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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被她这个心理变态的母亲给毁了。
可怜的白洁,这么多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像她这样一朵娇艳的花,应该在和煦的春风中摇曳,怎能终年忍受狂风暴雨的恣意摧残。命运对她太不公,她不该成为母亲那被扭曲的心态的牺牲品。我应该挺身而出,我必须挺身而出,命运之神既然让我们在芸芸众生中相遇相爱,作为男子汉,我没有理由不充当护花使者,哪怕为此而粉身碎骨。
今夜云遮月,漆黑的湖面上不时有一两条鱼儿跃出水面,打破夜的寂静。偶尔有相依相偎的恋人从我身边走过,他们窃窃私语着心中的爱。多少次,我和白洁也是这样共浴爱河,忘情享受属于我们的快乐和幸福。我们憧憬美好未来,坚信爱情长存,幸福永伴。然而这一切就这样突然被打碎了,像一场梦,一场短得揪心的梦,梦醒之后是满目凄凉。要是早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我宁肯一辈子不见白洁的母亲。白洁不愿意我去她家,就是想让梦尽量长一些。我太傻,一定要讲究什么孝顺,什么老人的认可。梦碎了,还是什刹海,还是环湖垂立的杨柳,看到的是什么呢?看到的是残菏败叶,秋风在拼命撕扯着最后几片叶子,纵横交错的树枝把夜空切割得像张破碎的网,偶尔从云中探出头来的月亮裂成了几块碎玉。
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风夹着雨丝飘来了。又是一个凄风苦雨的秋夜,白洁今夜能和我在梦中相会吗?
我和白洁在梦中相会了,梦中的她变成了一朵美丽的花,然而花却离我而去。听着窗外的雨声,望着黑漆漆的夜,我的泪水在不停地流淌。和白洁在一起的情景如电影画面在我眼前闪动,恍惚间,我仿佛走进了沙漠。骄阳似火,沙海无垠,我在艰难跋涉。那一朵在风中摇摆的花,如海市蜃楼,始终在我眼前浮动。我筋疲力尽,走不动了,只好向前爬,我的身体被骄阳炙干了,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成了一颗沙粒,融进了浩瀚的沙滩。花没了,只有铺天盖地的黄风在天地间狂吼。我随风飘荡,追寻着我的花,追寻着我的梦,直到陷入无边的黑暗,在黑暗中坠落……坠落……
“白洁——”我大叫一声,突然惊醒。
睡在下面的姐姐被我喊醒了,她打开灯问:“小弟,你喊什么?”
“我没事,你睡吧。”我有气无力地说。姐姐把灯关了。窗外已透进曦光,雨还在下。我感到口渴,浑身如火烧一般。我下了床,喝了一杯水,胸口还在燃烧。此时我仿佛突然听到了白洁的呼唤,我找到雨伞,寻着心的呼唤走出家门。
寒风夹着细雨迎面扑来,我打了一个机灵,燥热的感觉消褪了许多,但依然感到浑身乏力。我向什刹海方向走去。白洁的家离什刹海不远。晨曦的朦胧漂在空寂的路上,大地还在沉睡。我心中的呼唤越来越清晰,我强烈地预感到我和白洁将在什刹海岸边相遇。
忽然间,一个人影进入我的视野,我的心狂跳起来。我的白洁,那肯定是我的白洁!我瞪大眼睛,向前快走。碎花雨伞,粉红色风衣,风中摇摆的花,啊,真的是我的白洁,我的白洁终于来了!我奔跑起来,心在剧烈跳动,身在风中飘舞,终于,我们飞到一起。拥抱,接吻,哭泣,天地间一切在旋转,只有我们的眼睛始终不离对方。
“我知道你会来的,我的耳边一整夜响彻你的呼唤。”白洁说着,她的泪流进我的嘴里,苦涩而甘甜。
“我也是,听到了你的呼唤,我就出来了。”我紧紧拥抱白洁,狂吻我梦中的花。
雨渐渐停了,湖面上飘着雾气,微微晃动的波浪把我们的心摇醉了,也摇碎了。相见的激情消褪后,我们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一群野鸭从天而降,在一片残菏中嬉戏。我的目光追逐着野鸭,发现了岸边停泊着一条小船。
“我们上船,到湖中心的岛上去?”我搂着白洁问。湖边已经出现早行的人,有人向我们投来异样的目光。白洁点点头。我们翻过栏杆,下到船上。
“前几年这里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在小船穿过残菏时,白洁忽然说道。
“什么事?”我问。
“有一对恋人为了纯洁的爱情,在这里跳河了。人们发现他们的时候,看到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站在莲花丛中,像一对并蒂莲。从那时起,这片菏池年年开满了并蒂莲。”她讲完了,泪水又从她的眼里流了出来。
“洁,别多想了。”我被她的故事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吓了一跳,“只要我们相爱,你母亲最终会理解的,也会接受我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白洁的哭声变大了,在湖面上随雾飘荡。
小船划到湖心岛,我们拴好船,登了上去。这是一座直径不到百米的圆形小岛,岛上没有建筑物,只有高大的杨柳和没膝深的荒草。
“光哥,如果我们命中注定要分手的话,你会恨我吗?”白洁依偎在我的怀里问。
“不,我们不会分手的,决不!”我的回答斩钉截铁,我不能忍受没有白洁的日子。失去白洁,我的人生就会像这荒岛般凄凉。
“我们如果不分手,就会要我母亲的命。作为女儿,我怎么能忍心?我恨我父亲,恨我生活在这样的家庭,可我没有办法摆脱。母亲要是因为我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会内疚的。一个充满内疚的人,是无法享受爱情的。”
白洁的话使我昏热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我爱白洁,但不能爱到连她母亲的命都不要的地步。老人被扭曲的心灵已不可改变,她一定要把上一辈人造的孽转嫁到下一代人的身上,做女儿的又怎能躲得开?不知哪位过来人说过,爱不能太自私,有的时候爱就意味着放弃。难道说,这位过来人的悲剧要我重演吗?放弃白洁?想一想都觉得胸口像刀割般疼痛。不放弃?如果白洁的母亲真如一棵老树倒在我们面前,化成一堆骨灰,她的幽灵恐怕将会缠绕我们一生。爱而不能又不能不爱,感觉就是心如刀绞。
“光哥,能够得到你的爱,这一辈子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不管以后怎样,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爱。”
“别说了!”我抱住要炸裂的头,蹲在地上,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呻吟使我泪如雨下。
“光哥,你过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白洁的轻声呼唤使我抬起头来。哦,我的眼前是一幅多么美丽的画面:她的衣服铺在荒草上,她躺在上面,象牙色的身体与凄凄荒草、飘荡的雾气融为一体,一头黑发散成了半圆形,袒露的乳房像两座隆起的沙丘,嫩红色的乳头如樱桃般缀在沙丘的顶端,沙丘下是一块盆地,盆地的中央有一眼井,井的下方是一片牧场,两条修长的腿写成了一个人字,犹如两根擎天柱托举着那扇暗红色的生命之门。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沉醉,那么圣洁,那么无邪。我的大脑被她的美丽完全占有了,在不知不觉中举起了开启生命之门的钥匙。
这是灵与肉的交合,这是天与地的交合,这是水与火的交合。血和泪同流,身和心俱焚。伴着痛苦,伴着欢乐,我们把彼此的纯洁交给了对方。我吻遍了白洁的每一寸肌肤,我的每一寸肌肤被白洁吻遍。
温暖的阳光驱散了湿漉漉的雾气,照耀着捧在我手中的鲜艳红花。在这块洁白的手绢上,白洁用她的全部激情催开了一朵艳丽夺目的处女花。芬芳灼热的处女花,以白洁生长了23年的美丽之躯为沃土,汲天地之精华,吐人间之芳蕊,开得灿烂,开得辉煌,开得壮丽。长满萋萋荒草的湖心岛,因为有了这朵处女花而成为我心中永远的伊甸园。
从湖心岛回来后的第二天白洁没有上班,这是她的同事小李告诉我的。我认识小李,瘦高个儿,一头短发,白白的,文文静静,和白洁是一对姊妹花。我在上午和下午打了两个电话,她在电话里告诉我,白洁一天没有露面,也没有打过电话。她猜测白洁可能是生病了。我请她代给白洁请假,如果明天还没来,假要接着请,同时请她代我去看望白洁。小李和白洁的私交甚好,她非常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请求,最后还警告我,要是我敢欺负白洁,她可不答应。我告诉她,谁欺负白洁我都不答应,包括我自己。
我和小李的猜测是一致的。昨天我们在湖心岛上赤身裸体地燃烧激情,当时虽没觉得深秋的寒冷,但毕竟是深秋了。在白洁穿上衣服前,她连打了几个喷嚏,显露出感冒着凉的征兆。我们分手时,她一句话没说,嘴唇冰凉,眼神迷茫,和岛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