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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和烟摊主人说的相符了,看来,真的还有另外两个人……
此时,这个问题不是重点,胡学正又把话题回到霍涛死亡的环节上。可是,二明子死咬着刚才的话不放,就说追过霍涛,没有追上。因此,一时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胡学正及时转移话题:“你再说说,为什么要追打霍涛?”
二明子仰着脸:“我说过几遍了,他跟我过不去,我要和他说道说道!”
“那好,你再说说,他怎么和你过不去了?”
“他……我……”二明子忽然口吃起来。“他跟我打过架!”
“是吗,在什么地方打的?”
“这……在一高大门外边!”
胡学正继续追问:“你们为什么打架?”
二明子不语了,胡学正追问了三次也不回答,而且,脸上开始见汗。
胡学正突然一拍桌子:“怎么不说了?告诉你,没有证据,我们能下这么大力气抓你吗?说,你为什么和霍涛打架?”
二明子终于吐口了:“这……是,是因为……吴颖……那天,我……我和吴颖闹笑话,霍涛就从旁边过来管闲事,我们就打起来了……我……我就是为这个报复他!”
李斌良开口了:“二明子,你应该知道,这个时候,豁牙子也在受审,他可没有你这么有挺头。你能重复一下,你和他威胁霍涛时,都说过什么话吗?”
二明子汗水更多了:“这……我……我没说啥呀?”
李斌良突然严厉起来:“二明子,现在,豁牙子已经把一切都招了,你还扛着?说,你是怎么害死霍涛的,你……”
没等李斌良继续问下去,二明子就叫起来:“这……不能赖我呀,不是我害死他的呀,我们是追他了,可是,他跑了,我们没追上……”
怎么问都是这些话。
李斌良说:“那好,霍涛怎么死的我们先放一放。你再说说,你对霍涛说的‘他们’是谁?对了,这可是你对霍涛说过的话,你不否认吧!”
“这……你们别问了,那些话算我胡咧咧行了吧。我豁出去了,该判多少判多少,一切由我顶着,爱咋咋的吧!”
看来,他的背后真的还有别人,更重要的人,甚至还不止一个人。
可是,无论怎么攻,二明子仍然到此为止。他大声说:“再问我也是这些话,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胡学正适时抛出撒手锏,他拿出二明子的手机:“二明子,我们不谈这个,你能告诉我,近几天都跟谁通电话了吗……对了,这上边有一个手机号码,不是我们江泉的,我们查过了,是省城的,这个人是谁?”
“这……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说,我们能相信吗?他在一周内跟你通过三次电话,对了,今天还通过一次,就在中午,你还说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他打错电话了,打到我手机上的,我怎么能知道他是谁?”
这个手机号码的事李斌良也注意到了,可是一时间恐怕很难查出来,所以,就嘱咐胡学正在讯问时注意,可是,现在二明子就是不交代,怎么问都是那句话:对方打错电话了,他什么也不知道。还真叫人一时没有办法。
李斌良又进沈兵的讯问室,和沈兵一起讯问豁牙子,问他,这几天和二明子在一起,注意到没有,他都跟谁通过话,或者说,他还和谁联系过,都有哪些好朋友。
豁牙子说:“这……你们说这个……是不是强哥呀?”
沈兵问:“哪个强哥?”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一次他接手机时冒出一句,然后就躲开我,到一旁去接电话了!”
李斌良立刻离开沈兵,前往胡学正的讯问室,向二明子提起强哥这个名字。
这下,二明子撑不住了,他惊惶地大喊起来:“不,不是他,我不认识他……”可是,假的就是假的,李斌良指出,他当年也在一高上过学,是他的同班同学,怎么会不认识他?二明子终于低下头,但是,很快又抬起来,“我做的事和他无关,我们在手机里只是说些别的事!”
看来,一时半会儿撬不开他的嘴。李斌良站起来:“二明子,我必须警告你,你可以不说真话,可是,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但是,你要负什么责任,自己清楚!”
二明子听了这话不但没害怕,还现出有恃无恐的表情:“你们爱咋着咋着吧,有本事,就把牛强也抓起来,那我才服你们!”
下边,就开始考虑谁去省城抓牛强了,沈兵一马当先。李斌良本来想亲往,可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留点回旋余地好,而且,在沈兵出发前,他又有了新的想法,在和胡学正、沈兵研究后决定,待沈兵到达省城控制牛强后,自己这边立刻向市领导汇报,同时,也向蒋副市长打招呼,给他一个机会,动员牛强投案自首。这样,双方面子都说得过去。
沈兵上路不久天就亮了,李斌良和胡学正稍稍休息后,又带着几个刑警,分别押着二明子和豁牙子出了公安局,让他们指出追赶霍涛的路线。结果,二人殊途同归,都来到北郊,说霍涛在这里跑没了。李斌良等人顺路向前找去,很快来到江畔,来到一座浮桥上。
李斌良举目看去,只见浮桥是用一条条木船搭建的,不能通车,只可以行人,走在上边摇摇晃晃的,再往远看,江水流向城东,也就是霍涛和吴颖尸体出现的方向……
离开浮桥和江畔,又顺着二明子和豁牙子追赶霍涛的路线返回市区,李斌良要胡学正布置刑警沿这条路调查走访目击者,以核实二人的供词,这才回到局里。
离上班还有一点时间,李斌良回到办公室后又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想再休息一下,可是,刚闭了一会儿眼睛,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这才发现阳光已从窗子照进来,马上就到上班点了。
电话是程玉芳打来的。“李老弟,我有个重要情况向你报告!”
李斌良一惊:“什么情况?”
“当然和案子有关啊。你们不是在找一个叫二明子的吗,我听人说,我们学校原来有个叫牛强的学生,和二明子关系挺密切!”
自己这边刚搞清牛强和二明子的关系,程玉芳也在那边发现了这个情况,这意味着什么?是真的像程玉芳说的这样,她忽然发现了这个情况,还是她知道了自己这边的情况,采取主动?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这边的情况的?
李斌良不由对去省城的沈兵一行担心起来。
他们要抓到牛强,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第十章
“谁破坏了江泉的大局,我就跟谁算账……”
李斌良的担心并不多余,天亮不久,沈兵的电话就打过来:“李局,牛强跑了!我们赶到省城后,立刻同新大辖区派出所取得了联系,和他们一起赶到新科大学,又找到学校保卫部,一起来到牛强的宿舍。可是,牛强没在宿舍,教室也没有他的影子。有学生向我们反映,天还没亮的时候,他接到一个手机,就慌慌张张起来了,离开了宿舍……李局,我觉得,他好像知道了我们在找他,是有人跑了风……”
从二明子吐露出牛强到采取行动时间很短,知道的人也很少,除了自己和胡学正、沈兵及几个参与讯问和抓捕的刑警,再也没有别人。跑风的人就在这些人之中。
现在,不是纠缠这件事的时候,需要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局面。李斌良稍一思索,对沈兵下达了命令:“你们就地开展工作。一、寻求省城公安机关的支持,查找牛强的下落;二、如果牛强逃跑了,要采取一切可行措施,查到他的踪迹……对了,他有车,你还记得吗,他的车还在不在……不在了?这是条重要线索,明白吗?”
沈兵一点就透:“李局,我明白了,我们马上开始行动!”
放下电话,李斌良平静了一下,又给胡学正打了电话。胡学正很快来到他的办公室,听了情况后,点燃一支香烟:“省城那么大,牛强要是找个地方躲起来,还真不好查,咱们总不能为了找一个人,把省城的公安机关都调动起来吧?有一个办法,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只是……”
胡学正虽然没把后边的话说出来,李斌良却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摇摇头:“只是,咱们找到他怎么说,直接问他?如果他不配合我们怎么办,如果他恼羞成怒怎么办,他毕竟是市领导……”
他们说的是蒋副市长,牛强是他的亲外甥,牛强如果真的有什么行动,不可能不跟他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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