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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一句话的裴秋湖默默地为神谷银夜的伤口做最后的包扎工作。刹那间两人
都不说半句话,然而彼此的心意却紧紧地交流着,神谷银夜感受到裴秋湖的一举一
动仍是那不变的温柔,他仍然向着他,亲近的态度丝毫不转移,这让他的一颗心更
悸动得不能自己。
“好了。”
“为什么不说半句话?”神谷银夜单刀直入地问道。
他的做法在他人眼里只有“大逆不道”四个字能形容,他不信秋湖还能无动于
衷。
而裴秋湖也没有令他失望地开了口,只是说出口的话和神谷银夜所想的完全不
相同。
“你要我说什么?骂你忘恩负义,还是搬出养育之情来教训你?如果我要这么
做,那我当初何必和你站在同一条阵线上?更别说帮你了。”裴秋湖看着他,以绝
对坚定的口气不迟疑地说出他的想法。“我的想法就是绝对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而一旦做了就不会回头,当然也绝不后悔、绝不放弃。”
所以一开始的与他齐心合作、对他的行为没有任何表示,都是代表子认定他,
才没有说出口的必要。
“一开始你就让自己跳下漩涡,你又是怎么知道这是个不会让你后悔的决定呢?”
对于这个问题,神谷银夜实在好奇。天不怕、地不怕的秋湖究竟是从哪一点做出决
定的?
“因为你的眼神、你的行为,把你的心情全都告诉我了。在我的想法里,讨回
公道本来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方式因人而异,没有什么好迟疑的。”
难得秋湖这么正经地回答他的问题,也让神谷银夜彻底了解到裴秋湖确实是一
个不能用常理解释的少年。
脸上不觉泛起了微笑,好个聪明坦率的性子,真正释放心中那块大石让神谷银
夜意会到他可以无视所有人的想法,却不能不在意裴秋湖的想法。
“如果你的问题问完了,那该我说话了吧?神谷老兄,为了回答你的问题,害
我浪费了五分二十七秒,不过没关系,我这个人是很恩怨分明的,绝不会亏待你,
喏……”
裴秋湖笑眯眯地将医药箱交到神谷银夜手中,说道:“我的肩膀好像还在流血,
就请你帮我疗伤了。”
纯净的笑容里是绝对的真心。阴沉的气息终于—去不回,神谷银夜认命地接过
药箱,不假思索地抱怨:“你的废话还真不是普通的多。”
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下一大块布,清晰的伤痕划过肩头,神谷银夜以超认真的
心态为裴秋湖上药。就是这样了,自小到大的戒慎和不信任被他一一地打破,在他
面前全体消失地无影无踪,这个朋友千载难求,是他毕生唯一值得相信的人。
“好说,好说。对了,言归正传,那些攻击我们的“嗯。他们是一群群居在名
古屋的忍者,真幻流的弟子,这些人多半进行着有关暗杀或情报之类的工作。”
“看来是绛龙会的内奸开始活跃了,认为你和我走得太近是从未有过的事。所
以想试试看能不能用我来威胁你。老兄,你平常的做人真是太不苟言笑了。”
“是那些人心眼不正,妄想不可能的事,不过他们没成功,就该轮到我回报了。”
“好耶!这样一来日子就不会无聊了,趁现在赶快摸清对方的底,养好伤,准
备回击是也。”有仇不报非君子,裴秋湖不是那种吃了暗亏不还手的人。
做完最后一个动作,神谷银夜边收拾药箱边在心中策量着,秋湖不喜欢流血事
件,也不喜欢无谓的杀生,讨厌一些黑道人马动不动就火并的作风,然而这些性情
全都建立在他不按常理走的个性思维上,因此标准也大有不同;这个台湾人人敬畏
的暗器高手没有杀人的纪录,但被他的暗器所伤的人却不少。遇到不利的情况要他
不反击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是对方有真幻流撑腰,武力自然提高一倍,秋湖突袭的
实力确实没话说,刚刚小露了两手证明他使用暗器的身手相当不错,但是他什么都
好,就是武术底子完全忘记,方才那两记反击只是直觉性反应,让这样的他参与行
动可以吗?
“哈罗!回魂喽,神谷老兄。”一只摊开的手掌在神谷银夜面前晃呀晃的,唤
醒了沉思中的神谷银夜。
“什么事?”
“什么事?该你洗澡啦,老兄!我可不和一个脏鬼睡在一起。”裴秋湖手口并
用地拉着神谷银夜往浴池走去,一边说:“走走走,让我来为你擦澡吧!我这个朋
友很重义气的,快快感谢我一番吧!”
所有的话都被他讲光了,神谷银夜连还口的机会也没有,被裴秋湖安排在浴池
边享受擦澡的幸福。虽然是头—遭被人这样指使,然而神谷银夜的心里却没有一丝
的不悦,只有满满的真实感,沉甸甸的……与秋湖这样的两人时光,可以看得出来
他喜欢极了。
“干嘛不订两间单人房,非要两个人挤在一起?”当擦完澡之后,裴秋湖自动
自发地拉着神谷银夜准备就寝时,神谷银夜不客气地问道。
“你说我废话多,我觉得你才婆婆妈妈的,两间单人房有什么好?布署还不是
一样,没什么差别,偏要多花将近—倍的钱做多余的事。况且,—个人住,当心死
了都没人知道,何况能和我这天下第一美少年同住一室,可是你百年才修来的福气
耶,竟然连‘珍惜’两个字怎么
写的都不知道,超级大文盲。”裴秋湖笑得可不客气了,哗啦哗啦地赏了神谷
银夜一盆好大的冷水。
这小子……他不过才说了两句话,他就叽哩呱啦地扯了一大篇。天下第一美少
年?真亏他说得出口。
“莫非你有什么怪癖怕睡着时一不小心让我知道,所以才这么别别扭扭的?”
含着笑意,裴秋湖故意撩拨神谷银夜的脾气。
第四章
怪癖?
“原来阁下还没断奶呀,需要人陪才睡得着吗?没关系,我就委屈一点,舍命
陪小人好了。”每次都让这臭小子占便宜,那他青龙之子的名号也不用叫了。
“这可是你说的哦!那就上床吧。”裴秋湖目的达成,一不作、二不休地从背
后用力一推,将神谷银夜推倒在床上。
神谷银夜这才发现到自己还是掉进裴秋湖的陷阱里了,脸色霎时阴晴不定。
“你……”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反驳反而让裴秋湖的目的顺利达成。
看着爬上床铺一脸笑意的他,心头的排斥再次消失无踪,拉近距离的第二次奇
迹,他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别你呀我的,难道你真的有怪癖?”
“你敢乱嚼舌根,我哪有?”事关自己的清誉,神谷银夜很有担当地出口反驳。
“这是不是保证你不会弃床潜逃? 很好, 那就睡了,晚安。”裴秋湖很精通
“软土深掘”的艺术。羽被一盖,立刻梦周公去了。
看着他那胆大包天的行为与语气,神谷银夜再也忍俊不住地笑了出来。在笑意
包围之下盯着他那张惹人怜爱的睡脸,久久还舍不得将眼光移开……
一路相处下来,他的心情接二连三地被这精通说话艺术的少年引出,不可否认
的,的确有一股舒畅与开怀慢慢占领他的心。
而秋湖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了,却是什么都不说,这样一路帮他到底,
完全明白他真正想的是什么,没有表面的做作和故作清高。这个打从心底重视他的
朋友啊……神谷银夜轻柔地为他调整好被子,心底的目标清朗无比;以前知道是知
道,但如今更加肯定了!
他离不开他了,就算豁出性命,他也不准任何人伤害他!钟爱难求,而他一生
只要眼前这唯一的一个就好。
养伤期间,照理说应该安分守己才对,但对神谷银夜和裴秋湖这两人却非如此,
首先是裴秋湖不肯乖乖地恪守病人本分也就罢了,居然还当起广播电台四处与旅馆
的客人们串门子、闲嗑牙,话题全绕在他与神谷银夜的受伤事件上,一天到晚不见
人影。
像这个时候他又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爱心游戏光碟和电脑大玩特玩,好不
过瘾。
而臭着一张脸莫测高深地走进门的神谷银夜看到的就是这模样。奇怪了,他怎
么能在惹出了一堆风波之后就自顾自地走人,任它加油添醋地扩大?
“哈罗!看你—副脸臭臭的样子,出门踩到‘黄金’了吗?”所谓的黄金当然
不是那种人见人爱的黄金喽!
走近他身边坐下,闷闷地况道:“你究竟和那些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