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偎党錾聿缓茫厶诓缓镁驼厶谧约毫耍艺饨忻髡鼙I怼N揖兔仆犯墒凳拢晒飧阋滴癫桓阍硕膊怀桑思宜的悴恢矣诿飨劬徒哟煳辣〗U庖彩强嗖钍埂M獾卮吹暮煳辣徊σ徊Γ械目推械那詈幔还芩锹镅霉艹院茸。鹤优优静萘弊樱兴亲。桓锹蛉抟旅廾保凰前壮宰阅茫屯噬霞牵凑媳哂芯瘢г〗恰9苷庵质露啻罄郏切┬∽孀谀敲春檬毯蜓健N颐巧璞复θ宕闻玻嫠翘谧〈Γ晃讯耍詈笾缓冒岬骄殖ぐ旃彝饧涞幕嵋槭依锇旃U馐北鸬拇Χ汲闪ⅰ霸旆炊印保ǘ牢颐敲怀闪ⅲ庋拖裎颐遣桓锩浴拔幕蟾锩庇星樾饔锌捶ㄓ幸饧扌沃芯陀醒沽α恕N蚁敫霭旆ǎ焯煜挛缂岢至礁鲋油费埃钗募钌缏郏奖ㄒ豢缏郏в锫迹锫几瑁矢瑁洞蠛:叫锌慷媸帧贰?煞缪苑缬锞屠戳耍滴颐巧璞复κ恰板幸4Α薄�
那时不是有句口号叫:“不革命就是反革命”吗?一个老局长对我说:“你们怎么这么保守呢?人家都成立队了,你们这样不怕人说?”还有一个老技术干部,人不错,也悄悄劝我:“你们也别叫人家有看法,总得有所表示。”我琢磨一下,就找来一份传单,是别的“造反队”成立的宣言,基本上词句不动,改改后边的署名,起个组织的名字,叫“东方红造反队”。刻钢板印传单,还是老局长帮着我们翻片儿印的,贴出去,就算成立了。我们这个组织是这局里最后成立的,这个局里也是山河一片红了。其实,成立了也麻烦。因为整个局,包括下边的各个公司各个厂已经形成两大派。而我们处在局里人数最多,下边又管着十几个厂,有些厂没厂长,我们直接管,被认为有实力,各厂的人加起来几千号,所以两派都争取我们。
我当时的想法是,成立“造反队”,只是应付一下,千万注意别像五七年“反右”最后把自己拗进去。运动总是一时的,应付过了这关,把处里的同志们安全带过去就得了不管怎么说,不抢先,不冒前,别武斗,别闹事,别渗乎进社会上的两派就行。
一加入“造反队”,明白的事更多。过去是在“造反队”外边看“造反队”,现在是在“造反队”里边看“造反队”。真心说,关心国家大事,都是胡扯,不能不这么喊罢了。有的有捞头,挣命;有的像我,也是明哲保身,稳住劲儿。这么大的运动,谁知自己一个闪失栽在哪里。这决不像“反右”那样掏心掏肝,谁都不拿真心的,谁都有自己的一盘算盘殊儿,谁都留有余地。搞运动搞得人精了,比老家贼还贼。我的原则是不参加辩论,别卷进去,稳居中游,只做边边沿沿没风险的事。比如管管牛鬼蛇神,组织他们学习,贴贴大标语大字报。“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动武。幸好我们局里没发生什么武斗。要说我们局的两派,都因为人际关系的背景。所谓观点,不过是借口。这两派以两位局领导为分界线,谁是谁的人,互相都清楚。原先不清楚,一闹也清楚了。一派是局里的老人,原先的干部班子,再一派都是后来调进来的新人,大都是政工干部,跟随一位后来调来的领导。这些干部都有斗争经验,习惯暗斗,不善明斗,别看运动激烈时也吵吵架,可天天中午还一块吃饭,打打岔。就这形势,还不错,没有你死我活,后来大联合也不费劲,二十六块牌子往门口一挂就算联起来了。我主要抓住一点,就是抓业务,那时叫“促生产”,最保险,运动后期秋后算帐,也算不到干活的人头上。直到后来搞万名干部下放,我们一直也没停顿工作,我想这样就保平安了吧。
可没想到,你不找事,事来找你,居然找到我头上来了。
一个“造反队”头头,一天拿个本本找我,给我看。这大概是六七年的事。他说:“这个本是五月三十号打市里‘革干联’头头家抄来的,上边有咱主任在他家汇报局里运动情况时,说你的话。”我一看,大吃一惊,又莫名其妙,竟然写着我爸爸是国民党的司令。我非常恼火,投影儿的事,我怎么成了国民党司令的儿于了?等到两派大联合时,我当众问他是怎么回事。基建处一位同志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几年前,有个同志在我们处里说,马季相声《牵牛记》的牛司令是小牛的爸爸,是句笑话,这话后来传到设备处处长耳朵里,笑话就成了半真半假。处长向上边领导汇报时,就说《牵牛记》里的国民党司令是小牛爸爸,成真的了。”
当时两派在场的人听了都哈哈大笑。我又气又急,质问这主任。他挺硬,他弟弟在北京当大官,是个高干,以为自己有后台。不但不认错,还当面骂我:“狗崽子,你算什么东西,国民党来了,你准反攻倒算。”我气愤得上去要抽他嘴巴,他戴眼镜,我摘下他眼镜给他来了脖溜儿,没打嘴巴,离得太远,就手指头尖扫着他一下。可打那以后,我就落下个外号叫“牛司令”。先是给我爸爸的外号,又落到我身上了。当然这是个取笑的外号,我也不介意,有时还挺得意。我行政上挺行,又管一摊事,叫我司令,等于尊敬我。天天和人一碰面,就是“牛司令”;打电话找我也是“牛司令”。局里没人不叫我“牛司令”的。下边有些人也知道。不知我姓名也知道设备处有个“牛司令”。只是不知道这外号的来由。叫我外号,表示热乎,好找我办事。后来干部下放转工人,有的到干校去,有的到新单位去,我就背着这外号到基层工厂,倒觉得是个爱称了。无论谁这么一叫,倒觉得挺近乎。这不该完了吗,不。
到了七六年拨乱反正,清理“文化大革命”,不知怎么,糊里糊涂,不知打哪儿造出来的,新单位的人竟然都以为我是原先局里的司令,“造反队”的头儿,成了造反司令了,冤不冤?不知哪个王八蛋造的,可这不是儿戏,上下都当真了。
我那次不是扫了主任脖子一下吗,那主任一口咬定说我打他了,说打砸抢就占了一条,一直暗地里审查我。我的职称问题,定级问题,提拔副厂长问题,总受这事牵连,改革方面提意见也没人敢采纳。糊里糊涂一个外号,好像“文化大革命”我有什么罪恶似的。要是当初在局里我闹一回,谁再叫我这外号,谁就是王八蛋,就好了。更倒霉的事是嘛呢,在局里时,一次两派联合斗当权派,在人民礼堂,不知打哪儿弄来市委副书记陪斗,架市委书记的人个子太小,站在旁边没气势,管专案的一个同志说叫我上去,因为我个子大。我就上去了,还叫摄影记者拍在照片上了,后来翻出来,算我“文化大革命”的一个错误的证据,无形中又和“牛司令”这外号联在一块了,倒霉不倒霉。
我们局里“文革”后新组成一个班子,我们那一派,那些老人都走了,另一派为了回避问题,就把事儿都推在不在场的人身上。不但没人替我解释,反而恨不得我有事才好。我这“造反司令”就被默认了。弄得我很痛苦。一次次清查,又不当面问我,查也查不出什么来,还总暗地查。
每到清查一紧,局里有的好心人就打电话通知我:“告诉小牛,最近又要清查了,叫他别到局里来,避一避好。”好像我真有问题似的。你要真去问他们,他们会说,谁查你了,你难道心里有鬼?弄得我有工作也不敢到局里请示。在单位里上不上、下不下,当面没人说我,可是常常感到有点事似的,就这么背着这外号背了好几年,难受不难受。
直到前年,市委组织部调查整理情况,才有人正式告诉我,你的问题查清了,不属于打砸抢,那次是那主任骂你,你打他又没打着,不算打人。去年市纪委找我谈话说,这几年你就是受了累,原来准备安排你副厂长,就为这些事,经过反复核实,清了。嘿,这才了结,好家伙,一个外号弄到市里去,厉害不厉害。
对这“牛司令”,他们说这没什么也别向本单位群众解释了。因为没立案,也就没有落实问题。
现在不知道情况的人,还有的叫我“牛司令”;知道这些情况的,不再叫这外号了。大概知道这不是好事。这事怪不怪。
***生活超出人的想象那部分是荒诞。***
第16章 一个老红卫兵的自白
1966年20岁 男
S市某师范大学学生
文革初期的反动学生——《十六条》公布那夜起义了——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