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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把瘾就死-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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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你是怨我没有给你乱搞的自由。”
    “我操……好,好,你要非往这庸俗下流去想我也没办法。唉——有时候真是还不如和没心肝的人混在一起来得痛快。”
    “我觉得你有点变态。对你好还不行?非得对你恶狠狠的一天打着骂着你才舒坦?”
    “两回事,不说了。”
    “我看你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不通嘛。”
    “好吧,还是用你可以理解的词句说吧。我不爱你了,我不愿意这么过下去了。”
    “……”
    “你别激动。”
    “我不激动,我没事,眼泪早哭干了。我不相信你的话,你说的不是真心话。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我说的是真心话。”
    “不是。”
    “是!你现在这样已经不能激起我真挚的感情了。”
    “可你当时选择了我,不能才过了几天就变卦。”
    “我当然可以变,因为人,你我都在变。”
    “你认为你当初选中了我就是错的?”
    “当初选你是对的,现在不选你也是对的。我没卖给你。你不能像……你是什么呀?信仰、国籍、姓名?你给我说一个不能变的东西?性别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我们的结合是有婚姻做保证的。”
    “婚姻可以解除,协议可以撕毁,承诺可以推翻。我不喜欢了不中意了,一切纸上的东西都是一纸空文。”
    “就是说,你下决心了,不计后果了?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无可挽回了?”
    “我觉得,我确实觉得,我们目前还是分开的好。我们不合适,在很多方面存在分歧,从根儿上,我们是两种人,继续绑在一起,分歧不但不会弥合,矛盾还会愈演愈烈,最终才是真正的无可挽回。也许分开后,我们冷静了,有了更多的比较和思考,没准将来还会走到一起,起码会成好朋友,人生知己。人生不过百年,最后仍要分手,永世不见,我们不过是提前了5分钟而已。这一生能认识你,我也很幸运,我会到死都想着你的。使我一生中的一段时间有过快乐。能被你这样优秀的姑娘爱过我觉得没白活,很好。希望你对我印象也别太坏,权当是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说着说着我的语气就开始变得无耻,我完全没料到就像今天晚上我开始谈时根本没想要和她离婚。
    “反正狗不咬你这条腿也白长在你身上,百年之后仍要变成一根白骨。创伤都在肉上,而肉总要烂的,与其活生生腐烂,不如喂狗。再去找一个嘛。你瞧人
家潘佑军两口子,离就离了,没什么痛苦,现在都有新人儿了。感情是不变的,对象可以替代,就像一江春水向东流,此路淤塞,改道而行,反正我总是要向东流。”
    杜梅含泪道:“有人可以不爱谁了,或人家不爱她了,再去爱一个,我不行。”
    “你可以的,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吴……”我犹豫了一下,吞回了下半句话。
    “我没爱过他!”杜梅尖厉地说。“我跟人睡过觉也不代表我就爱他——我只爱你!”
    “你太执著了,这样对你不好。”我对杜梅说,“我们都一样,总是把最新的这一个当作最爱的这一个。”
    “不是这么回事。”
    “不争这个问题,睡觉,已经不早了,抓紧时间还能再睡两个小时。”
    我在长沙发上躺下,对杜梅开了句玩笑:“再见吧,来世再见。”
    她的眼泪刷地下来了。
    她坐在那只沙发上动也不动,呆呆地不知在想什么。我再三劝她去睡,她就是不肯,只是说,你睡吧,我再坐会儿。
    她想一会儿,眼角就沁出泪花,于是用手背抹去,又想。
    她对我说:“说一千道一万,理由只有一条:你玩够我了。”
    我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也没听清,嗯嗯地点头。
    那盏台灯很刺眼,我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她又在那边说话,似在感叹,我听到长长的叹气声。我很快睡着了。
    我再次醒来,天已经蒙蒙亮了,房间里有些朦胧的光线,台灯仍旧开着,台灯猩黄夺目。
    杜梅俯脸全神贯注地望着我,眼神中带着一种深究的意味。
    “你干吗?”
    看到我睁眼开口,她后退了一步,这时我看到她手里拿着那把锋利的菜刀。
    “你干吗?”我顿时全醒了,挣身欲起,这时才发现我的手脚都被她用晾衣绳捆住了。我奋力挣扎,她上前一把按住我,将菜刀横在我脖子上。
    我大怒,高叫:“你放开我,放开我!我看你敢杀我!”
    我的下巴碰到了冰凉锋利的菜刀刀刃,声音顿时低下来,转而威胁她:“你要考虑一下法律的后果。”
    她平静地说:“不考虑。”
    “你要干吗?”我软下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么。”
    “不干吗,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底还爱不爱我。听你说句真话。”
    “可是我在屠刀下是不回答问题的。”我趁她一松,再次奋起,再次被她刀架着脖子躺下去。
    “你还挺坚强。”她莞尔一笑。
    “那是。”我甚至有点自鸣得意,待发现自己的处境,又火冒三丈,“你等着。”
    “你爱不爱我?”
    “我恨你!”
    “别演戏,说真的。你一生都在撒谎,死到临头就说句真话吧。”
    “不爱不爱——不爱!”
    “你爱过我么?”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这时,一道晨曦从窗帘缝中射进来,像舞台上的一束追光打在她脸上,她的脸被照亮了。我魂飞魄散,那是一张陌生的脸,用冷酷生硬的线条和痉挛的肌肉构成的脸。
    “说你爱我。”她命令道。
    “我被割破了。”
    “说你爱我!”惨忍和疯狂在她大睁的双眼中像水底礁石露出,赫然醒目。
    “我爱你。”我被刀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声音喑哑。
    有人“咚咚”敲门。
    “救……”我的喉咙咕噜响了一下。
    “你要叫,咱们就死在一起。”
    她把刀背在身后去开门,露出一道缝问来人:“什么事?”
    一个女人急切地说:“陈医生叫你马上去,八床昏迷了,问你昨天怎么给的药。”
    “糟了,我忘了给药。”
    “你马上去吧,陈医生都火了。”
    
    “好好,我马上去。”
    杜梅放下刀,六神无主地在屋里团团转换鞋换衣服,一阵风似地冲出去跟等在门外的那个白衣白帽的护士跑了,临出门把门锁“哐”地一声重重带上。两双高跟鞋的“嗒嗒”奔跑声在走廊里消逝了。走廊里有人开门,走路。
    “救……”我喊了半句,感到羞愧,闭嘴不再出声。
    我扭着身子,十指抓挠想解开腕上的绳扣,她捆得很紧,系了死结,我手指都酸了也无法解开。
    我一滚,摔到地上,坐起来,看着脚腕子上的绳子,想用牙去咬,可无论怎么弯腰佝首也够不着,我真恨自己平时缺乏锻炼。
    屋里已经很亮了,我用屁股蹭地像划船一样一点点挪到床边,挺腰站起来,一头栽在松软的床上。这短短的几步路已使我累得气喘吁吁,我闻到床被中杜梅身上的气息,这时,我感到屈辱。
    我在阳光中趴在散乱的被中默默流泪,手脚和脖颈上的疼痛像虫牙啮咬着我的内心。一阵阵汹涌袭来的巨大悲哀吞没了我。我觉得我太惨了,太倒霉了,简直就是个可怜虫。我的一生都是这么被人捆绑着,任意摆弄。 一种悲愤油然而起,我停止了哭泣,心像浸泡在刺骨的冰水中阵阵紧缩。我冷眼睥睨厄运,已不再委屈,自怨自艾。我感到坚定,情感凝固犹如重创之后的厚厚血痂,我将悍然拒绝——对一切!
    上午十点,我一头撞破了窗户上的玻璃,满面鲜血,像人们狩猎归来缴获的兽头悬挂在墙上。
    正在外面园子里玩的几个小孩,当场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我始终神智清醒,看着人们惊慌地跑来,七手八脚地把我抬往急救室,路上费力地解开我手脚上的绳子。打麻药缝针时,我仍清醒得像块干净的玻璃,每一个微小的疼痛,针扎进皮肤,线在肉里穿行,甚至人们抬我时攥着胳膊的一只手稍稍用了点力,我都感觉到了。
    我躺在病房里,每一秒时光的流逝都在我的记忆里留下了印象。
    我伤得不轻,右耳被落下来的玻璃削掉了一块,双颊各有一道很长很深的口子,加上脖子上的一处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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