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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宝岳忽的叫道:“啊呀!怎么这两个科学那么相似呢?都是可以打开某个捷径的科学,只不过一个是用到时光的,另一个却是用在两地之间的。”那三个大人一起惊道:“新鲜!”曾宝岳愣道:“我说错了么?”那三个人纷纷道:“不是,只是叫我们想起自己以前打的比方。”那两个与曾宝岳同来的专家之一是用的一副纸牌做的解释,郜万状是用一只手掌做的说明,让曾宝岳一番话给众人提了个醒。只不过曾宝岳一干人未尝试过将时光止住,不知道止住时间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他们虽然知道郜万状手里有部机器可以定住世界,并不明白这便是将时光静止的结果。郜万状却是一心只研究将周遭的事物定在某一刻,他的研究出发点不同,理念便无法沟通转变,理论中就是有突变的数据也只当是设计出错,往往只设计到一半就推翻重来。复兴社成员在欧洲得到这理论时,其中的大方向已经确定,凡是违背这既成大方向的郜万状都一概不予理会,因此他只知道自己的机器是可以将时间定住的,反而没想到略加改变就是另一部机器。曾宝岳的话在他心中投下一颗石子,热血上涌之际脑中灵光闪现,有些欢喜又极吃惊的暗道:“老天,我差不多手里有三个果实只等着自己伸手去摘了。”他那两个朋友也不笨,一起拿眼睛直看郜万状,并上下打量,其神态中暗藏妙处,那意思是说:大家搞的东西有些相近处,难道你老哥……。
曾宝岳知道自己见过的技术来自复兴社,早些时他只要一提及复兴社便恨得牙痒,后来虽然平复了一点但终究只是在派系斗争方面考虑得更深。他有时候也会想到复兴社或许有些技术是极为机密的,但一多半认为这些人只懂得政派纠纷,有什么技术也只是鸡鸣狗盗之类,科学二字是绝对冠不到他们的头上。邓伯仁让他查的东西连贺子寒也是在假做行家,只好说复兴社份子是偶尔捡了个路边货,不过这路边货是来自何方的他并不知道。上次与郜万状在他实验的小楼里吃饭说话之际明确得知他的身边有些复兴社的份子在做保卫工作,这时又将更早之前与复兴社的纠葛联系到一起,心中打了个寒颤,说道:“郜师,您研制的东西怕是保不住的。”郜万状与他两个朋友本是三人六眼做对儿盯着的,听曾宝岳一说又都惊讶的移过目光。曾宝岳道:“我们的东西怕是同一部机器,过几日另一个曾宝岳要渡过长江去复兴社探他们的机要,他们那里也有一部机器,只是被人毁坏了。那机器我记得极牢,CC派的时光穿梭机便是由此得来的。我画两笔,若是郜师认同,您要当心这几日或有麻烦。”他四下寻了一番,伸手在地上拾了块碎木片就着屋中的土地画了起来。他画了几笔,郜万状抢下木片又添了几笔复把木片交还给他,曾宝岳接过木片又在那草图上继续添加,加了几笔郜万状重又抢过木片接着画,这般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地上显出一副大机器的构架。郜万状面色阴沉,站起身轻声道:“我的机器怎么落到复兴社的手里了?这东西又大又重。宝岳,你知道些内情,快告诉我一个月以后我还健在么?”曾宝岳迟疑道:“应当是无事的罢?我去到江北之后一直没再回来过,到是知道后来复兴社的人过江弄的CC的人挺慌张的,负责人回来后便要我关注您。”郜万状面如死灰,喃喃道:“看样子后几日老子性命难保,但不知道是哪一派的人干掉的?”说着又气又恨的将脚一跺,眼中差点要流出泪水来。曾宝岳劝他道:“郜先生,我看到没什么担心的您性命的,过几日我去江北,那便说这机器只一、二日内便损毁了,又过了许久复兴社才过江,我们那个时候刚注意到您,只说明您依然是活蹦乱跳的,您要小心的只是机器别丢失了。不过我看……唉唉……历史难道可以改变的么?”郜万状忽的将双手一拍哈哈大笑起来,曾宝岳等人吓了一跳,以为他是抓狂失性,各自伸手去扶住他并问道:“没事么?”郜万状大笑道:“哈哈哈,我没事,千算万算算丢了一个社会渣滓。”那日斧头帮大开杀戒,邹临同在市府门前发公开信时市府的查本木曾来找过他,与他谈起被邹临同绑架的事,并且提到斧头帮主所拥有的技术看上去还好像要高明过他,这两日邹临同被通缉令通缉,斧头帮也树倒猢狲散,复兴社得到的机器不会是自己的,肯定是收缴的那社会败类的,曾宝岳去复兴社查探时凭他超强的记性便把这机器图样转录给CC派,CC派的技术专家修复图纸时出了漏子,将这机器的某些地方改动一、二变做时光穿梭机。郜万状越想越得意,因为面前站着的两个老友所研究之技术只是从自己这里流出去的二手货,他郜某人又可以叉腰凸腹立在熟人面前将鼻孔仰给他们看了。
这边几个人不知道他所指“社会渣滓”到底是什么人,曾宝岳奇道:“算漏了一个吗?还有人在盯着您?”郜万状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大声道:“不想是这个家伙泄露了机密,我真后悔当初与他做生意的。”曾宝岳等人越听越糊涂,大眼小眼的你瞪着我我瞪着你。郜万状见他们满面疑惑,叹一口气道:“算了,有些东西不该隐瞒了,只是你们CC派这一回却是一脚踏进个雷区,若想平安无事那便对这整件事守口如瓶。我们之外另有第三个人晓得这技术,就是那个正遭通缉的斧头帮头子邹临同。我当初从外地托运这技术回来时顾虑太多才想找些没有政治背景的人来押运,帮会份子虽然入不得眼,但在江湖上做事是极讲究信用的,斧头帮的头子只与我联系过几次我便相中这个新兴的势力。他到是信守承诺帮我送回来了,可惜这人好奇心太重,居然半道偷窥了我的资料,他妈的这个要斧头的家伙我真是太小看他了,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复制这机器。”他越说越火大,最后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他的那个“德国游学时交的朋友”一拍巴掌惊道:“天老爷哟!我们拉回来的那残破机器难道是斧头帮这些粗鲁人造的么?”他的话音方落,郜万状大悟道:“我早该猜到不是你们CC的杰作,再过几日你们才得到图纸,再再过半月你们就返回到这里,这快的速度岂是可以重新造一部机器出来的?定是拿了别人扔下的路边货缝缝补补充的数。”那“忘年交”听了他的话后争辩道:“怎么能说是‘缝缝补补’的呢?缝缝补补只是变得跟你这边的机器一样的效果。我们的是用来穿梭时间的,因此是‘重新设计’。”他这一番话触动颇大,原来天下的人分做一文一武,武人若是一言不合便挥以老拳;文人则不同,尤其是郜万状他们这种做理论的,察觉别人设计中有自己思路往往会引为剽窃,更何况原来CC的设计就是从自己手中漏出去的。他与那二人是朋友,本不用争什么名头,偏偏中有一人出言反驳,到好象他们在学术上是全新的理论与自己毫不相干,当下在五味瓶之外又打翻了一大缸陈年老醋,酸溜溜的味道涌上脑门,仰头冷笑道:“哈,不见地上画的机器图样么?这也叫‘重新设计’?”
然学术研究岂是老郜这说的简单?但凡一项理论的产生都是独具特色的,并不是说外形上极为酷似便可以引为剽窃,这一节干系甚大,不可不争。倘若由着别人作结论,那末心血成果便化作乌有,其甚者在学术史上留个臭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