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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白小酌有些惊诧。
“你回去看吧,看到它之后,我的心思你就会明白。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妹妹千万……保重。” 铭儿说完朝白小酌神秘一笑,转身向曹府的大门走去。
白小酌撩开水晶珠帘进屋,警觉地看了看屋外,三个兵卒没有跟进来。她走到床边拿开枕头,眼皮不由一跳。匕首!一把精致的匕首!
白小酌愣住,惊恐地把匕首又塞进褥子下面,仿佛已经用它杀过人一样。
十七、一壶美酒佳酿
我用了两个时辰终于把长公主的香粉研好。
当我小心翼翼把白瓷粉盒放进檀木匣里,疲惫地伸着懒腰的时候,忽然想起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莲衣,急忙回头向屋外看去。莲衣坐在门口,看着远处的竹林。
我起身走到莲衣身后:“这个季节总有下不完的雨,能让你看烦。”
莲衣浅浅一笑:“研好了?”
我点点头:“研好了。我研的香粉不是香粉,是长公主的心思,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心思。当然,这里面也有我的心思。”
莲衣疑惑地回头看着我。
我知道她误会了我的意思,神情正色起来:“王兄现在有难处,他要救白姑娘,我要顺便利用这盒香粉求长公主帮忙,最好不费力气把她救出来。”
莲衣明白了我的意图,神色也凝重了许多:“上午的时候龙公子来过,听说你在研香就走了。”
“贤弟?他今天怎么有空闲?”我正感到奇怪,忽然想起前几天说过的话,“嗨,瞧我这记性,是我说的让他一旦有了空闲就来找我,真走了?”
“我亲眼看到的。”
“不,他不会走。”我从屋里出来,转着身子看远处的竹林,“他见不到我是不会走的,我敢跟你打赌。”说完,我急匆匆向竹林里跑去。
苍茫的雨中竹林显得有些昏暗,我从远处跑过来四处看着不由大声喊起来。
“贤弟,贤弟,我来了——”我侧耳听着,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不由失望地埋怨,“贤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见不到我,几天几夜都会等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失望地往回走,一只小红果突然砸到头上。“知道我为什么是你的大哥?我就知道你会等我,怎么样?” 我捂着头惊喜地转回身。
“知道我为什么是你的兄弟?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龙轩从旁边闪出来,脸上一点也没有久等的落寞,而是充满了欢喜。
我和龙贤弟在雨中的竹林里走了半个下午,黄昏时分来到木屋前,不知道为什么,推门时镂花门居然在里面上了横闩。
莫非莲衣走了一天有些劳累,靠在床边假寐时睡着了?
雨已经下得很小,我走下台阶看着雨中的木屋,不由得想起了辛弃疾的《摸鱼儿》,情不自禁中轻轻吟诵出声:
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春且住、 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怨春不语,算只有殷勤、画檐蛛网,尽日惹飞絮。
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蛾眉曾有人妒,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君 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闲愁最苦。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龙轩看着我的样子,情绪很低落:“大哥,我知道你对莲衣姑娘很好,本来……本来我是想劝你的,现在觉得……没必要了。”
我长长地叹气道:“大哥是不是很傻?”
龙轩恍惚地看着我说:“是你太痴情,大哥,你……想过没有,如果把这份情感用到别的……别的女孩儿身上,那个女孩儿……也许会为你感动一生。”
我伤感地道:“最初,我不希望莲衣感动,只希望她懂我的心。后来我才发现,我对她了解得太少,不让她感动,她的心扉就不会为我敞开。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已经想好了,从明天开始,我会用无限期的时间,去让她感动。”
龙轩紧盯着我的眼睛:“如果这个限期……是一生呢?”
我苦笑道:“那就省心了,这辈子除了搜香研粉,就剩下让她感动这件事了。”
龙轩有些着急:“大哥,你这又是何必?”
“贤弟,等你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明白,其实喜欢……就是你被那个人所迷惑,不能自拔。”我拍拍他的肩头,在回廊的窗下坐定,“好了,我们不谈这些,陪大哥在回廊里露宿一宿,来。”龙轩惊诧地小声说:“大哥,你就睡在这里?为什么不进屋?”
我小声逗趣道:“不好吗?这里的空气很新鲜。”
龙轩慢慢坐下来,犹豫片刻之后依偎在我的肩上,我闭上眼睛笑着,顺势把龙轩的肩头拢住。龙轩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壶酒,声音抖颤着说:“大哥,我想喝酒。”
“好酒,”我睁开眼睛,打开酒壶喝了一口递给龙轩,“一人一口。”
龙轩接过酒壶:“大哥,你这样……不觉得委屈吗?”
我笑了笑说:“大哥有喜欢的女子睡在屋里,还有好兄弟坐在身边,兄弟的手里还有一壶美酒佳酿,我觉得很满足。”
龙轩听了我的话,沉默半晌,猛地喝了一大口酒,眼泪刷地流下来。
我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哭什么?你是个男人。”
“谁哭了?是酒劲儿太大。”
我闭目假装睡去,龙轩依然没有睡意,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直到仰头倒着壶里的最后几滴酒,酒和泪水同时滴落下来。
我睡着了,我梦到了莲衣。
在梦里,莲衣不再对我冷漠而是极为顺从。我们并肩走在这片竹林里,不知道我对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她的面颊腾地通红。后来,我们到清澈的楠溪里挽着手在一弯彩虹下奔跑,脚下朵朵盛开的水花。我们扑到水里,我顺势把莲衣抱在怀中,二人含情脉脉地凝视。
我用手拈起莲衣唇边沾着的一缕长发,莲衣轻轻闭上眼睛,显得乖巧而俏皮。我想让她脱下浸湿的衣裳,莲衣不让我看她,背过身解开衣襟,接着拿过我的手抖颤地藏在她的衣裳下面。
我理直气壮地把手向上抚去,于是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作“香软”。虽然莲衣没有我看到的蓝心月的“香软”那么饱满蓬勃,可是它们现在毕竟真实地捂在我的手中。我贪婪地抚摸着它们,尽情享受着那种新奇的柔软与坚韧,快活得无法形容……
忽然,我的耳畔响起龙轩的啜泣声。我恍然睁开眼睛,不知何时,龙轩正用双臂环拢住肩头看着我发愣。
第八部分:皮肉生涯
一、沉重的梦魇
我从不相信一把小巧的刀能护住一个弱女子的贞操,但事实上,曹云已经败在这把匕首之下。
曹云忍着巨痛坐在床边,这张床已不是曹府里白小酌的床,而是秦淮河边风月舫里铭儿的床,就连曹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铭儿的屋子。此刻,他望着胸前紫黑的血渍还仿佛淹没在一个无头无尾的梦里,他想不明白那个柔弱妩媚的女子怎么下得了这般杀手?其实他的心如明镜,只是不愿意相信。
他一定觉得胸前伤口的痛无法和心里的痛相比,虽然这两个地方离得很近。但他需要一种痛,甚至想让它愈演愈烈。他知道,当这种痛发挥到一种极致,他就能从一个沉重的梦魇中脱颖而出,他是个被利刃剖开了胸膛的人,为了呼吸更多的新鲜空气,不惜献出自己的阳寿。这毕竟是一种解脱,他如释重负。
铭儿猛地推开门进来,故作惊讶地走到曹云近前看着伤口,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天呐,将军,谁把你伤成这样?”
曹云惨笑道:“我需要,痛得越烈越好!”
铭儿慌乱地轻捏着他的衣襟看伤势,曹云把她推开。
“我曹云解脱了,我如释重负,我很开心。”
“你是说白小酌?她怎么这么狠?”
“贱人用刀扎的,这倒让我另眼相看。我现在很感激她,这一刀让我如梦方醒,我知道怎么做了,这一刀来得很及时。”
“冤孽啊,将军,我去找药来。”
铭儿刚要走开,曹云突然痛得大声叫起来,额上浸出汗水。
“曹将军,你要疼得忍不住,你就……”铭儿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看着曹云脸上痛苦的表情,慢慢张开胳膊把他抱在怀里。曹云痛苦地把头扎在铭儿的怀里一动不动。
“闭上眼乖乖的。”铭儿轻轻抚摸着曹云的头,“将军,感觉好些了吗?”
曹云额上的汗水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