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儿去。”
“您会认识大人物的,但不是在后屋里。乌丽克,别老像个刺猬一样!您先看看情况发展嘛。伟大艺术品的产生是需要时间的。”
“我跟艺术有什么关系?”
“按我的计划,那是件艺术品,是逐渐形成的……”
“您说具体点。”
“等以后吧。您不喜欢出乎意料的事吗?”
“要是让我走上邪路,我就不喜欢。”
“邪路……”冯·格来欣笑笑说,“亏您说得出口!您在您那条邪路上可没少赚钱。”乌丽克正想说什么,冯·格来欣打断了她。“不提这个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明晚9点您开始上班。”
“当吧女我没有经验。”
“雷内调酒,您管上酒,对客人微笑……就干这些。要是有客人向您倾诉他的内心想法,向您宣泄他的苦闷,您就耐心听着,表示同情,这会使客人感到好受。您要设法让他一杯又一杯地喝酒……这有什么难的?”
乌丽克点点头说:“我再问一遍,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
“您真想听我的回答吗?”
“是的!”
“这是因为您既有天使的外表,又是魔鬼的女儿。”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我。”乌丽克惊呆了。冯·格来欣的微笑刺激着她,她真想打他一个耳光。她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只是握紧了拳头。
“那是因为说话的人不坦率,或者没有认识到。只要给钱,您身上可以长出翅膀来,无边无际地飞翔……”
“没有的事儿!我只要挣的钱够我正常生活就行了。”
“什么叫正常?正常的概念是因人而异的。对某些人说,有一套三居室住房,晚上能喝一瓶皮尔森啤酒,就算正常了。而某些人则要求住别墅,喝香槟。您喜欢什么:啤酒还是香槟?”
“香槟。”
“这不就对了!我看您还得花很多时间来发现自己的价值。”冯·格来欣做了一个有力的手势,语气忽然变硬:“乌丽克,您可以走了。”
乌丽克还在犹豫,她还有好多事要问好多话要说,但看到冯·格来欣严峻的脸色,也就算了。她默默地点点头,走出了房间。萨尔瓦多在外面等她,把她带到一个长长的、闪光的酒台前。
他高兴地说:“为欢迎新同事,本店请客喝一杯鸡尾酒。你现在属于我们这儿的人了,想喝点什么?”
“随你的便。”
“来一杯‘蒙特哥海湾’?”
“行啊……”
过了一会儿,乌丽克走出酒吧,凝视着霓虹灯广告,她问自己是否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冯·格来欣对她的评价使她震惊——又是天使,又是魔鬼的女儿,真是岂有此理!她的看法完全相反,她认为自己一辈子都在受欺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幸福,她一直在挣扎,以免被压死和淹死。她身上哪有什么魔鬼的影子?难道争取生活中有点安全感,就成魔鬼了吗?
乌丽克移开目光,快步走到街上,坐了一辆出租车回家。她一进屋就把铺在床上的大毛巾扔到房间的角落里去,那是用来防备“客人”弄脏她的床的。一切都过去了!她的生命之路走到一个十字街头,她决定朝正确方向拐弯。这条路选对了吗?人们很快会看到它通向何方。
次日晚上准9点,乌丽克开始站酒台。
这工作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罗伯特的母亲首先发现自己儿子有了变化。
盖尔达·哈比希和她那位当官的丈夫不一样,她喜爱艺术和音乐。她从儿子的钢琴弹奏中听出来了儿子的变化,认为是一种成熟的标志。一天晚上,当罗伯特在“音乐室”里有力地敲击琴键时,她就和丈夫谈起这事。
“胡伯特,你听见了吗?”她一边问,一边倾听。
“什么?”胡伯特抬起头问。他正在读一篇关于巴伐利亚州议会最近一次会议的报道。他对绿党的一项新提案很是不以为然:该党反对在某个地方造房子,因为得砍掉三棵古树。房子是为一家医院的扩建工程而造的,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争论:究竟什么更重要,保证人的健康,还是保留三棵老掉牙的树?
“罗伯特在弹肖邦……”
“他不一直都在弹吗?”
“可是他现在弹出来的音乐像是青年贝多芬的……这么强劲,这么粗犷,这么热烈……”
胡伯特点了点头。他根本没有发现这一变化,他听不出这种细微的差别。说到音乐,这位处长先生就像只熊瞎子一样。有一次他太太动员他去慕尼黑国家歌剧院看歌剧《西格弗里德》,谢幕时他竟然说:“那家伙用剑把石砧砍碎了,这从材料学的角度看是不可能的。”看完《莱茵河的黄金》后他又说:“众神仙在一条彩虹上飞往圣贤祠,这算怎么回事儿呢?彩虹只不过是一种幻景而已。”自从那个晚上以后,盖尔达总觉得自己很寂寞。
“罗伯特在起变化,”她现在肯定地说,“音乐表现人的心灵……罗伯特像有什么问题。”
“对,在数学方面。”
“不是指这方面。”
“那是什么呢?”
“问题在深层次。”
“我儿子罗伯特还会有什么别的问题?他在补习数学,表明他能正视自己的问题,也能解决问题。”
对哈比希博士来说,讨论就到此为止了。他更关心的是绿党向州议会的提案,尽管他对此是无从插手的。哈比希属于那种静悄悄搞政治的人,他们的政治天才只有在自己家里方能得到发挥,而且搞的是“改天换地”的政治。可惜这种天才从来不为人所知,这就是孤家寡人式的世界改良者的悲剧。
那天晚上盖尔达为罗伯特做了他喜欢吃的巧克力布丁。吃完后她问他:“罗伯特,你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啊,妈,怎么啦?”
“哦,我只是问问而已,是不是在学校里或者是……”
“没有,妈,一切都很正常。”罗伯特故作高兴地说,“我能把握一切。”
第一部 第03章
这话听起来令人信服,于是盖尔达认为,贝多芬式的肖邦乃是偶尔的感情爆发,这样他儿子的内心矛盾就被暂时掩盖起来了。
然而,即使盖尔达了解真相也无济于事。罗伯特最近一次去托斯卡纳酒吧,发现那儿原来是家妓院,他决心要把乌丽克救出火坑。
救出火坑——谈何容易!怎么救法,救到哪儿去?他是什么人?一个18岁的高中生,囊中空空,唯一的资本是过人的智商和弹得一手好钢琴。就凭这能救人吗?他也不想想,乌丽克愿不愿意让他“救”出去。他对她的生活情况几乎一无所知,却要加以干预,岂不是瞎胡闹吗?他凭什么以救星自居?他只是凭一种感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是爱吗?什么是爱?这个问题困扰着他。他曾听同学们说过,他们怎样在长椅子上或者地下室里同女人交媾。他无法想象这和真正的爱有什么联系。他一再回想起他在伊萨河边草地上遇到的那个姑娘,他为她抹防晒霜时她的那种反应让他大吃一惊,结果还招来一顿臭骂。难道爱就是为了蹂躏一个女人的身体,然后向人夸耀说:“小伙子们,我把她撂倒了!”瓦格纳在《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一剧中所描写的至高无上的欢乐难道是这样的吗?不,爱应该有更多的内涵。
他同乌丽克的接触仅仅是握手,还有几次眉目传情。他欣赏她的身体、眼睛、声音和姿态,从她身上有一股无形的暖流通到他的身上,形成一种刹那间的心灵沟通……至少他自己是这么看的。当他见到乌丽克时,起反应的是他的心,而不是他的“性”,他完全不同于他那些随时准备拉开裤子拉链的朋友。
罗伯特以很大的克制做到了有四天之久不去酒吧。但第五天父亲又给了他100马克,于是他心中又燃起了去看乌丽克的欲望。
博罗让罗伯特进了酒吧,但拉住他说:“我警告你!”口气并不粗鲁,而是友好的。
罗伯特一下站住,问道:“警告什么?你对每个客人都要警告吗?”
“别傻了!你干吗缠着乌拉?”
“我缠她了吗?我只想喝杯鸡尾酒。”
“可你一坐就是几个钟头,看着她没完。”
“有人愿玩扑克,有人愿玩台球,有人愿玩妓女……我愿意看着她,各有所好嘛。”
“你是个大傻帽!”
“这话我听过多次……已经习惯了。我可以进去了吗?”
“对乌拉来说,你是个‘零’。”
“零也很重要,它可以使前面的数字大10倍。”
这话对博罗太深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