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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连三的出事情,吴国桢知道事情出了漏子,命查本木找复兴社特务站的陈站长打算严词交涉。查本木找了一次没找到,回报吴市长,吴国桢已不愿再替复兴社担责任了,暗里写了份报告打到南京政府驻地,又命查本木去CC派驻地与邓伯仁见面,言谈之中把复兴社的东西不知不觉透漏给他们。商业界则邀来李久民和汪国全做私人交底,望能获得支持。李久民略知个中原委,他侄子李冬青的事让他与复兴社特务处做过私底下的交道,与陈站长有一面之缘,言谈时李久民用自己掌握的情报与他套了些私话出来,虽不确切,也算是极机密的了。汪国全与李久民是好友,李久民知道的东西他也能从其口中得知一、二,吴国桢向他二人交底的时候他们也丝毫不觉得吃惊。李久民听了他的话说道:“近来非但是商业界,军政二界都跑不了受到影响。那天驻汉二零一师搞演习,预定火炮射击点封闭三个小时,刚打第一阵天就亮了。二零一师三零团要在清晨时进入火炮打开的缺口巩固阵地,出怪事时只好凭着天上的星光估算时间,刚一进去,第二顿炮弹从天而降,三零团一下报销了一个连,这事马上被封锁了消息上报到国防部,我那边的那个熟人打电报告诉我上面吵成一片,互相推委责任。今天听市长的解释,十成是这个实验出了漏子。要么是有第三人掌控了它,一旦用这东西来控制整个武汉地区的发展,我们只好坐以待毙了,现今要不动声色的在暗中敲掉这个东西。”吴国桢吸了口冷气道:“敲掉它?这大的事情怕上头不准罢?”汪国全道:“若是有些厉害的家伙落到居心不良者的手中,上面会怎么想呢?”吴国桢犹豫道:“但是事情还未得到证实,我们弄出纰漏了连脑袋也保不住。”李久民沉思一下道:“市长,这些事看上去已经失去控制了,连您这里都感到不安,我看内里的情况就更复杂了。武汉大学那里是个极重要的场所,不过正因为那里师生众多我们要调查也相对那些军事重地方便。不如找些年青人扮作学生或是教授混进去查看,果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就算上头不准,我们下面也要先干起来,然后发动汉商各界向南京打联名请愿书。这段时间休说只有我们汉商了,国际国内与汉商有生意来往的也有巨大亏损,事情闹大了上面逃不了责任。”吴国桢心里其实是极想解决这事的,前后不过大半月的时光,他已让一连串的异常现象搅得寝食难安。可一旦真要动手去搞掉那奇怪的科学时他又难以启动金口发话,实则是不想就这件事背上什么责任。汪国全与李久民也不是傻瓜,早猜到吴国桢的难处,汪国全道:“老李的话我举双手赞同,不过一旦真要动手时,我们的手中又有几个人是能打能跑的呢?能控制那神奇科学的人自是有两下子的,我们去斗他们无疑是拿鸡蛋去碰石头,到不如我们不出面,使些计谋去挑动有本事的人来撕杀,我们坐收渔人之利,这样既可以消去那祸根,又不带责任到自己身上不是两全齐美的么?”吴国桢眼前一亮,暗里思索道:“这到是个高招,好比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挑动两支部队厮打一般,只需要在关键处搞些响动,总有人会上当。”开口对那二人说道:“这个么……好是好,只是挑选的青年需得是心眼活络的,不要为了逞一时的血气误了大事。还有,万万不可以叫他们知道背后有什么人在支持,我们中间要多绕几个圈子,不要直接与他们见面,万一不慎叫人识破了大家有得苦头吃了。”李久民答道:“这个是自然的。”肚里想:“冬青在复兴社叫人摆了一道,可见就是他们内部也有内讧,这个口子可要利用一下。”
二人出来后汪国全道:“久民,我去宗保全老爷子那里一趟,他如今身上的压力更大了。一旦日后真有一场厮杀不是说我们这些小商可以翻云覆雨的,只好预先做打算。他与青红帮的老大多有生意来往,通过这些帮会人物去影响南京军政界我们以后做起事来会少很多障碍。”李久民道:“这是个好办法,南京军政界的许多要人都与帮会势力有勾结,有的甚至本身就是帮会份子出身,找这些人的龙头老大说话,一句可顶小民一万句,你赶快去,晚上我在新市场弹子房等你。”那新市场又称作血花世界(注:就是今天汉口的民众乐园),乃是昔日武汉三镇最大最好的娱乐场所,李久民常与汪国全等人在这里的弹子房打撞球。汪国全道:“怕是没时间了,事情这急的时候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李久民笑道:“你来自有妙处,新市场那里我知道有些派系份子常去开秘密会议,要想挑斗他们,咱们得去演一出好戏。若是演得出彩,连小指头也不用多伸出一根就可得尝所愿。”汪国全这才恍然大悟道:“高明!我们约到几点见面?”李久民道:“十点吧,那些人吃饱喝足到十点才有牌局,我候他们开牌了去旁边包间房子再带两个小妞儿进去,这些色鬼只要一听到隔壁有女人的喘息包管会扔下牌九将贼耳朵伸过来听。我们再给他们扔几个闷炮仗叫他们自相猜疑,往后我们怕是不用再出面了,自有人会帮我们达成目的。”
到了晚上十点,汪国全准时到了新市场血花大世界,这里越到夜晚越是热闹。汪国全是这里的常客,已有熟识的服务生上来拍他马屁。待见到李久民时他正坐在桌前与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说笑,看到汪国全来了,李久民起身将他拉到一边轻声道:“楼上我已经看好房子了,左边的是CC系的,右边是复兴社贺老爷的手下。那些人还未开局,我们这里再等一下,待会儿进去包房说话时你我注意词语要对得默契,总之拿定一个原则,那就是要叫这些派系的份子听得疑云重重。”汪国全点点头,两个人又回到桌前与两个女人说笑,过了十几分钟李久民冲汪国全一使眼色故意大声道:“走,去楼上吃消夜去。”那两个女人其一嗲嗲的道:“李老板,这时候吃什么消夜啊,吃我就成了。”汪国全拍拍他屁股笑道:“他吃饱了时再将你沾些酱醋整个儿囫囵吞下,你可不要说他贪。”那女人笑嘻嘻的在李久民的胸前轻轻戳了一指道:“我呀,什么都不怕,李老板尽管放开肚皮做个饕餮之徒好了。”李久民吃吃的笑道:“这饕餮二字上次硬是不认得,今天说出来又硬是像个有学识的。”那女人嗔笑着又在他手臂上轻轻拂了一下道:“哎哟!人家是因为这两个字用的笔画太多了,若是像什么争先恐后啊,你来我往呀,声嘶力竭的到是记得不费吹灰之力。”李、汪二人听她说得有趣,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楼上的小间布置得相当雅致,里面摆放了桌椅和茶几,四方桌上预放了一副象牙的牌九,有跑堂的服务生又另添了一件西洋留声机和几张唱片。汪国全指着桌上的牌九大声道:“喝,老李,今晚搓八圈怎么样?”他与李久民只在私底下友好,若是在信不过的人面前仍互称其姓,因之只称李久民作“老李”而非“久民”。李久民点点头,却又故意答道:“搓什么牌九哟?先把这两个妮子好好搓一搓。”说搓一搓三个字时右手在自己相好的女人屁股上用力捏了一把,那女人“哎哟”的骄嗔一嗓倒在他身上道:“捏我那里好痛哦。”李久民笑道:“你说‘那里’,‘那里’到底是哪里呢?”又伸出手去摸,那女人咯咯的一边笑着一边扭动骄躯道:“又来了,你的手到是比心还要急呢。”两个人嬉笑着缠到一起打闹起来。
汪国全拉另一个女人坐下,把自己身子靠在那女人身上道:“怎么今天这彪悍,火力十足与惯常略带不同啊,难道是用了西洋神方不成?”李久民一边与自己的相好大声亲吻一边气咻咻的答道:“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