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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二家的黑了脸,一巴掌打在卫昆仑脖颈上:“屁眼儿涂大酱。你闲着了吧?还不滚去给我扎马步!”
她骂的如此粗俗,却丝毫不叫人觉得反感。反而觉得这对母子的互动瞧着让人心里舒坦的很,云想容和英姿都是低头失笑。
卫昆仑则红着脸支吾了一声,果真寻了个墙根去扎马了。
楮天青这会子与大夫赶来,进屋又给沈奕昀诊治了一番,期间卫二家的一直陪着云想容说话,将分别之后在汤氏族学沈奕昀上学时候的事情说了许多,还有他们出门游历到过的一些地方。云想容发现沈奕昀果真是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在卫二家的的极富有渲染力的描述中,好似此番大考沈奕昀若不被点为状元,皇上就是瞎了他的狗眼一样。
除了沈奕昀身上的伤让人担忧之外,伯爵府此处一切安好。
然此时的侯府,老夫人却阴沉着脸。
“卿卿果真出去了?”
“是,六姐急急忙忙出去了。”云明珠心下窃喜,佯作惊讶的道:“我以为六姐会与祖母回了话才走的,难道她没来?”
老夫人自然知道云明珠不安好心,可云想容今日的确是没来请示一声就擅自出去,且还是在刘嗪在,段舒窕也在的日子。
她压着心里的怒气,尽量让自己笑容如常,对段舒窕道:“卿卿出去许是铺子里的事,你也知道,她如今掌管着孟家的近一半产业,忙的很。你若有事不如告诉我,我转告他也就是了。”
段舒窕冷笑,道:“姐姐,恕妹妹多嘴,女孩家既然已经订婚,也要多管教节制才是。卿卿纵然美貌,可贤名对她来说也同样重要。好端端的未出阁女子,说出门就出门,还抛头露面去打理铺子。知道的是说姐姐教导有方,卿卿女孩家就独当一面。不知道的还说卿卿不成体统呢。”
老夫人被段舒窕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段舒窕平日里是很喜欢云想容,经常为她说好话的,怎么今日一反常态?不但突然造访,还处处都说云想容的不是。
自己的妹子是断然不会伤害自己的。难道是她发现了云想容什么不好的事,又觉得不好说明,才提醒她一定要好生管教?
老夫人心里越加的疑惑,点头表示赞同,又对刘嗪客气的道:“二小姐,也请你不要介怀。”
刘嗪等云想容,等的背脊上都冒了汗,原本极为不耐烦,又不愿意在老夫人面前丢了大家闺秀的风范,只能勉强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先告辞,改日在来叨扰。”
“嫣姐儿,明珠,去替我送送二小姐。”
云嫣容和云明珠一同行礼道是,随着刘嗪出去了。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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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挑唆
老夫人看着云嫣容和云明珠一左一右的挽着刘嗪的手臂离开了正厅,这才挥退了身边的人,拉着段舒窕的手道:“咱们姐妹之间没有什么须得避讳的,舒窕,你可是发现卿卿有什么不妥之处?若真个儿有什么,可不要瞒着我。”
段舒窕闻言摇了摇头,笑着道:“卿卿乖巧懂事,她哪里能有什么事儿。”
老夫人不信,直言道:“你平日里对卿卿那孩子喜欢的很,有时我动了气,你还会为他来开解我,说话也大多是说她的好话。若不是她真的有什么事做的不妥,你哪里会如此针对她?”
段舒窕脸色不变,端起茶盏来啜饮了一口,“我哪里是针对她,我只是就事论事。”
询问再三段舒窕也不说实话,老夫人未免有些恼了:“你我姐妹之间若是连句真话也不敢说,那岂不是没意思了?你再这样,我可真的恼你了。”
“姐姐别恼。我说就是了。”段舒窕见目的已经达到,这才“勉为其难”的道:“姐姐有所不知,我今儿突然前来,全是因为凤哥儿才刚路过你们府门前时,看到卿卿出门了。她若自己出门也就罢了,可承平伯的小厮凤哥儿是认得的,他竟也跳上卿卿的马车了。凤哥儿是卿卿的表哥,看到自家妹子做事有些可疑,就与我来说了。我当时听了,只觉得事情严重的很,索性来看看姐姐,谁知卿卿出门不但没有回你,更是蒙骗了你说她去铺子里了。她哪里是去铺子了?分明是与承平伯的小厮出去,不知要做什么呢。”
老夫人听到承平伯的小厮在济安侯府门前跳上了云想容的马车,心里就是一阵震惊。因着云想容不来回话也很恼怒。
可老夫人是聪明人,断然不会再旁人面前毁了济安侯府的体面。
“卿卿这孩子我是知道的。旁人养大的就算了,她是跟在我身边。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断不会做什么有损斯文的事。想来也应当是有什么旁的事吧,等她回来我问她就是。”老夫人这样说,心里却已经气极。只是胳膊折在袖子里,断然不能跌了体面。
段舒窕的目的也并非要老夫人信了她,只要她有疑心也就罢了,闻言笑道:“姐姐莫怪我多事,我也是担心你。若说这府里头,旁人与我的关系到底是远亲,你我却是不同的。你辛辛苦苦经营了侯府一辈子,为的就是个正大光明。若是这会子闹出什么事儿来,岂不是都要被人赖给你头上说你教导不严?再者说,那卿卿可是订了亲的。未来亲家又是那样高贵的门第。”
段舒窕担心的是什么,老夫人不用细想都明白,感激的握着段舒窕的手道:“舒窕,还是你最懂我的难处。”
“你我是姐妹,又都是当家主母。我哪里能不懂你的难处呢。”段舒窕说着,反握住了老夫人的手,二人手指上的猫眼石戒指和祖母绿戒指呼应着光辉,格外刺眼。
此时的西花园里,云嫣容、云明珠正一左一右挽着刘嗪的手臂散步。
刘嗪心里不满,脸上也是冷冷的。“你们六姐姐也当真是大忙人,每次来不是忙着练字就是不在。”看向云明珠:“她到底在忙什么呢。”
云明珠笑道:“我哪里能知道她的去向?问的多了我可是要挨罚的。”
云嫣容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云明珠一眼。将来她若入了宫,与云想容就成了妯娌,她对她也算得上有助益的,相反,云明珠出身低微。婚事在哪里还不知道,连老夫人都不喜她。云嫣容自己有了好前程,也不那么妒忌云想容了,对云明珠更没有从前那般热络了。
刘嗪见云嫣容不说话,又见云明珠一副小女孩子受了委屈义愤填膺的样子,便引诱她多说一些云想容的事,道:“虽说我与你六姐是手帕交,可她的性子冷,脾气也怪,许多事儿我到如今也都没弄清楚呢。”
云明珠正愁找不到路子结交,自然是刘嗪问什么就说什么,就算不知道的,胡诌也要说出来,闻言道:“不知道二小姐想知道什么?我与六姐姐同一个院子住着,知道的多些。”
“当真吗?那你可知道她对我兄长,是什么心思?”觉得自己问的太过直接,刘嗪又补充道:“我是好奇,虽说未来嫂嫂是我的闺中密友是极好的,皇上御赐的姻缘也必然错不了,可夫妻之间,两情相悦岂不是更妙?”
说起这种事,云嫣容和云明珠脸上都有些红了。
云明珠自来不可能知道云想容心里在想什么,她眼珠一转,道:“这我不大清楚,可我知道六姐姐与沈伯爷自小就有情分的。”
刘嗪银沉下脸。
云明珠天真的说着:“头些日子六姐姐去兴易县外祖父家,沈伯爷还去小住了呢,我当时就说到底是自小在同一个院子里住的情分,就是与旁人不同。沈伯爷对姐姐好,连带着对我都很好。”
刘嗪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今次来本就是奉母亲的命令试探云想容,谁知不仅没见到人,还听了这“噩耗”。那日见了女扮男装去伯爵府的云想容她就已经在怀疑,现在连云想容的亲妹妹都这样说了,还能有假?
好个云想容,果真为了勾引别的男子对她兄长不利!
刘嗪又与云明珠和云嫣容寒暄了两句,就急匆匆的回府去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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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昀这会子正在发着高烧,闭着眼躺在拔步床上牙关紧咬脸色潮红,剑眉拧着,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处,却是哼都不哼一声。
“这可怎么好,总是这样烧着,人岂不是都要烧坏了?”卫二家的担心的眼珠子发红,曾经沈侯府上就有个媳妇的当家的,因为连续三日高烧不退,却将那话给烧坏了,后来连正常的夫妻之事都做不了。这孩子才十五,还这么年轻,万一真有个什么,她如何下去见主子?
云想容垂眸站在沈奕昀床边。才刚大夫换药时,她和英姿躲到了外间,可不经意间仍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