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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书房,知府顾国章一瞧一愣,说:〃哪位是济公?〃和尚说:〃这是我的徒弟悟弹,改头换面,你们就不认识了。〃知府说:〃原来是少师父,请坐请坐。〃立刻大众落座,有家人献茶,知府吩咐摆两桌酒,悟禅、悟真、雷鸣、陈亮四个人一桌,知府陪着济公喝酒谈说。正喝着酒,进来家人回禀,拿着一封信,说:〃大人家里来了信了,有紧要的事,请大人过目。〃知府接过信来一看,叹了一声:〃圣僧请你看罢,我的官运实在不好。〃和尚说:〃怎么?〃知府说:〃现在家有老母,今年已七十余岁,病的甚沉重,倘然我娘亲一故,我岂不是要了优守制①〃。和尚一按灵光,说:〃不要紧,我和尚有药,管叫老太太吃了多活几年。〃知府说:〃虽有药那也不行,我家离有一千八百里,遥遥往返,得走一个月,有药也赶不上。〃和尚说:〃不要紧,叫我的徒弟给你家里送去。悟禅过来。〃悟禅说:〃伺候师父。〃和尚说:〃我派你给太守家里去送药,得几天回来?〃悟禅说:〃大人家里不是山东么?〃知府说:〃是。〃悟禅说:〃要没什么耽误,有两个时辰,我就回来。〃知府一听,心中有些不信:〃少师父你要真能两个时辰打回来,我写一封信,求师父把药送到我家里,有一挂多宝串,给我要来。〃悟禅说:〃那行。〃济公给了一块药,交给悟禅。悟弹说:〃师父我走了。〃济公说:〃你去罢。〃悟禅刚一出门,转身又回来,说:〃师父我不去了。〃济公说:〃怎么?〃悟禅说:〃师父你瞧,知府有多大样子,这么远我去给送药,他连送都不送,仿佛应当则分,我不去了。〃知府一听说:〃少师父,不要见怪,我疏忽了,少师父请,我送你。〃悟禅这才往外走,知府刚送出衙门,说:〃少师父多辛苦。〃悟禅一晃脑袋,吱溜一股烟没了。就听二门里〃哎哟、噗冬哗啦〃,怎么一回事呢?原来家人刚打厨房拿油盘,托着四样菜来上菜,一进二门,只见一个小和尚一晃脑袋,一溜烟没了,吓得他油盘也掉了,跌了一个跟头。知府故作没瞧见,这就是大人不见小人过。知府进来陪着挤公喝酒,偶然和尚一哆嗦,赶紧把雷鸣、陈亮叫到无人之处。济公禅师说一夕话,把雷鸣、陈亮吓的赶紧就走。不知所因何故、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六回
知府衙悟禅施妙法 曹娥江雷陈赶贼船
话说济公禅师正喝着酒,打了一个冷战,一按灵光,早已占算明白,连忙站起身,把雷鸣,陈亮叫到无人之处,说:〃雷鸣、陈亮。你们两个人是我徒弟不是?〃雷鸣、陈亮说:〃师父这话从哪里说起呀?〃和尚说:〃我待你两个人好不好?〃雷、陈说。〃怎么不好?〃和尚说。〃我救你两个人的性命有几回?〃雷鸣、陈亮说:〃有数次了。师父待我二人恩同再造,有什么话,只管吩咐。〃和尚说:〃既是我待你二人不错,现在我和尚有事,你二人可肯尽其心?〃雷鸣、陈亮说:〃师父有什么事战二人万死不辞。〃和尚说:〃好,我这一回到白水湖,一来是捉妖,二来所为够奔天台县去,探望我娘舅。现在我舅舅派我表兄王全,同我家的老管家出来找我,今天我表兄同老家人,可上了贼船了。天到正午,他二人就有性命之忧,准活不了。你二人要是我徒弟,赶紧出绍兴府,顺江岸一直往西,够奔曹娥江,春江里有一只船,那就是贼船。你们看有一个年轻的文生公子,那就是你师伯王全,有一个老头,那就是老管家李福。船上没有别的客,余者船上的人都是贼。你二人赶紧去,天一到正午,他二人可就没了命了。你二人要救不了你师伯王全,从此也就不必见我了,也不算是我徒弟。〃雷鸣、陈亮一听这句话,也顾不得跟知府告辞,撒腿就跑,跑出衙门,奔出了南门。二人顺江岸施展陆地飞腾法,一直往西,一口气跑有二十多里。看看有已正,微缓一缓,又跑二十多里。刚来到曹娥江地面,远远有一只小船,就见由船的后厢出来一人,手拿一把钢刀,够奔前舱。二人来到临近,见有一人从前舱里提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是个少年的人头。雷鸣一瞧就急了,船离着岸有三丈多远。雷鸣一声喊嚷:〃好囚囊的!〃一个急劲,拧身就往船上蹿。没踊到船上,噗冬掉在江内。陈亮一看,眼就红了,自己想:〃我二哥一死,我焉能独生?〃来到江岸,施展鹞子穿云三踪法,拧身往船上一蹿,前脚刚落到船沿上,船上那人举刀照定陈亮劈头就剁。书中交代,这只船正是赃船。坐船中的非是别人,正是王全、李福。凡事也是该因,王全、李福由萧山县完了官司,依着王全还要寻找表弟李修缘。李福说:〃公子爷依我说,你老人家回去罢。头一件,老员外虽说一天找着一天回去,一年找着一年回去,找不着我家公子,不准回去。据我想老员外也是不放心公子爷,你是读书的人,圣人有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再说我家公子也未必准找的着,这几年的工夫,还不定生死存亡,再往后天气一天冷似一天,一到三冬,天寒地冷,你我在外面,早起晚睡,我老奴倒不要紧,公子爷懦弱身体,焉能受得了这样辛苦?再说无故遭这件官司,呼吸间有性命之忧,要不是上天有眼,神佛保佑,你我主仆有冤难伸,岂不置之于死地?倒不如你我回家去,也省得老员外提心吊胆,以待来春天暖开花,老奴再同公子爷出来寻找。你道是与不是?〃公子王全想:〃也是。〃回想这场官司,也令人胆战心惊。这才说:〃既然如是,你我回去走罢。〃主仆二人顺大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往回走。这天来至小江口镇店,李福说:〃公子爷,天也不早了,你我找店罢,明天由此地码头可以雇船了,也少省得走旱路。早晚起歇,跋涉艰难,甚为劳乏,错过站道,就得耽惊骇怕。〃王全点头答应,就在小江口找了一座万盛客店,主仆进了店,伙计让到北上房,是一明两暗三间。李福把褫套放下,擦脸喝茶,歇息了片刻,要酒要菜,主仆二人同桌而食。正在吃酒之际,听外面有人说话:〃掌柜的,客人都坐满了罢?〃掌柜的说:〃有几十位住客。〃这人在院中喊嚷:〃哪位雇船?我们船是天台县的,有塔船走的没有?我们是捎带脚,明天开船。〃王全、李福听见,正要出来商量雇船,只见有一人来到上房,一开门说:〃你们这屋里客人,是上哪去的?雇船罢?〃王全看这个人有三十多岁,白脸膛,俊品人物,头上挽着牛心发售,身穿蓝布小褂,月白中衣,蓝袜子打绷腿,两只旧青布鞋。王全看这位很眼熟,这个人一看王全世一愣,迈步进来说;〃这位客人贵姓呀?〃王全说:〃我姓王。〃这个人啊了一声说:〃你老人家是台州府天台县永宁村的人么?〃王全说:〃是呀。〃这人赶紧上前,行礼,说:〃原来是公子爷,你不认识小人了。〃李福说:〃你是谁呀?〃这人说;〃李伯父,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小侄给我公子爷当过伴童,名叫进福呀。〃王全也想起来了,说:〃进福,你怎么会在这里?做什么呢?〃进福叹了一声,说;〃公子爷别提了,一言难尽。〃书中交代:这个进福原本年幼的时节,他父母是乡下人,皆因旱涝不收,家里过不了,把他卖给王安土家中,永远为奴。王安土就叫进福侍候王全念书,当伴童,后来进福长到十八九岁,手里也有两个钱,在外面无所不为,吃喝嫖赌全有。进福不但吃喝嫖赌,后来宅内有一个做针线的仆人,也有二十多岁,跟进福通好有染,被进福拐出去,在外赁房过日子,就算是他的外家,进福可还在王员外家里伺候。凡事纸裹包不住火,要得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进福把老婆子拐出去,被老员外叫手下人把进福捆了起来一打。老员外说:〃我这家里,乃是书香门第,礼乐人家。你这奴才,敢做出这样伤天害理之事!〃要把进福活活打死。那时众人给他讲情,王员外本是个善人,把进福赶出去,从此不准他进门。众仆人把他放开,老员外立刻叫:〃走!是他的东西全给他。〃进福哭哭啼啼,一见全少爷,提说老员外要赶出去。王全说:〃我给你三十两银子,你先出去,过几个月等老员外把气消了,再给央求,与你求情,你再回来。〃因为这个事,进福由王员外家出来市几年光景。今天在这小江口店中遇见,王全就问:〃进福,此时做何生意呢?〃进福说:〃公子爷有所不知,自从老员外把我撵出来,我受了罪了。现在如今我就在这码头上,当一名拢班,给人家船上揽买卖。一吊钱的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