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之所以先让别人做广播,自己独坐钓鱼台观事态,无非是想为自己找一个适当的借口摆脱我的“纠缠”。
又一个机遇擦肩而过,我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因为父母每天都在为我忧虑,二十五岁了,依然萍踪无定,而且由于没有好工作,家境寒微的缘故,也没有人登门求亲。我沉重的不仅仅是爸爸妈妈的沉重,还有我的未来,我不甘心我的前途就失于我的无权、无势,我依旧期待日出,期待机缘,但是又有许多个日子过去了,花们都已凋落了,只剩下枯木残枝,在料峭的北风中沉沉呜咽,发着钻心的刺响。偶尔地也有雪花飘,不过都冷峻得令人莫可逼视。我生活的境况虽不如从前窘迫,但仍有人走上门来向父妈妈催债。在这样的日子里,我只好命令自己“忍”,我对自己说,后退一步吧,身后是大海是晴空。这样,我开始继续整理我的散文集《灵魂的静祷》和小说《生活的芬芳》(原名《生活,散发着茉莉花的芬芳》)。
‘多少个冬季了,我一直在等待你;在雪霁时分犹其深重’。
这是我的散文集的片首语。这是一个心情集子,是我心情的低语。它表现了一个渴慕阳光的灵魂在阳光的边缘孤独徘徊,并以希冀的心日夜祈祷的虔诚。它是忧郁的、低回的、婉约的,同时在那忧郁、低回婉约的背后,深藏着这个灵魂全部的热情。它以流泪的方式诉说着梦想,但是这梦想却始终如‘一只簿而脆的酒怀,总在欢乐中玉碎成虚妄’。
1998年七月,我到一家大型电脑公司兼职做责任策划;十月末,我兼职一家大型美容中心的业务主管。 与此同时,我把散文集寄给我所了解的出版部门,以期通过它的面世获得一种心灵的慰籍。但是转眼深冬了,消息只如石沉大海。
如果不是‘活水’还时常地写信来,我想我的生活就是一澜死水。我孤独得寂寞得可以听得见我世界里雪花的簌落声。而他的语言是那躲在阳光背后的星子,真的,阳光不在的时候,我可以借助它们的光芒看见前途,于是许多叹息就都化作浅浅一笑,流水样逝远了。
有一天,我收到活水的来信,信上说,冬天的来临和冬天的肆虐,无非是为人类铺垫未来的春天惊喜。
在惊喜之中,念及寒冷的日子,就会珍惜春天的每一寸光热。如果一个人没有走过冬天,而只是时常地目睹春天,他会对春天不屑一顾的,这样的人生未免太空白。
我回信以一段心情低语:
我不知道你是谁。
来自哪里。
你忧愁或不忧愁的脸孔总在我的春天里繁衍,在我的夏日里兹长,然后你弥漫了我的秋天,以一种辉煌的色彩。总之,我逃不掉了,在冬天。
你的双眼是我暗夜里的星光,总之你烁亮了我的世界,烁亮了我今后的人生。
信发出以后我时常地想,我为什么会这样写呢,我是不是于潜移默化中已爱上‘活水’了?
不久,‘活水’回信了,以同样的方式,他说:假如你愿意,在不久的将来,我就是你的星辰,给你阳光给你包容。
这封信我却迟迟未复。我不知道活水为什么这样说,同情吗?欣赏吗?还是一种怜惜?但是不论怎样,我的爱情已经因为古净尘的远去而句号了。我不敢想象古净尘会重回我的世界,更不敢想我会爱上‘活水’,虽然古净尘时代的蝶们都已绝尘了。
我对傅筝说了‘活水’的信,请她代为出点子。
浪漫!傅筝首先说,三姐你难得有人钟情并敢于倾诉,不如见见面,沟通沟通,合得来就嫁了吧,别再流浪了。但是转而她又说:我始终觉得奇怪,三姐,这个‘活水’辗转出现于你的生活圈不下两年了,他真挚之心始终不改,而且每逢你有困难总会暗中鼓励你、安慰你,你不觉得他有些太重视你了吗?而一个如此重视你的人竟而跟你素未谋面!这里似乎有些古怪!
我也以为古怪!一直在旁倾听的燕善茁说,水凝,现在我们是警官,你是证人,你详细说说古净尘当初离开时的每一个情节好吗?
我说我怕重提往事。
但是你必须面对往事,燕善茁说,我和筝筝有今天你是功不可没的,正因为曾经跟我岳母说过的一些话,她最近常偷偷托人送东西来,虽然她让人别透露秘密,但有一个人还是告诉我,她后悔了,想让我们经常回家。所以我们最近打算回去看看,因为毕竟她是长辈啊。我们要帮你,找到古净尘,或者打听到他的消息。
我于是一五一十地诉说了。
你见过那个乡下女孩吗?燕善茁说。
没有。我说。
那么你怎能确定他是娶了她呢?
……
你不能确定,就是说,他有可能根本是因为太重视你才不得不远离你,还可以说,他在寻找你们再相会的机会。
不可能!我说,我想信他绝对是因为怕伤害我而一定娶了那女孩,来断绝我对他的一切感情。
对呀,傅筝也说,古净尘的腿未必能真正复原,即使真正复原,也可能会有后遗症,而且他并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现在又都吵着下岗,一个身体残疾或有过残疾的人,在社会上立足本就不大容易,他怎么会再回到你身边,令你更加沉重呢?
这……燕善茁沉吟了一会儿,说,这话也不错,我听筝筝说,你的生活里这几年一直有个叫活水的,要是这活水跟古净尘非亲非故,那么,你就真该考虑他了。
活水本来就跟古净尘非亲非故,傅筝说。
你懂什么,一个妇道人家!燕善茁玩笑着说。
什么!傅筝又亮出了拳头。
燕善茁拂开她说,别捣乱,我在为三儿办实事呢。对了,水凝,你能把活水的情况也说说吗?我简单说了一下活水的情况之后,燕善茁说,水凝,我告诉你,活水也好,古净尘也好,他们之间一定有关联,要不然,为什么凭空出现了一个活水,并且他又是那样地了解你?也许他就是古净尘派来,有一天要走进你生活的。
傅筝和古净尘的话使我对‘活水’的疑惑也深了,我此后又收到他的数封信,每封信中都有盼我答复的字样,在有一封信里,他甚至问我,如果不想等待他,或心里没有他,何故要写那些情意绵绵的句子?
最后我干脆打电话告诉他:我正在急散文出版的事儿,没有精力他顾。我的想法是,通过更久的探究,也许能摸清‘活水’的真面目。于是‘活水’就详细地打听了我的散文出版一事,要走了我的散文稿,让我发Email寄给他。三年多来,活水给我的地址总是不停地换,只有这个Email没变。之后他既没有说帮忙的话,也不再提要我耐心等他的事。只是此后约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没有电话,也不见来信——‘活水’失踪了。这个人像一个阴影似地,偷偷走在我周围,又悄然隐退了,令我更加迷惑。
这期间我也数次找工作,其中电视台(市台)专题部一位主任因为我曾参予电视广告用语征集获首奖的缘故而诚邀我到专题部帮忙节目编导。在那之后,电视台也曾举办了一次大型招聘活动,据说我的成绩不错,但是面试那天,台长及各位领导故意让我站在镜头面前告诉他们我的个子有多高。我立即觉察到他们这是有心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我自惭而退出这次的考试,因为如果我不退出,我的成绩又好,他们就没法不用我。据说,这次坐在主席台上参加评分的还有两位是市委宣部的领导,我感觉我像个小丑一样被耍了。据说台长又对外界说,我的形象会影响台貌,并且他还对人说,就她么,个子那么矮,又没有个模样,家里又穷,能为台里赚钱吗?尽管这样,主任仍在为我争取,他说他不在乎一个人的外在形貌,只要这个人胸有成竹,他就想用。我告诉他我曾经名声很坏,很多部门都知道我自负,我搞有偿新闻,不会写新闻稿……主任立即拍案说:借口!胡说!他并一再告诉我,只要他有一毫能力,都会帮我。
因为电视台专题部主任的承诺,我仿佛又看见了黑夜前方的黎明,渐渐远淡了‘活水’的‘失踪’为我带来的眩惑以及情感上的冲击。3
爸爸也顺利地把徘徊在死亡边缘的厂子救活了;妈妈的原单位改改制,妈妈由于退休较早,因此,享受事业单位机关的编制待遇,工资便正常发放了;我们家的债务虽还在,可毕竟有了点希望,一家人都有些喜不自胜。更令家人快慰的是,水澄假期带回一个黑龙江公主岭市的女孩,而且秀气得很。水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