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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用对邓伯仁道:“邓先生,我们方才谈的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邓伯仁答道:“几百万大洋不是小数目,好在你们二位只中意这个,我想个办法要行得通的,不要搞到一半时钱的来源断了大家都吃亏。”
古怀桑不知道方才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向曾宝岳那边问道:“曾宝岳,你们刚才又谈什么条件了?”曾宝岳道:“我们两边刚一分手,迎面就遇到那两个人,这时候小楼里面的大机器还没关,钱先生与他们中的一个相熟,打过招呼之后他们二位便开始交流各自的情况,说了几句里面的大机器又关上了。钱先生他们便与邓先生当场谈开条件,要邓先生分批给他们几百万大洋,不然就把邓先生窥视机密的事捅出去。”邓伯仁打断他的话道:“小曾,不要说了,他们这法子是挺厉害的。这一下就算他们手中不掌控这里的机器我也跑不出他们手心,现在事情闹大了,肯定要有人出来顶罪,我不能顶,也不能让特务处的人顶,他们顶了我也跑不了,说不好姓陈的为减自己罪责故意挑我这大个儿的趟浑水。郜先生是局内人,大家去做替罪羊他排第一名,弄不好一人赏一颗子弹以谢天下,到让幕后的那些家伙落个逍遥。我如今出个主意,大家都平安,顶罪的是个外人。”
郜万状嘀咕道:“外人?不知道谁这么倒霉?”曾宝岳迟疑道:“这……有点不好罢,损人利己,有点……有点……那个。”邓伯仁对他笑道:“哦?你不同意么?我原想让贺子寒做乌龟的,看来不行了。”曾宝岳还未说话李国星大叫一嗓道:“贺子寒!这家伙阴阳怪气的老子在他手里吃大亏,搞掉他我第一个赞成。”邓伯仁奇道:“你怎么这副狠他入骨的样子?”李国星指着自己胸膛道:“老子这里一个弹洞就是他赏的,这家伙现在是树大招风,到处有人在盯他。你们CC派出主意了断他我们特务处少许多麻烦。”他虽然是让自己特务处姓陈的麻脸出卖了,但是口中仍称“我们特务处”,非是忠心,而是出于习惯。邓伯仁点了点头笑道:“我看他也快了。”又向曾宝岳那边问道:“小曾,你的意见我是不能不听的,你不点头我也不用再多废话了。”言中颇多调笑。曾宝岳坐在那边一声不吭,邓伯仁又催促他道:“你不说话么?”郜万状急不可耐的道:“他不说话就是应了,这叫无声即默认。现在保命要紧,哪管那多?”他是听了邓伯仁的话之后想起自己是这奇特科学的再设计负责人,出了事情他是第一个罪责难逃的,可是冤就冤在他出事故只有一次,此后的任何一次都与他无关,不是那日本间谍胁迫或亲自动手就是这斧头帮老大做的。若是自己被推做替罪羊,那个日本间谍典佑鱼川虽然不知道怎么样了,但眼前这帮会份子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之一,他有两个讲义气的同伴做保,万一逃了躲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想象自己被五花大绑推出去吃子弹的情景会不会拍动手掌哈哈大笑且骂两声活该呢?老郜满腹的悲愤之意是曾宝岳猜不出的,他虽然憎恨贺子寒,却又觉得嫁祸他人的办法不是君子所为,权衡不定时郜万状替他做了主。
邓伯仁笑道:“这个主意好简单,我知道这一回到武汉大学的人很多,外围有些人定是贺先生的手下,甚有可能贺子寒就在这附近。那些人十有八、九是想利用郜先生这里的事故打击特务处的势力,我猜他们也不敢乱来,多半是想拿到确凿的证据然后把这里的事捅出去。武汉三镇损失巨大,一旦市民明白其中原委来个游行或是示威,上面的人一定要有所交代。这里的事是特务处负责保护的,失职之罪跑不脱,贺子寒一定趁这机会扳倒他们,替之以自己一手创办的蓝衣社。他既是那么想要这里的证据,那好,咱们便一股脑都推给他。待会儿把里面的机器一关,门口再放两枪叫他们有所知晓。这些人一旦跑过来,好了,我布置些CC的校内份子故意围来看,郜先生也不要留在这里,与大家装作围观。曾宝岳,这里有你的重头戏要上演了,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原因,这小楼里的机器居然通通不见了。”
曾宝岳大吃了一惊,从地上蹦起来大叫道:“这怎么可能?”邓伯仁耸耸肩头道:“我也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反正你总有这手段的。”曾宝岳道:“我哪来这高明的手段?那里面的机器比车床还大,就拆开了搬也要一整天。”郜万状道:“慢来慢来,这个到也简单,只是不知道邓先生怎么知道的?这个机器是个不祥之物,老郜我早有毁掉他的意思,我知道你们CC在路边捡过一部二手货,你把我这里的弄不见了世上只你们那里有一部,嘿嘿,想一个人独吞这果实么?”曾宝岳脑中一闪,记起自己在CC驻地遭遇的事,从怀中取出那“机遇”道:“郜先生,我现在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您看我这里有封信很独特。”在地上寻了一枚石子,把那封自己写的信包在上面向中间的人扔了过去。他手上力道不稳,那石子正好砸到邹临同额头上,邹临同哇哇大叫之下一把抓过那包了信的石子扯开了三两下撕得粉碎,并且还气哼哼的道:“不是说帮会份子总低人一头的!”郜万状大怒,扑身上去要与他扭打,邹临同对付他可易如反掌,只一拳就叫他趴到地上。曾宝岳见状要赶过来相助,钱大用一枪打在他前面,将地上的杂碎草根揭起一片。古怀桑大叫道:“谁也不许乱来,我这里便要按这白色按键了。”郜万状连忙叫道:“我没事,你不要按。”邓伯仁站起身挥动双臂两下里劝阻道:“宝岳不要过来,老郜这里有我。有些古怪的事是我预先从小古的口中听到的。”古怀桑以为他是在使挑拨离间的诡计,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没有,曾宝岳你不要听邓先生瞎说。”曾宝岳却是恍然大悟,对古怀桑道:“小古,他的话没错,是你说的,不过也不是现在,看来我们两又要一起走一趟了。”心中道:“历史当真不能改变,我还想把那封信照原样埋进土里,没想到让这个帮会份子给撕了。”重又坐回地上。
邓伯仁道:“这里的设备不翼而飞,老郜你装做吃惊的模样去追究贺子寒的责任,这里又有许多CC的校友为你做证明,特务处更加不会放过他,贺子寒一头雾水几面为难。对上他被认做是窃取高等机密的嫌疑犯,下面他又拿不出任何不相干的证据,一个人在这时候是最不得人心的,怕还有人会拿杂七杂八的事来纠缠他,他的名声想不臭也不行。这里既然没有了机器,那么武汉三镇所发生的怪事只好说是自然现象了,原本会让上面头疼的案子变做内部矛盾,私下里让贺子寒做了冤大头。这种事情上面不会不知道有些蹊跷,加之复兴社后台又够硬,贺子寒许是死不了,不过他得脱层皮,从此以后官运方面不会再有很大的起色,慢慢慢慢的消失下去。”
郜万状听得冷哼不止,待听邓伯仁说完便讥笑道:“你的计谋只好事了你一个人,你不要装做不知道,其实你们是捡了我一部二手货的机器,造那机器的家伙就在我面前坐着,我这里的机器我也不打算留着,你要把这冤枉帽子戴到谁的头上也与我无关了,CC那边的那部机器该怎么办?”
曾宝岳道:“郜先生,说来奇怪,CC的机器不见了,只在地上留了一口极平滑的土坑。”邓伯仁叹息道:“那天晚上你们前脚一走,后脚在门外又进来四个。我因为预先听另一个小古讲过他从时光中返回的故事,略知道这些奇怪的过程,见那四个人从门外进来也不会吃惊。这四个人进来后我们又围在一起检查那机器,小曾说在老郜这里得了个机密,调那我们设计的小零件可以把空中的奇特电波变大,那两个刚一起回来的专家好似对小零件的一切都显得尤为关注,什么‘坚决不可以叫人剽窃’,又或是‘不可以让别人动我们的设计’,挤得紧紧的去看。幸亏外面做保卫的人走火放了一枪,我跑过去看时身后‘咻’的一响,转回头看时,那边一大团白光裹着机器和人在空气中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一枚大坑。我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意外,但是知道有些事情无法改变。这里的小曾和小古到江北与我通报时我怕说出来误事,硬生生的忍住,因为先的那几个人不见了之后再也没出现过,此时一想,他们到像是有意那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