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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果然是世界前进的动力!
唯一头痛的还是老大,大嫂义无返顾的报考北京,而他又不能失态以免影响备考,只好日趋频繁的出现在寝室,倚窗远望,闭目沉思。这种情况一般有两个结局:一是做一件严重伤害别人的大事;一是做一件严重伤害自己的大事。可以王一水的手段,只怕要做的事既伤害自己,又伤害别人。
我心下戚戚然,可也无话可说。兄弟四年,大家早有默契,谁也不干涉他人的私生活,只提供陪喝陪聊陪发泄的“三陪业务”,不参乎,不表态,不同情,必要的时候还得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用老三的话说,男人都是这样成熟起来的。草,提起这个老二就骂街,因为他被我们强迫成熟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
转眼到了十二月三日,这是个很特别的日子,似乎微闭下眼,时光就又回到三年前的那一天。
那时的我们,都还很年轻。
对大学生来说,餐厅是天堂和地狱的交汇点。在这里,有各种罩杯的各色美女供你养眼,也在这里,又有各种动物的各式造型让你欣赏,从火烧到水淹,从砍头到凌迟,从炮烙到宫刑,称得上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一沙一世界,小小的食堂,折射的却是中国五千年的刑讯史,须弥芥子,可见一般。当然,对我们这类高品位的牛人来说,在某段时间里,最热衷的就是当着一群陌生美女的面,从菜里挑出几个造型别致的尸体来互相恶心。
而那一次,实在不能怪我们。我,老二,老三好好的在一张长桌上吃饭,正你死我活的争辩饭岛爱性感还是武藤兰豪放时,四个女生端着饭坐到了旁边,把这里淫糜的气氛活生生的打断。我等张口结舌,好似在高潮的一刹那被人阉割,憋的脸都红了。
伟人小刀曾说:尿憋久了会得肾炎,话憋久了会得脑溢血,都是绝症!
老二不想死,于是自掏腰包买了一份蚂蚁上树。据经验,这类菜里发现异物的概率为1/5。可别小看了这个数字,它是班里一位概率论达人在连吃三次成小颗粒状的老鼠屎后,做了详细的样本采集算出来的,非常科学。整个计算过程异常复杂,电脑死机五次,耗电15度方才圆满。
其实,让达人如此用功的原因在于老三的一句话:哥们,你知足吧,幸好那只老鼠没吃坏肚子拉稀,要不你才郁闷呢。
达人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胃口再一次摔到跌停板,知耻而近勇,他根据计算数据做了以下结论:周一周三,第一第二食堂出现异物的概率最大;周二周四周五,切莫在从七到九的食堂用餐;而周六周日,同学们,被强奸了5天的胃还没爽够吗?外面的馆子虽没有学校这样刺激惊险,但好歹人家不会把青椒炒肉丝弄成青椒炒蟑螂吧?
当时我问了一句:那民族餐厅呢?
达人惊恐的看着我:民族餐厅的那能叫饭吗?用老鼠药拌上希望饲料,加点光明牛奶,配上脑白金做出来的东西也比它好吃啊!
被勾起惨痛的回忆,我默立良久,一时泪落如雨,感慨难言。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民族餐厅那个做回锅肉的大师傅万岁!万万岁!
很好,今天星期三,而我们正好在第一食堂。当老二放下这盘菜的时候,我再一次为最上面那个烹调的黄焦里嫩的蟑螂而震撼,也许您要问了,为什么放在这样显眼的位置呢?
不懂了吧,这是心理战。
一般来说,各个餐厅都会把不应该出现在菜里的火星来客安排在地下室里,当你见到它时已经吃下肚子大半,自然会大发雷霆不依不饶。而放在表面,如果你蠢点,就会立刻拿去换菜,就算生气也不会怒发冲冠;但如果你聪明点呢,转念一想,人家师傅也不傻呀,怎么会弄一个蟑螂放在这,肯定是象蟑螂的小鹌鹑啊!如此,你吃的心里舒爽,大师傅在一边笑的畅快。
这也是我对大学佩服的原因之一———连个做菜的都是解剖学和心理学双料教授,不服气,行吗?
饭事洞明皆学问,吃个蟑螂即文章。只怕曹雪芹哥哥的本意就是如此,呵呵。
“老二,这蚂蚁的造型太拉风了吧?死都死的这么帅,瞧这小腿蹬的直的,吃什么药了?伟哥大减价吗?”
那几个女生转头一看,也有些楞了,估计没认出是什么,不过听到老三后面的话,两个笑了起来,另两个却有点脸红。
哎,现在找个洁白无暇的女孩真是太难了,要不老杨好端端的上太空干吗,男人嘛,心照不宣了!
老二神秘一笑,捏个兰花指支在腮边,抛个媚眼道:“你猜?”
我忍,我再忍!
看老三摇头,老二笑着说:“这可不是蚂蚁,那师傅说了,这是最新培育的无公害绿色食品,养颜美容滋阴补肾,还治小痘痘呢。”
我连忙夹起来,高高举起以便那群人可以看到,“呵,我怎么越看越象蟑螂呢,昨天还吃了一个,太咸,不知这个味道怎么样?”
说着还砸吧下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四个女生的眉头齐刷刷皱了起来,有点不知所措。
“靠,我看看,好几天没吃了,老四,你别跟我抢啊。”老三一筷子夺了过去,放到鼻端从头到脚闻了个全身。咳咳……小刀,给我们的小康社会留点面子行吗?
老二哈哈大笑,猛一拍桌子:“全错,这是人工培育的蛆虫,脱壳后加些淀粉和白糖,用料酒文火轻闷,再放入滚油中爆炸,出来后就是这个德行了。”
我有点疑惑:“那为什么这样象蟑螂呢?”
“这个外表是用模子造出来的,可以应顾客的口味做成老鼠、壁虎、蝎子等各色品种。说白了吧,这就是条蛆。”
我斜眼一瞅,四人都已把筷子放下,表情有点干呕,对,就是妊娠反应的那种。我踹老三一脚,让他加把劲,赶快把这群姑奶奶送走。
老三心领神会,筷子高高扬起,抬头张嘴,一边关注对方一边啊啊直叫。四女腾的站起,有个女的还嘀咕了一声,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正松口气时,其中一个女孩突然一笑,丹唇外启,皓齿内鲜,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下子陷了三人的心。
她耸耸肩,淡红色的舌尖在下唇微微一触又飞快缩回,似乎连眉间发梢都挂着难以言明的诱惑。我心中暗叹,这一局只怕坏了。
果然,没有人比色狼更懂的欣赏美丽,更没有色狼能在美丽中还记的自己。
那时的谢小刀,还没有遇到风清扬。
可怜老三手猛的一颤,那条被隐姓埋名的蟑螂在空气中做了个完美的自由落体,稳稳的掉进老三张大的嘴里。
四人哈哈大笑,收拾走人,留我跟老二无言的看着老三,他一脸早泄的表情,半响才颤抖着说:“老二,这到底是蟑螂,还是蛆虫?”
那是第一次,我间接领略到唐群以后名满天下的绝技:暗香浮动月黄昏。三年间,不知多少次,在唐群这不经意的一笑下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唐群至尊,一笑屠虫。老三这样讽刺我,却浑忘了这第一面,又是谁在那笑容里刹那迷失?
这一笑,笑出了三年的相处,笑出了一生的回忆,
一笑消魂!
出租车飞快的奔驰着,坐在前排的林玲眼睛红红的,估计昨晚哭过。老三打开车窗,点上一枝烟狠抽几口递给我,突然问:“在想什么?”
我抛开初识的记忆,笑道:“我在想,你们住处的那张床什么牌子的,很结实。”
老三哈哈大笑,林玲直接将手袋砸了过来,我闪身躲过,顺便踹老三一下。小样,你打我,我打你老公。
林玲怒瞪着我,突然长叹一声,转过头再不说话。那神色,却象极了图书馆里的唐群。
食堂事件后,老三无时无刻不在思量着报仇雪恨,几经周折,终于打听出那小妮子的活动规律。再熬了十几天,等她对我们没有印象,毕竟大家只照了一面,且各怀心思,不会记的太清楚。然后我俩穿上泡妞的行头,一纯白一纯黑,现在想来真的好傻啊,可那时自以为走的反潮流路线,黑白分明会吸引女孩的眼光。
其实,真正能吸引女孩的,却是朦胧。
可惜,那时我们都不懂!
图书馆。
老三的报复是极其无耻的,假意从唐群的桌子边走过,突然腿脚一软,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先是撞在桌沿,又滑着趴到唐群腿上,满满的水杯经不起这样大当量的撞击,做了老三第二,哗啦啦的流了一桌,不仅给朱泰祺洗了个泰国浴,还飞流直下,让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