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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他如果让剑杀人的话会怎么样,但她知道他一定是要为了她拼命的!她不要,是她的错,她自己承担。
“别哭。”
子綦抹了抹她脸上的泪痕,却笑道,“美人落泪纵然美,可此刻我却不想看到你哭。惜卿,我告诉你,我虽然是沧澜的师兄,现今却已经活了七八十年,世间的女子见了许多,却没有见过比你更美的。”
“嗯,子綦,我明白。”他是让她学会自信一些,不要总是看不起自己。
他欣慰的点了点头,修长葱根般的手指抚摸上她脸上的胎记,轻轻勾勒着胎记的形象,露出温柔而满意的天下无双的笑容,他说,“惜卿,你真美。”
手中的剑霎时脱手而出,手指如同莲花般翻转出花样,瞬间,一柄剑化作数柄剑,数柄剑幻化出奇异的阵型,他松开惜卿,另一只手隔空操纵着剑的变化,在剑渐渐围城一个莲花的造型时候,他收回双臂,冷风扑打着惜卿的脸,她明白,子綦必然是花费了浑身的修为,要将这些剑射到瞪大双眼的木元阴身上。
“哈哈哈!”木元阴像是被逼疯了般的大笑起来,他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瞪着子綦手中的剑,“孤子綦,来吧,我死了,楚擎宇也活不下去!我吸取了他全部内力,我如果死了,他的内力烟消云散,三十六个时辰之后,他就必死无疑!哈哈哈!”
惜卿的脚下一软,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不是,不是那样的,木元阴在说谎,他在说谎。
“惜卿?”
子綦的声音响起,她忙朝他看过去。
“你还爱他吗?你的夫君?”
她愣了愣,她突然明白如果她说爱,子綦会至少留下木元阴的命。她点了点头,肯定的点了点头说,“爱!”
子綦笑了,温柔中却夹杂着一丝苦涩的笑了,他猛地抬起双手,变成莲花的剑突然以反噬的力量向着他们袭来,在惜卿还没来得及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子綦一把推开她,下一刻,那剑拨转方向,直直***子綦的心口。
“不,不!”
惜卿撕心裂肺的叫着,不,不是这样,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子綦的口中溢出鲜血,直直的倒在地上,她跌跌撞撞的扑倒在他身边,恍惚的看着那柄***他心口的青冥剑,泪水落在他汩汩的血中,“不,子綦,不是这样!”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爱楚擎宇!
“咳咳!”子綦困难的咳出两口血,喘息着伸出带血的手摸了摸她的脸儿,微笑着闭上眼睛,“傻丫头,不怪你,是我,是我花了七十年的时间,仍然没法彻底征服青冥,才会让它反噬了我,与你,与你,无、关。”他抬着手,手心的温度在一点点的流失,他闭着眼睛躺在她身边,没有睁开狭长的眉眼对她魅惑的笑,但他的唇角依旧挂着笑容,他叫她傻丫头,他说不怪她,不怪她……
滚烫的泪水落在他的胸口,那汩汩的鲜血却好像怎么也化不开,她爬向他的身体,想握住插在他胸口的剑,可是一股阴冷的气息突袭到她的背后,她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就被那股力道箍住腰身,眼前一阵迷乱,下一刻,她站在了离下面最近的一棵树上,嘴唇被木元阴的手封着,只有泪水不住的掉落在他手指上,连挣扎都不能。
树林里一阵窸窣,子綦的身边接二连三出现三四道人影,其中一道正是她熟悉的高大身影,她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被木元阴更紧的箍在怀里,连呜呜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楚擎苍找到子綦,快步扑倒在他身边,用力将仍然有着细微呼吸的子綦抱起来,失声吼他,“师兄,师兄!”
子綦嘴里又吐出几口血,幽幽睁开狭长的双眸,看到他,竟是笑了笑。
楚擎苍眉宇蹙的紧紧的,眼里通红,谁,到底是谁伤了他!
“师兄,你撑住。”他从嗓子眼儿里挤出声音,心里掠过一丝无法言喻的恨,颜惜卿,颜惜卿,我要让你给子綦陪葬!
“呵!”子綦嗤笑一声,笑着喘息着道,“沧澜,你,你演什么戏折子,这会儿,跟我说什么撑住?”
“我把内力传给你,师父,师父一定有办法救你。”他抱进他的头哑着嗓子克制着从喉咙里涌出的痛哭的***,可是子綦又笑了,“你明知道,师父也没法救我。”他费力的抓住楚擎苍的胳膊,把他拉开,带着好看的笑容问,“沧澜,师兄,漂亮吗?”
“不漂亮,丑死了!”
楚擎苍孩子气的倔强回答。
咳!子綦咳了一声,翻了翻狭长美丽的双眸,“就知道从你嘴里,说不出好话。罢了,这辈子,最后一次听了。”他顿了顿,费力的喘息着抓住楚擎苍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叮嘱他,“你说我丑便罢了,日后,莫要再说惜卿,她,她是个女孩子,你那样,太伤她。还有,不要怪她,跟她无关,她只是,只是被木元阴,骗了。”他喘息着,最后看了眼道观,眼里,终是染上了一丝不舍的留恋,他笑了笑说,“沧澜,别告诉师父我死了,我可不想听他给我击鼓唱歌,太难听……”
第125章:潜入帝都
虎啸般痛苦的嘶吼,伴着被掩住的呜咽回响在灵婺山的山林间,鸟兽惊起,叶落如雨,在八月十五明亮清冷的月色中,山中的雾气弥漫起悲伤的青灰色……
从昏迷中醒来,痛苦悲伤的记忆立刻占据了惜卿的脑海,她心口一阵阵的剧痛着勉强看清了现下所在。
这是个极为宽敞的石洞,洞里点着火把,显然经过了人为的改造。她起身朝外走了几步,火把下的黑影让她想起她是被木元阴劫持到这里,那,木元阴在什么地方,她猛然想起他吸了楚擎宇的内力,急忙转身,果然在石洞的一块平坦石头上看到了心底深处最为熟悉的人影,她踉跄着冲过去。
楚擎宇脸色惨白的闭眼躺在石头上如同死了般一动不动,她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试了试,只能感觉到游丝般细弱的呼吸。
“你们已经见面了。槎”
阴险的中年男人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她的脊背骤然挺直,;冷笑,原来木元阴是他的手下,真正要劫持自己的是她那亲爱的父亲,颜相!
她起身转身,瞥了眼负手走过来一副风流倜傥的中年男人。他的脸光滑的完全不像这个年龄的男人,胡须修长整齐,小时候惜卿总听奶娘说,母亲就是被他这张脸骗了。如今惜卿看来,却觉得若是她肯定不会骗,因为他活脱脱就是戏文里的奸臣!
“为父聪明的好女儿,为父想来,此刻已经不需要对你说什么,你就直接把答案告诉为父吧?荣”
惜卿转过身,冷冷的轻笑了下,“父亲,女儿并不晓得您要说什么。”
她借机垂眸悄然将四周打量着。几乎每三五步就有个黑衣人,这些人均是如同鬼魅般消瘦,惜卿想他们应该同那些死在子綦蛇口下的人一样拥有诡异的功夫。
毕竟年轻,她的观察并没有逃过颜相的眼睛,但他一点儿也不着急。
他走到楚擎宇躺的那张石床对面的石凳上掀开衣摆坐下,倒了杯茶悠悠笑道,“既然你不明白,为父难免要教训于你。”他喝了口茶,目光从石床上的楚擎宇扫到惜卿身上,假惺惺的笑着,“虽然楚擎苍不遗余力的寻找他那位失踪的弟弟,但是为父却先帮他找到了。不过,木元阴吸了他的全部内力,他现在只靠着自身留存的一点内力勉强支撑,但是,最多不过三十六个时辰,也就是三天,如果木元阴还没有把内力还给他,他就,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
惜卿藏在袖子里的小手紧了紧,苍白的脸依旧极力保持着冷静。7
“那么父亲的意思,怎样才肯把我夫君的内力还给他?”
颜相轻笑一声,惜卿注意到他的动作似乎有点不太正常。她暗暗细想,颜相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颜相却以为她是想着如何应对自己,阴测测的大笑了两声,“好女儿,这点你怎么能想不到呢?木元阴受了重伤,此刻正在调养,一时半会儿怕是没办法把内力还给楚擎宇!”
“你,”惜卿克制住自己的激动,咬了咬唇片问,“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颜相嗤笑着起身走近她,道,“为父如今被楚擎苍的乾坤阵困在这里出去不得,但是为父知道你手里有能够调动天下暗卫的虎符。我要你带着虎符回到帝都,将所有暗卫调入朝宫,助你妹妹夺得帝位!”
原来他竟然也盯着她手里那张虎符!惜卿苦笑,这张虎符还真是个好东西,竟然让当父亲的连父女之情都不顾。
见惜卿不回答,颜相开始加码,“作为回报,事成之后,为父会让木元阴把内力还给楚擎宇,然后放你们远走高飞,怎么样?”
呵呵,惜卿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