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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份子与复兴社本是南京蒋委员长的左膀右臂,只是CC派的人不善于搞谍报活动,这便从蒋先生的嫡系部队里抽了许多精干组成我们复兴社。若非是宣誓效忠蒋先生者概不录用,这般关系不是皇亲国戚是什么?”
古怀桑听他说完不禁轻声惊道:“原来你是个兵!”李国星摇头道:“我也不是军人,依然是经人介绍才被复兴社接纳的。想爬很高也不是一、二日可以成的,现下只看我这般位置的特务已是非常人可比的,真要爬去高一些的职位怕是如同鲤鱼跳了一次龙门般不得了。”古怀桑笑道:“我看介绍西洋的杂志,洋人的总统做到几年便要换一届。此刻中国的蒋委员长不知道可以做到几届?复兴社是他的亲信受了些亲睐,下一位新委员长上台后不知道会怎么看待你们这机关。”李国星喝道:“不许这般乱说!蒋先生永远也不会退下去的,我们便是要做他的忠实信徒,只叫蒋先生一天在,谁也抢不走他的宝座。”古怀桑愣道:“哪有可以做一世的首领?这不是皇帝了么?”李国星听了“皇帝”二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所以我说皇亲国戚是有些道理的,你做我手下,好比做了古代皇帝的近卫军,那可威风得多了。”古怀桑听他这么一说到有点动心了,只是想起先遭的追杀;第一次还算轻的,对方只使的几把斧子,方才的一次武器是越来越先进了,将斧头换作连发枪,那连发枪可比斧子要厉害得多,若是不幸在身上捱一两丸弹子则非死即重伤。想得有些怕了,打了个寒战道:“算了算了,我还年青,方才已经差一点吃到枪弹,真做了特务三天两头去冒个风险还不知道会吃到什么?冒险这回事只能看些打仗的西洋片子或者读些小说过过瘾,这就永别了罢。”李国星耸了耸肩膀道:“这般怯懦,枉做了一回男儿汉。”挥了挥手道:“你不愿意便算了,只是不好把我方才的话向外人乱说。万一不幸惹祸上身须怪不得我。”古怀桑答道:“我又不是个傻瓜,只是爱惜自己性命,谁还会特意去招惹是非?”二人最后连招呼也不多打一声,各自背转身子哼了一嗓分头而去。
单说李国星寻了些偏僻的小路到得一处晦暗的小楼,先在门外轻敲了几声,里面答道:“夜了,不出医。”声音甚是冷淡。李国星道:“不出医?我可进来自己抓些方儿成么?”里面静了一下又问道:“谁的病?”李国星答道:“是叔叔叫我与侄子抓药的。”里面的人把门开了一条缝儿让他进去,待进去后又将门轻轻关上,嗤的一声擦亮根火柴照了一下,见是李国星,惊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故么?”李国星道:“可不是么?原来斧头帮的邹临同居然还没死。”话音刚落,脸上啪的捱了一记耳光,另一人骂道:“你不是说把他干掉了么?难道要老子去向上峰报告自己无能?”第三人在暗里拦住那人道:“陈组长不要动怒,我也觉得这个邹临同不简单,李先生的失手应是在意料之中的。”持火柴的人手一松,将手中燃尽的木棍丢到地上又擦亮了一根去在一旁点了一盏马灯。李国星细看时,屋中只有四个人:那个姓陈的组长,脸上颇多的麻子,身上穿一袭蓝布长袍;一个是五十多岁的老者,双眼贼腻腻的甚是精干模样;另一个穿西装的是政府要人查本木并加上自己。
他虽捱了一记耳光却不敢发脾气顶撞,因知道刺杀斧头帮首领失手一事各人都不好负责,姓陈的组长再去向上头报告时定会被重重责罚。复兴社属秘密特务机关,内部纪律多是从军法中转搬过来,属员失职,轻则禁闭,重则军事法庭审判,他李国星在这件事中若是只捱一记耳光便无事真可要在梦中笑出声了。
查本木道:“这事多半直接与这个邹临同有关了。他活着,我们查下面的事反到有些线索。”李国星顾不得脸上的痛处,报告道:“我正为邹临同的秘密来的。”那姓陈的组长听他话中有话,问道:“什么秘密?”李国星道:“斧头帮在靠铁路的仓库中密藏了些东西,我想混进去,不料叫他们发现了,一路派人追杀。我从那仓库的天窗上掀开瓦片往下望过,里面藏了部巨大的机器,到好似一部什么车床,却没有刀具转轮,多的是线圈和怪怪的洋玩意儿,几个长得有学问的让帮众监督着做事。”查本木将双掌一合,斩钉截铁的道:“正是这东西,他们果然做出来了,咱们须得小心应付了。”陈组长沉思片刻点头道:“若是猜测不错,李国星叫他们一发现这仓库里的东西就会立刻转移。”抬头问李国星道:“小李,你是什么时候让他们发现的?”
查本木一听这话心中便有些佩服那陈组长处事果断,若是时间不长,便会立刻带人前去捕获;若是时间长得可以叫对方转移,亦可通报复兴社特务四处追查。
李国星盘算了一下时间答道:“到当下已有三个钟头了,险些被追上,好在有个骑车的青年又让我撞上了这才逃回来。”陈组长甚是谨慎,问道:“又?这个青年是什么人?”李国星道:“确属巧缘,我与这个青年无意中遭遇过几次,对了,查先生上次在武汉大学时也见过他,便是那个出言突兀的青年。”查本木经他的提醒大悟道:“哦?是他?”后又笑起来道:“我问他是哪个系的?答曰:社会系的;呵呵,原来是叫熟人拉去充数的食客。”陈组长依然不放心的道:“这个青年日后有机会到要查一下底细。”又掐手指算了一下说道:“三个钟头,不会是在第一分钟就开始转移,定是要过些时间才有这念头;盘算拆开、分装,并再出运,再快当下也不过离开那仓库一个钟头的路程,一个钟头的路程不会太远。小李,那仓库是在什么地方?”李国星道:“在铁路边,靠近汉口大智门火车站。”陈组长对那老者道:“你速去联络郑汉龙主任,请他调派些人手守住一个钟头里程的路口,我与李国星即去大智门火车站防备他们走铁路。”那老者应了一声起身推门走了。
查本木见他们行动神速,起身告辞道:“我也不多打扰了,有什么需要可直接寻我。”陈组长在一边的暗处摸出一把德国手枪掖到长袍下又对查本木道:“若能截得住最好,截不住了这些斧头帮怕不是为了区区小利,若是提些做不到的条件可麻烦了。”又在暗处抽出一只连发的美国枪抛给李国星道:“藏到衣服下不要暴露了身份。”与查本木道:“查先生先不要与我们一道走,可先在这屋里委屈一下。我与小李从后门出去,过半小时请从前门走。”查本木与他们交往多时知道特务做事与平常人多有不同之处,答道:“那我便在此多待些时,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休息一下的?”陈组长道:“这楼上有房间是供来人临时休息的,床边的桌上有一听三炮台的香烟可抽着解闷。”查本木道:“好,你们这便先去吧。”几个人不再客气,各自分头行动。
查本木待他们走后,自己一个人提了马灯爬到楼上。他也是来了不久,诸般的情况并不十分熟悉,找了一会楼上果然是有一张床,刚够睡一个人,床上只铺了些简单的铺盖,然而整理得很干净。床边也不过是一方木桌,桌上置有一听铁罐,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数十支香烟,看看牌子,除去三炮台之外还杂有一些前门、白锡包的货色。其时国内烟民抽烟分作数等,上等的货色非一般人抽得起,且多为洋烟,什么三五、骆驼、法兰蒂姆。次一等者吸些双喜、前门、白锡包。等而下之的只能抽些诸如强盗、狗屁(Cupid)的杂烟。查本木身为武汉市市长私人秘书,抽烟向来是洋货,面前的这些货色他平日里是连正眼也不多看的,肚子里对复兴社的敬意因为这些烟的原因居然淡薄了一些。重又将那听香烟盖好,把马灯放在桌上,灯光又拨得更亮了一些。回身躺到床上从自己怀里抽出一支颇大的雪茄,用自带的汽油打火机点上。他习惯躺在床上一边抽烟一边看些书本,雪茄点燃之后不由自主的伸手在枕头下去摸,方摸到枕下时不禁哑然失笑,晓得自己并不是在家中,只是习惯成自然,便要缩回手来。不料着手之处偏偏碰着下面有硬硬的书皮,心中一喜,顺手便扯了出来,一看,却吓了一跳,那书皮上写着几个大字:我的奋斗。再看作者,乃是当今德国总理阿道夫。希特勒先生。查本木早些年就知道世上有这么一本书,叫那德国新党份子视为至宝。那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