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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夫,别说了。哎,刘大夫,不行就做个,看大脑伤着了没有?另外,内脏有没有问题?”
“内脏没有问题,头部做个是可以的,下午2点半,你带着去做吧。”
钟祥接过刘大夫递过来的检查单,说:“刘大夫,谢谢你了。”
“不谢。钟区长,你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刘大夫说完走了出去。
“洁,疼吗?”钟祥附下身在刘洁耳边问。
“……”刘洁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疼吗?”
“哼。”
“你躺着,我给你做饭去。”
“哼。”
“想吃点啥?”
“随便”
“吃你爱吃的酸汤面片吧。”
“哼。”
钟祥握住了刘洁的手说:“让护士小姐陪着你,我去去就来。吃过午饭我陪着你去做,之后,我请假护理你。怎么样?”
“哼。”
钟祥没有回家,只是在医院楼下的饭馆里指挥着厨师做了一碗揪面片。他把饭装进了刚买的饭盒,端到了医院、端到了刘洁的床前。
钟祥扶刘洁坐了起来,用小勺子一口口给刘洁喂。刘洁啥话都不说。还真让钟祥给她喂下了大半碗。
钟祥说:“还好,刚罢了我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这个官。反正也没事干,正好陪伺你。”
“市政府也不去呀?”刘洁问。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副秘书长也是挂名的。就让我尽一次丈夫的责任吧。”
刘洁深情地望了一眼钟祥,又闭上了双眼。
虽然住了一星期医院,刘洁是在幸福中度过的,可以这么讲,她跟钟祥结婚十几年了,钟祥就从来没有花这么长的时间陪过她,也从来没有这样伺候过她。她甚至暗自庆幸,这次车祸出得好,是这次车祸挽救了他们的婚姻。这一周里,他几乎没有和外界联系过,除了给她做饭、端饭,那就是陪着她聊天。有时她便想,不当官了多好,既能长时期陪伴自己的媳妇,又引不起那些不三不四女人们的注意。她这样想的时候很幸福,过了这个时候又很痛苦。她知道钟祥决不是和妻子长相厮守的那一种人,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会急疯的。可以这样讲,工作和事业是他的生命,此外,才是家庭。这个时候,她又希望市委能知人善任,给钟祥一个好的职务,让他努力地去工作。惟有如此,才能使丈夫充满活力,也能使丈夫焕发青春。
去年的“红裤头”事件发生以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恶化,一度甚至闹到了要去离婚的地步。因为两人都不愿意离。钟祥不离婚的原因有二:一是真心不愿和妻子离开,同时也不愿意伤害她;二是开发区的工作刚刚有了点起色,他不能让后院起火。如果是那样,将会授人以柄,等于给攻击他的那些人创造了条件,同时自己在仕途上会得不到发展。刘洁也不愿意和丈夫离婚,因为十几年来,像那样的事就那么一次。可是,不知怎么的,她一看到钟祥就来气,因在这之前丈夫的工作确实很忙。接待客商、考查、开会,三天两头不着家。她就莫名其妙发脾气、疑神疑鬼,好像他离开家的时候就是在和那个狐狸精在鬼混。
在医院的这些天,她感到丈夫确实还是爱自己的。她想只要丈夫从此以后能和那个任小凡一刀两断,她还会好好地爱他的。同时,她还在心里偷偷地想,只要丈夫不离开她,偶尔偷偷摸摸地在外面干那么一两次坏事她也会默许的。可绝对不能让她撞见,也决不把这个想法告诉任何人。同时,这些天她还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她要像丈夫这些天关心爱护她一样关心爱护丈夫,让他真正的回心转意,自觉地跟那个妖精一刀两断。
在丈夫给她办理出院手续时,她从窗子看到了任小凡。她多想让这个不要脸的货知道一下,钟祥这些天是怎么爱她的。想到这些,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她心中油然产生了。
钟祥扶着刘洁下楼,刘洁突然“啊呀”叫了一声,钟祥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脚脖子扭了,走不成路了。”她撒娇说。
“要不要我给你捏一捏?”钟祥蹲到地上抓住她的脚脖子。
她说:“不用,你背我下楼嘛。”
“可以。”钟祥二话不说背起不足110斤的刘洁就下楼了。在门厅里,刘洁看见了任小凡。她故意大声说:“老公,你慢点!你慢点!”
在任小凡冒火的眼神下,她洋洋自得地让钟祥背着走出了医院大门。又让钟祥把她抱上了出租车。
出租车开出医院大门后,刘洁大笑了起来,笑得钟祥莫名其妙。继尔,钟祥明白了是咋回事。他说:“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你还骗我背你。”
“咋?”刘洁狡猾地笑了一下:“不能背背我呀?”
“能。能。”
夫妻俩的说笑声飘出了出租车窗外,洒在了马路上……
“于书记!”
于波闻声抬起头来,程忠进来了。他说:“于书记,省教委的主任快讲完了,请你去讲几句吧。”
“我去,我就讲几句。”
于波和程忠并肩朝操场走去,身旁猎猎做响的国旗迎风招展,给人一种振奋感。两人向国旗行了一个注目礼后,大踏步向前走去。
第二章 省委决策
1999年5月20日10时20分。晴天。
省委一号会议室里作出的决定
省委常委会进行到了最后一个议程:关于新城市委班子的问题。
省委书记陈刚说话了:马炳书记的建议很好,派于波去新城,新城这个地方该有个得力的干将去了,再不去个人扭转一下乾坤,这个曾是大名鼎鼎的经济发达地区,就继续走下坡路。经济萎缩的局面将会持续到21世纪。但是,马书记让杨栋卸任后到人大去当主任,这一点我不能苟同。
陈刚喝了口水继续说:“这个杨栋该下去了,你们听听老百姓是咋说的?‘市委书记军事化,卖官书记咚咚嚓,法院院长不懂法,公安局长卖字画,水利局长守的干河坝,电力局长点的蜡,粮食局长搞自杀,移动公司编的假数码;国有资产私人划,下岗工人泪哗哗。’说杨栋军事化是因为双拥工作做得不错,新城市获得了国家模范双拥城的称号。这个整天到舞厅咚咚嚓的家伙是谁呀?乱弹琴嘛!”
省委副书记马炳见陈书记询问的目光盯着自己,说:“可能有领导进过舞厅让老百姓发现了,这确实欠妥当。不过,究竟哪一个,连老百姓也说不上来。”
陈书记喝了口水,继续说:“法院院长不懂法的事儿是有的。那个美国人投资的公司据说就是一个姓佘的副院长违法查死的嘛!公安局长卖字画我没看见,乱弹琴嘛!那个持枪伤人、入室强奸的案到现在了还没有破,你们说,这老百姓能满意吗?针对这件事于波就说过,受害人为什么不报案,这里头确有很深的因素,查来查去,据说与环球集团有点关系,杨栋说要保护企业家,这个观点没有什么不对,可是作为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公安局长的于波硬要查。这两个人就有矛盾了。三年前,我对杨栋说过,于波调进省公安厅了,这案子还得必须破。杨栋给我立下了军令状,三年内破不了案,他这个市委书记就辞职。如今这三年过去了,这个案子还是破不了,而且据说还又出现了新的持枪伤人案。紧接着,恶性爆炸案又在新城市出现了。乱弹琴嘛,我说你用的这个公安局长是干啥吃的,老百姓说他卖字画,说明他不务正业嘛!至于水利局长守干河坝,这也是勿容置疑的现实。现在的新城市为了保证工业用水,已经限制农民浇地了。这个于波不简单嘛,三年前就提出了‘引黄入新’工程的设想,可就是没有人重视。今天怎么样,事实证明于波同志是正确的嘛。所以,这个杨栋我看就完完全全下去得了,免得当个举举手的人大主任,把新市委给晃悠悠了。”
马炳副书记接上说:“陈书记,你这一提醒,我倒改变主意了。”
“噢?”陈书记问:“又有啥高见?”
马炳:“我看这个杨栋该撤职!”
陈书记:“是呀!无功便是过。就不讲杨栋的功过了,如果把杨栋摆到人大主任的位子上,他肯定要对于波指手画脚,他是个看不惯做事的人哪!”
马炳早就发现陈刚对杨栋不感兴趣了,开始发现这个秘密时,他有点吃惊。省委书记过去对这个新城市委书记可是言听计从哪,这倒不是因为这个杨栋有什么能耐和本事,而是杨栋是个有来头的干部。他是从中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