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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其中一个说。他们注视着罗思抓住的孩子,加添说:“他是布罗凯恩国王的儿子。”
“我是你们的国王!”罗思大声喊着,声音里充满忿恨和激动。他抬头吩咐自己的骑士,“让他们从这里滚开!不然,赞蒂会把他们撕碎的!”
罗恩的随从把那两个泽纳斯年轻人赶走了。
罗恩低头仔细审视他的俘虏,他大约有十六七岁,生得很漂亮,但性子却异常狂暴。
“你不是我的国王,”孩子尖声喊着,“我父亲布罗凯恩才是我的国王!”说罢,他朝罗恩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为了保持尊严,罗恩打了孩子一记耳光。“起来,跟我走!”
“不!我要死……”
罗恩强迫孩子转身,朝着滚滚奔来的艾里阿尔的骑士部队。他们都是膂力过人的大力士,还有强壮的马和在阳光下发光的武器。“如果你打算逃跑,他们就杀死你!”
“我们泽纳斯人不怕艾里阿尔人。”孩子倔强地说,但他的脸上逐渐透出惊慌的神色。
“在这种时候,你应该象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使你父亲感到骄傲。”罗恩松手释放了他的俘虏。
犹豫片刻,孩子听从了罗恩的话,跟他朝前迈动步子。罗思希望这孩子不要再做什么蠢事;无疑,死杀这个泽纳斯孩子,正是艾里阿尔人的最大快乐。
奔来的部队包围住罗恩和孩子。他们的战马被汗水湿透,仰起头喷着响鼻;他们铁青着脸,准备好了武器。
“好,你抓了一个俘虏!”赞蒂对罗恩说,“我们现在来处决他,因为他企图杀死艾里阿尔人!”
罗恩望望这个孩子,见他面对赞蒂毫无懦弱的表现,罗恩感到放心,他因受辱引起的不快烟消云散了。但由于赞蒂扭打这个孩子,罗恩又激起了不快。现在是他建立统制权的时候,一切人都应由他来指挥。
“住手!”他对赞蒂说,“他是我的一位客人。他是布罗凯恩的儿子,他同意跟我们一起经过他父亲管辖的地方。他给我们带队!”
赞蒂像他的战马一样响着鼻息。“他射中了你,倒成了你的客人?”
罗恩不理会自己的臂上在流血。他向赞蒂挑战说:“如果你要处决这个孩子,我就在这块岩石上自杀!”
西丽安驱马站在他们两人中间。“我们欢迎客人,纵然他是泽纳斯人。”她说,望望罗恩,又转向赞蒂。她深深了解,没有人敢与这个难以对付的赞蒂挑衅,而这个温柔的金发英国人却敢这样做。或许他确实愚蠢,或许他有更高的智能。
罗恩骑马向泽纳斯相反的方向她去。他伸手把泽纳斯孩子拉上马背,一坐在他的身后。孩子紧紧挨着这个金发男子,好象他们没有发生过冲突。途中,罗恩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基翁。”孩子不无自豪地说,但是在他喉咙里象有什么东西梗住,略显恐惧,他想他射伤罗恩迟早会被处死的,所以他又添上一句:“我是泽纳斯国王的儿子。”
罗恩立即说:“不对!我是兰康尼亚国家唯一的国王。我们最好赐给你父亲另一个头衔。”
孩子对他有伤父亲名誉的举动鄙夷地一笑。“我父亲会消灭你。没有一个艾里阿尔人能永久统治泽纳斯人。”
“你迟早会看到,但不是今天,我一定是你的国王。你暂时可以把我当作泽纳斯人,和我在一起。当心,我不敢肯定我的同伴们能像我一样饶恕你。”
在他们身后是罗恩的三名骑士,再后是一群兰康尼亚人,达勒、西丽安和赞蒂走在前头。
“他一向就是这样愚蠢吗?”达勒问赞蒂,注视着罗恩的脊背。他假定自己是艾里阿尔人,但他对泽纳斯的孩子却象朋友。
赞蒂也注视着罗恩的背,认真思考着。“今晚,这个泽纳斯孩子会驯服得象一只小狗。他妹妹的火气比他还大,只说英语,但她也会饶恕这个孩子。”
“如果他继续单独骑马对付泽纳斯人,他活不了多久。”达勒说,“我们不要劝阻他想做的不管什么蠢事。从今天他的作为判断,他对任何侵略者都会敞开埃斯卡朗的大门。兰康尼亚迟早要落到一个外来的统治者手中。他如此蠢,我们必须摆脱地。杰拉尔特是我们的国王。”
“他愚蠢吗?”西丽安提出不同的看法。“如果我们杀死布罗凯恩的儿子,我们是不会有和平的。布罗凯恩必然杀死我们几百名人民。但现在我们有一个重要的人质,布罗凯恩担心他儿子被害,就不敢攻击我们。赞蒂,在这几周旅途中,罗恩一向讲我们的语言吗?为什么他了解我们,你却不了解他?”她催马向前,奔到罗恩身旁。
回到宿营地后,整个傍晚,西丽安都伴守着罗恩。他的妹妹、外甥和随从人员,都坐在罗恩的帐篷前面的空地上,环绕着一堆火。泽纳斯孩子基翁坐在他们中间,安静的、愁眉不展地绷着脸,小心提防着。西丽安想,罗恩的生活方式对她来说是奇异的。他把他的外甥放在膝盖上,低声讲着趣事,逗得小孩子又笑又叫。兰康尼亚人的父亲,是不会抱着这么大的孩子的。
西丽安还注意到罗恩向她妹妹取笑。她开始怀疑,他是否能和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生活?两小时前,他单枪匹马地对付三个泽纳斯人,两小时后,他又怀抱一个孩子,取笑一个妇女。这样的男人怎称得上是一个战士?一个国王?
翌日清晨,太阳升起前,站岗的警卫吹响了号角。兰康尼亚人立即从他们的毛毯中跳起来,列队集合。
罗恩认帐篷里走出来,只束着腰带,兰康尼亚人第一次看清他的身体,他四肢是柔软的,但由于受过严格的训练,锻炼得肌肉发达,体格健壮。
他大声喊叫赞蒂,“发生了什么事?”
“泽纳斯人!”赞蒂简短地回答,“布罗凯恩为了他的儿子前来战斗,我们将迎击他。”
赞蒂已骑在马上,罗恩抓住他的臂膀,把他拦住。“我们不能进攻,他会相信我是友好的。基翁,”他大声喊道,“准备骑马迎接你的父亲。”
赞蒂给罗恩一个冷脸。“你的生命就要丧失了!”
罗恩忍住忿怒,向赞蒂迈近一步。他知道他们怀疑他,不信任他,其实兰康尼亚人不仅是怀疑和不信任,而是断定他无能。
他迅速穿好衣服,没有佩戴盔甲,而是穿了一件镶边的丝绒服,他不象前去战斗,倒象去参加社交活动。当兰康尼亚人讥笑他时,基翁却奇怪地摇了摇头。基翁此时深悔地没有被杀死,他宁愿以自己的死迎接他的父王。
西丽安从远处望着罗恩。如果她和这个人结婚,最好现在就和他联盟。而且她怀着很大兴趣,看他如何对付一个又老又奸诈的男人--布罗凯恩。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西丽安问罗思。
“用不着!”达勒和赞蒂几乎同时说。
罗恩看看他们,眼光象钢铁一般冷漠。
西丽安提着长矛,背起弓和箭袋。“我是一个卫士,我可以作出自己的决定。”
罗恩向她咧开嘴笑,那是一种讨人喜爱和具有魅力的笑。西南安发现她自己玻ё叛劬Γ孟蟊芸髁恋难艄狻2蕴欤飧瞿腥耸嵌嗝从⒖『妥孕牛 澳敲矗锷夏愕穆恚依矗 彼钏怠N骼霭裁θダ穆恚路鹨桓鲂⊙×Σ┑美鲜Φ母咝恕!�
罗恩回头看看她。菲兰没有告诉他兰康尼亚妇女的能干和机敏,这得靠他自己的观察对她作出评价。
其它兰康尼亚人并没有波罗恩的表现受到感动,骑马排成长队,静静地观望着罗恩、西丽安和三名英国骑士带着基翁、奔向二百多名泽纳斯武士。他们断定一定会有死亡。
“孩子,挺起胸膛,”罗思鼓励基翁说,“前去迎接你的父亲。”
“我父亲是国王,”基翁说,他黑色的脸颊变得十分苍白。
泽纳斯人距离尚有一百码。他们骑在马上不动,等待罗恩的小队人马临近。
罗恩令其它人停住,他单独骑马向前。阳光照射着他丝绒服的金色银边,跟他的金发同时闪光;他马具上的饰物和剑柄上的宝石也不时闪烁。这些兰康尼亚人,不管是艾里阿尔或泽纳斯武士,都不曾见过这种豪华阔绰的装束。他与他们明显的不同,象是沙漠中的一株青松。
对方有个身材魁梧的老人骑马迎上前来。他满脸伤疤,有一条很深的伤痕从左眼上方一直伸延到脖子,半个右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