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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慈安太后走后,慈禧太后也不由生起气来,这李三顺是干什么吃的?也不通报一声。急唤李三顺,却不见声响,出去一看,李三顺仍像猪般睡得死沉沉的,不由大怒,拉起来就打,李莲英站在那一句话也不敢说。处置完李三顺,慈禧太后方缓过神来,于是命令备轿去钟粹宫,谁知却吃了个闭门羹。这几日一看慈安太后强硬起来,也不禁有些后怕,整日魂不守舍。
俗话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慈禧太后这样,可把个李莲英也急坏了。如果慈禧太后一倒。他也就完了。苦思瞑想,终于让他想了个万全之策……
“太后,‘东边’现在也太不象话了,什么事都和您不商量,奴才想了心里真替您委屈。”说着李莲英竟挤出两点眼泪。
“有什么办法呢?”慈禧太后自知理亏,又不便公开发作。
李莲英诡秘地笑笑,说道:“奴才想到个法子,就是不知您答应不。”
对这个诡计多端的奴才,慈禧太后自然了如指掌。急忙问:“快说是什么法子?”
“她有啥能耐?为了咱大清社稷,奴才想,您……您何不把她送回老家去呢?”
慈禧太后明白了,问:“用什么法子呢?”
“她不是爱吃小食吗,邹衡是郎中,让他……不就成了。”
“好,你就吩咐他去办吧。”
你道李莲英为啥让邹衡办?自从慈禧太后见了邹衡后,隔三差五地就把他传进宫,本来是李莲英的好处却让他给抢了去。李莲英怎能甘心?正好借这个机会来个一箭双雕,于是又说道:“太后,这事不宜让太多的人知晓,免得走漏了风声,您看办完事后,这邹衡……。”
慈禧太后怎能不明白李莲英的意思,心里虽有些舍不得,可想想还是这事重要,只得说:“你看着办吧。”
第二天清晨,邹衡拎着两盒奶油克食(满洲话祭祀之供品)进了宫。李莲英见了,接过盒子交与李三顺,说道:“太后今天不高兴,不想见你,你跟我领赏去吧。”
不多一刻,二人来到宫后边一枯井旁边,坐了下来。邹衡心里直纳闷,怎么领赏却到这地方,不禁问李莲英:“总管,怎么来这偏僻的地方呀?”
“你脑子怎的这么笨,这事能让外人见了?”
邹衡这时候仿佛才明白,又忍不住问:“总管,要这东西作甚?那可都是有毒的呀!”
“问这么多做什么!这是太后赏给你的。”李莲英说着从怀里取出个玉猫。
那邹衡一看这玉猫可乐坏了,眼睛盯着一动不动,生怕跑了似的。就在这时,李莲英说道:“快看,这井底里是什么?”
待那邹衡刚转过头,只见李莲英双手使劲一推,那邹衡便掉入了井中。
“总管,你好歹毒呀!”
“哼,无毒不丈夫!你在还有我的好?”李莲英边说边使出吃奶的劲搬了块石头扔进井中,随即捡起那摔落在地上的玉猫,揣入怀中,扬长而去。
钟粹宫内,慈安太后刚睡过午觉起身,觉着精神抖擞,兴致勃勃,想到院子里走走。
尤义说道:“主子,外面有风,还是在房里歇着吧,免得受了风寒。”
“不妨事,我就去看看那些金鱼。”
慈安太后最爱养鱼,凝视着那些五彩斑斓、悠闲畅游于绿水碧草间的鱼儿,能把一切烦恼都抛得一干二净。
鱼缸中养着几条金鳞凤尾龙睛大鱼,慈安太后看着,忍不住取过勺子,放了些鱼饵投入缸中,看到鱼儿都来争食,慈安太后笑道:“鱼儿真蠢啊,身在缸中,还要争食吗?”
“如果有人暗地里给它们些毒药,鱼儿可就活不成了。”尤义开玩笑说。
慈安太后听了轻轻拍拍他的头,笑着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淘气?它们也有生命呀,谁忍心毒死它们?”
正在这时,尤忠过来说慈禧太后让人送吃的来。
“喔,什么东西?”慈安太后问道。
“一盒克食。”
慈安太后一听忙命唤进来。只见李三顺手捧食盒,喜气洋洋地走了过来,说道:“奴才李三顺给太后请安。这盒子里的克食,是外臣呈进来的,我们太后说挺不错,让奴才送盒给太后您品尝。”
“好,打开来我瞧瞧。”
于是尤义揭开盒盖,只见黑漆漆的大瓷盘中,盛着十来块鲜艳无比的玫瑰色蒸糕,有做成龙凤式的,有做成鹤鹿式的。松仁和枣泥的香味,扑鼻而来。慈安太后忍不住拈了一块,放入口中,细细的咀嚼起来。
“嗯,真不赖。回去跟你们主子说,我很高兴。”
李三顺出去了。慈安太后边吃边观赏着那些可人的鱼儿。
忽觉得头昏眼花,刚要开口,便倒在了地上。
“太后,太后!”
尤义见状,慌忙与一帮太监们把慈安太后抬回屋中,一面赶紧通知敬事房传御医诊脉,一面派人到长春宫去奏报慈禧太后。只见慈安太后脸色惨白,痛得在床上乱滚,眼中的泪水和额上的汗水直流,口鼻之内殷殷流出鲜血,不等太医到来,便魂归瑶池。时间是光绪七年三月初十。
慈安太后为人慈祥和蔼,以仁厚著称于大内,平日很少责罚太监、宫女。有时小太监的衣服挂破了,她还亲自给缝上。她的猝然甍世,使得钟粹宫的太监、宫女们如丧考妣,一时间哭声恸天……
长春宫内,慈禧太后正在焦急的等着消息。自李三顺把那盒克食送去,她就心神不定,唯恐没毒死慈安太后却使自己露出马脚,忍不住又问李莲英:“莲英,这邹衡的东西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太后您就放心吧,送进来后奴才还亲自用猫试过。”李莲英不无得意地说。
“那怎的现在还不见消息传来,我这眼皮跳个不停,该不会……。”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进来,跪下急报说:“禀太后,不好啦!我们主子她……”
慈禧太后急忙问:“她怎么啦,你这么慌慌张张地?”
“我们主子她殡天了,连御医都没来得及诊治。”
听了这话,慈禧太后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装模作样地问:“她是什么病?我怎么没听说过,死得这么快?”
“奴才不知道,奴才只见她脸色惨白,直喊肚子疼,片刻就……”
“去吧!”慈禧太后打断他的话,“不准多问多说。否则闹出声来,唯你是问!”
待那小太监走后,慈禧太后终于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
随后便带着李莲英,假惺惺、急切切来到钟粹宫。一进屋,慈禧太后就扑倒在慈安太后身上,哭个不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姐姐呀姐姐,你死的好苦哇,你我姐妹患难与共,苦熬二十年,如今你怎的就这样撇下我走了,往后可叫我怎么过呀……”
李莲英这时也是泪如串珠,劝道:“太后多保重身子呀,往后这大清社稷还靠您支撑呢。现在该告诉王公大臣们了。”
慈禧太后听了,立即就停止了哭泣,传谕下去,令王公军机大臣、六部九卿、领侍卫大臣、八旗都统等立刻进内,听候召见。
“慈安太后驾崩了!”的消息传出,犹如晴天霹雳,王公大臣们莫不感到奇怪:上午慈安皇太后还在坐朝,御容和怡,毫无疾色,怎的午后便猝然驾崩了?急忙穿上素服,抱着满腹疑团进宫而来。
“这事奇怪啊!”左宗棠突然操着他那湖南腔开了口,“莫得有鬼!”
“辰刻觐见母后皇太后,并无疾色,仅仅两颊微赤,难道数小时间就致大行么?况且太后她向例不豫,必传御医,医方药剂悉命军机检视,怎的这次全然未闻?”尚书王文韶也禁不住说道。
协办大学士李鸿藻一看,急忙说:“好了,咱先进去看方子吧!”
方子一共五张,都是初十这一天的,左宗棠见了,又忍不住开口问:“不可能这么突然吧,该有初九的方子才对呀?”
“初九的方子还没下来!”军机大臣宝洌в靡恢纸浔傅纳裆档溃骸罢獯蔚氖拢勖堑靡Υπ⌒模鹋鲆馔饴榉忱础�
进宫去吧。”说完又用眼瞥了左宗棠一眼。左宗棠当然明白,虽然他有许多话想说,此时却不得不硬咽下去。
一行人鱼贯而入,只见慈禧太后坐于矮凳上,形容并未憔悴。各王大臣行过了礼,分立两旁,正待说话,慈禧太后先开了口:“唉,真没有想到!东太后向来没甚大病,日来也没听有甚动静,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