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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惜卿看她,她转过身来看她,眼里都是同情。
当初,惜卿曾经感叹楚擎宇真乃妖孽,如今算是明白什么叫做一语成谶!
既然楚擎宇不批折子,惜卿只好坐下来看,即便是他要批,惜卿也觉得她该在旁边看着,若是楚擎苍,她不敢,但楚擎宇,她总觉得自己需要。大概还是觉得他是从前的那个他,大概,也习惯了彼此相依,没有任何间隙。
看了几份,惜卿伸出手习惯性的去端茶,却蓦然的,触到一只微热的手,她惊得转过脸,正看到一双桃花眼眨眨的望着自己。他一只手端着汤盅,一只手拢着袖子,笑的如同春日里桃花盛开,霎时妖冶。
可他身上,却更是妖冶的让人难以忍受。雪白的袍子宽松的披在身上,将一片肌肉结实的胸膛露出来,长长的黑发散乱的从额头一直垂下来到腰腹,紧实的腰腹上,腰带系着的地方,简直诱惑的让人流鼻血。
楚擎宇端着汤盅,笑的魅惑万千的随着她的动作移下去,笑容一时间更深沉了几分,“女皇大人,若是累了,不如让夫君先好生侍奉您?”
脸儿一红,霎时明白过来,忙低头接过他手中的汤咕嘟咕嘟的灌下去,放下汤盅,微微喘息。
“女皇喝了此等滋阴养颜的汤药,稍后即可好生临幸夫君!”
惜卿打个嗝,几乎把肚子里的汤全部吐出来,滋阴,养颜!
她忙乱的抓起一本奏折,拿手托住额头,背转脸,坚决不去看身边那个简直比妖精还要妖精的男人!
这一夜,又是批奏折到深夜,天空几乎有了微光,桌上的奏折才算批完。惜卿稍稍松了口气,身边,楚擎宇早就铺着一块毯子睡着了。她看着他月光下完美的容颜,终究忍不住笑起来,夫君,无论如何看到你这样好,惜卿心里就满足了。日后……日后,总还是有一天能对你解释清楚的,何况,惜卿还有三年的时间陪你。
那年她被送到无为道观,离开前道长为她诊脉过一次,说她还可以活六年的时间。六年里,她有三年在夏国,如今,离她离开也不过是三年了。真是正好应了楚擎苍的话,谁要九十三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他只需要等她三年。
他说他对一个女子说过,惜卿很想知道,那女子是谁,但无论是谁,如今都是对她说的了。
她伏在桌上,不知不觉已然沉沉的睡下。
旁边躺着的楚擎宇,却是缓缓睁开眼睛,悄然翻身起来。他在黑暗中看着她略显疲惫的小脸儿,微微叹了口气,起身,将她从那个席地而坐的桌边抱起来。她身子软软的依靠在他身上,那样熟悉的感觉,让他在苦笑中笑容温柔起来,他把她放在床边,拥着她,一如从前那样,安心的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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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杜鹃啼血
迷迷糊糊的醒来,惜卿先还是对外面的天光眯了眯眼睛,准备继续睡。7继而却猛地翻身起来,天光大亮,早就过了上朝的时辰。惜卿一个翻身下床,口中急迫严厉的叫着,“姹紫,姹紫!”
帘子哗啦掀开,姹紫匆匆跑进来的瞬间,却是呀的尖叫一声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床在惜卿面前跪下。
她愣了下,转身过去望着床上,一袭雪白内衫,胸口敞开,墨发披肩,狭长桃花眼眯着的楚擎宇带着睡衣歪在床上,懒懒的满脸无辜的看着她,唇角带着丝丝诱惑人心的笑意。惜卿立刻明白,她为什么没能起来。
“姹紫,你下去吧。”
“是!榛”
姹紫小心翼翼得看她一眼,起身退下去。
惜卿转回身望着床上已然慵懒起身的楚擎宇,默默无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擎宇……铱”
“夫君!”他纠正她,单手揽过她穿着单薄衣衫的身子,用温暖的薄被裹起来,叮嘱她,“小心着凉。”
她心里那点儿气,顿时散的无影无踪。
叹了口气,无奈得问他,“为什么不让姹紫叫我起床?”
楚擎宇满脸无辜,垂下眉眼,眨眨桃花眼,“女皇大人,臣夫昨日刚刚回来,难道你不该由于小别胜新婚,急于临幸臣夫而不早朝吗?”
她半口气噎在嗓子里,几乎喘不上来!小别胜新婚,临幸……天哪!他都在想些什么?
“擎宇,你可知道擎苍在病得快要起不来身的时候还在上朝?你可知道如今的大楚盛世,他付出了多少?你可知道我一天不上朝,要耽误多少国家大事?”
说完了,她望着他,却见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拢,他望着她,一动不动的望着她。那漆黑眼眸里流露出的受伤终是让她明白,她说的有些过分了。茫然无措的垂下头,惜卿掀开薄被起身,拿起朝服穿在身上。
“惜卿。”
楚擎宇下床拉住她,“你要去哪儿?”
“去勤政殿,我今日罢朝,至少得召见七八个五品以上的官员。”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对他笑笑,“你再睡会儿,我让姹紫给你准备早膳。”
再不敢多看他一眼,她匆匆离开宝华殿,直回到朝宫寝宫,才让姹紫备下水洗脸漱口。姹紫的表情歉疚着,一直侍奉着她洗漱完毕去了勤政殿。惜卿要召集的官员早已到了,只等着对她汇报工作。
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诸国听说夏国遣使来访,皆十分重视,已有许多国家亦上了来访书,希望能够来朝拜女皇。惜卿一一处理完毕,已然是接近午膳的时辰,因下午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惜卿留了左相一起用膳。
“皇上,臣听说,昨日大夏使臣留宿在了宫中?”左相突然说起。
惜卿手中的勺子不经意的顿了下,没有回答。
“皇上,这大夏国的使臣,似乎与前朝太子……”
“左相!”惜卿放下勺子打断他,抬起头来,对视上他的目光,“既然左相知道他是谁,亦知道这是楚国,那么就该明白,他住在宫里,最合适不过。”
“臣冒犯。”
左相何等精明,怎能不知道惜卿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说。
处理完下午的事情,批阅过奏折,直到姹紫提醒她晚膳的时辰要到了,惜卿才想起,自从早晨那样生着气和楚擎宇分开,还没有回去。她实在太过分了,楚擎宇肯定是看着她昨天辛苦,想让她好好休息才那么做,她如何还能埋怨他?
更何况,若是论起来,他才应该是上朝决断的人,即便他不去,她也没有立场责备他。
在心底叹了口气,她问姹紫,“夏国使臣还在宝华殿里吗?”
“是。”
姹紫回答,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得看了看惜卿的脸色,道,“皇上,奴婢日后再也不敢胡乱听人的话,一定会按时叫娘娘早起。”
惜卿看了她一眼,却不知道对她如何解释。她其实听楚擎宇的并没有错,想想,她只是希望楚擎宇做这些前至少告诉她,或者,作为一国曾经的太子,难道他不觉得上朝是件比儿女情长更重要的事情吗?
落了轿辇,惜卿进了宝华殿,里面却没有人。她心中一紧,忙几步走出来问门口的宫女,“夏国使臣去了何处?”
那名宫女看看旁边的另外一名,忙跪下回答,“奴婢不知,使臣说要去宫里逛逛,奴婢们得了圣旨说他可以在宫中走动,就,就没有阻拦。”
“没用的东西!”
惜卿恨恨的骂了一句,一抬头,却见楚擎宇正站在门口,手中托着个托盘对着她笑。
他的眼睛弯弯的,唇角扬的很高,可即便如此,惜卿还是能感觉得到他笑的很苦,是从心里露出来,难以遮掩的苦。她略有些尴尬的垂下眉眼,转身默然进屋。
隔了许久,门口才响起他的脚步声。
楚擎宇缓缓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拉着她在榻上坐下,将汤盅端起来,用勺子盛了些吹吹,递到她唇边。她垂眸看看,温顺的低头喝下去。是排骨汤,吃得出炖的很烂很烂。他重复了一次动作,仍然是送到她唇边,她俯身下来喝,闻到他袖口里淡淡的茉莉花香。
这宫里,唯一此刻还能有茉莉花的便是茉莉园了,那么,他是去过那里,还是特地去了那儿?
她望着他收回去的袖口,楚擎宇亦是低头,看了看,抬起放到鼻端闻了闻。继续盛汤喂她。一直到喂完那碗汤,他们都一言未发。他放下碗,拢了袖子拿在手里,胳膊肘撑在桌上笑着看她。
“惜卿,他也给你种了茉莉花,是吗?”
怔了怔,她不敢看他的垂下眼眸,可是眼里好像还是能看到他如同带着水珠般明亮漆黑,却含着苦涩的眼睛和笑容。她点了点头,轻声回答,“没有你给我种的多。”
“但是种了很久吧,而且在这样的天气里依然开花,他肯定想了不少办法。而我给你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