆匆跑开的身影,他转过头看着宋煜意味犹长地说:“我老了,你们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只是希望你好生待颜颜。至于锦儿……”他的目光顿时黯然,“她那样倔强,我没有法子,只能答应。也许这就是她所期望的吧,只要你幸福,她便满足。”
看着始终沉默不语的宋煜,他终于疲惫地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我想歇歇。”可是他一睡下,便再没醒来。素颜布好菜催他吃饭时才发现他早已停止呼吸。
“父亲,”素颜轻轻摇着他,“父亲,我做了你喜欢的干菜焖肉,父亲,快醒来吃饭。父亲父亲!”她的力气越来越大可是父亲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像前些日子那样睁开眼便慈祥地喊颜颜。素颜终于无力地靠在父亲的身上,贪婪地感受他的余温。
“素颜。”宋煜试图去拉她,被她轻轻挣脱:“我听大夫说了,父亲的病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所以我很知足,真的。你放心,我很好,只是想再陪他说说话。”
“素颜,哭出来吧,你这样教我不放心!”他抚着她的背恳求般地说。素颜的脸埋在父亲的臂弯里,使劲地摇着头:“我不能叫他担心。他要安心上路,母妃还在那边等着他。你先出去吧,让我们父女俩再说说话。”
嘎吱。
傍晚时素颜推开书房的门,看到昏黄烛光下宋煜忽明忽暗的脸。
“我找不到你,李将军说你可能在书房。”她走过去,蹲到他的膝前,“父亲临死前只有你在身边,告诉我,他都说了什么?”
宋煜弯下身,手指抚上她的眉眼鬓角:“王爷要我好好照顾你。”
素颜环上他的腰终于哭出声来:“我只有你了!”
“素颜你放心,我今生定不负你!无论我从前做过怎样的事,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我只爱过你!”
“我相信!”她用力地点着头。宋煜温存地为她擦去眼泪,声音暗哑,仿佛极度疲惫:“如果王爷知道你这样,他定会伤心的。”
“我知道。我在他床边坐了一天,一滴泪都不敢流,怕他担心,怕他无法安心上路。他为了等我已经坚持了那么久,我不能再耽搁他,误了他和娘团聚的日子。”她的泪越擦越多,宋煜叹了气,声音柔柔地说:“连你也知道他是和娘娘团聚去了,所以应该为他们高兴,他们挣扎了那么久,分别了那么久,终于要团聚了,是不是?”
“嗯。”素颜将脸深深埋在他的双腿间,肩膀的抽动渐渐缓下来,稳下来。宋煜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摩着她,皮肤的温暖触觉让她渐渐昏沉,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