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中国改革的试验区-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琶摹拔涠返湫汀薄:眉父鲈拢轮萦实绮煌ǎ詹坏郊倚拧N以氐轿轮荩绞兄行牡拇舐ケ簧粘煞闲妗@吹剿商ㄉ剑吹叫矶嘁蛭涠范浪ǖ摹傲沂俊蹦埂T谖涠分校轮菟懒艘磺Ф嗳耍�

  我记得,我记得,1974年,当我回到温州,市面萧条,物资短缺,就连煤球也成了紧张物资。温州,温暖之州,鱼米之乡,一时间仿佛成了僻壤穷乡!

  当然,当然,我也记得:

  在50年代,全国第一个响亮地提出“包产到户”的,是温州;在60年代初那“三年自然灾害”期间,温州是全国自由市场最活跃的地区之一。

  每逢暑假,我从北大回家,有着明显的比较——在北京几乎见不到自由市场,上海有一些,而温州街头则几步一摊!

  在“文革”中,温州曾被作为“资本主义复辟”的典型进行批判。那时候的报纸说,“温州已是资本主义世界,那里只差一面青天白日旗了”!

  温州,温州,大起大落、命运乖戾的故乡,在不同的时代充当过不同的“典型”。

  温州是棱角鲜明的。时而“正面典型”,时而“反面典型”,不论给温州涂上什么油彩,温州还是温州!大抵是充当过各种“典型”的缘故,温州的“知名度”远远超过了跟它规模相当的同辈城市。

  这一回,温州又名噪全国,恐怕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政府最高领导赵紫阳总理来了,理论界权威人士胡乔木来了,社会学家费孝通来了……

  温州,今日温州,到底算是什么“模式”,究竟算是什么“典型”?

  “瑞新”号双体船从东海驶入黄浊的瓯江,东西各矗一塔的江中小岛——江心屿已经遥遥在望。哦,温州到了!

  见不到头戴“Taxi”小黄帽的出租轿车,只有人力三轮车。我叫了一辆三轮,车夫是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长头发,小胡子,一件咖啡色的西装上衣,一条牛仔裤,一双尖头皮鞋,十足的“现代派”。他骑着车,灵活地在狭窄的街道上前进。

  除了在码头新建了一幢12层的高楼之外,城内似乎面目依旧。到处是木板近乎深褐色的低矮的老房子。下着蒙蒙细雨,街道一片泥泞。街上很少见到汽车,自行车在路中央横冲直撞,地上看不到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的分隔线。行人拥挤,街道两侧小摊、小店林立……

  我不由得一怔:难道这就是温州新貌?就闹市区而言,差不多是一副老面孔! 

 
 
万元户之城
  没有桥。靠着渡船慢吞吞地摆渡,汽车这才渡过了两条江——飞云江和鳌江。

  差不多花费了三个小时,我这才从温州市区来到苍南县龙港镇。当我踏上这片土地,大吃一惊:一座新城平地拔起,突兀于我的眼前!

  这是一座全新的城。不光是居民楼、宾馆、商场、剧院都是新建的,就连厕所也都是用水泥钢筋新造的。街道宽25米,按大城市的规格建造。房屋也差不多是按同一模式建造。统一规划,显得格外整齐。一排排落地长窗,很有气派。

  这儿本是一个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小渔镇,只有一条清朝同治三年建造的狭窄的小街,聚居着数百人。用当地人的话来形容,那是个“路不平、灯不明、水不清”

  的穷地方。可是,怎么会在一二年内陡地冒出一座新城?

  我访问了龙港镇党委书记陈定模。他四十来岁,普普通通的样子,一讲起话来,时时闪露出他的机智和哲理,毅力和才干。我曾观察过许多改革者,发觉他们的目光明亮,是全身最活跃的部位,而陈定模也是如此。

  龙港直到1983年底,才被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设镇。1984年6月,陈定模调到这里任镇党委书记。他看到这儿面对东海,依傍鳌江,是个良港,龙腾虎跃的好地方。

  可是,他手头只有3000元的办公费,这点钱连盖个公共厕所都不够,怎么个“腾”,怎么个“跃”?靠国家投资建新城,显然不现实;靠引入外资,恐怕没有一个外国资本家看得上这么个小渔村。唯一的一条路,就是靠集资——靠四乡已经富起来了的那些万元户!

  他走马上任才一个月,就在《温州日报》上登出《龙港镇也来一个对外开放》的决定。这个“对外开放”,其实不是对海外开放,而是对镇外开放——谁愿意拿出钱来,谁就可以进龙港镇建新屋,而新城的公共设施费用则由新屋的主人们平摊。

  这个“开放广告”一登,在短短的十天之内,就有2700多个专业户涌向龙港,向那里的“欢迎农民进城办公室”办理落户手续。建造龙港新城的资金,一下子就解决了!

  说实在的,仅仅是万元户,还进不了龙港新城哩,因为那里的一幢房子,起码两三万元,拿得出这么多钱的人,才有资格落户。新城的每一户人家,都是冒了尖的专业户。龙港镇,成了中国一座非常特殊的城市,有人称它“农民城”,有人称它“小温州”、“浙江的深圳”。不,不,我以为最恰当的称号,还是“万元户城”!

  短短一年多时间,龙港镇建成了100多万平方米的新屋,人口猛增至3万多人,城区面积达4。26平方公里。变电站、自来水塔、幼儿园、小学、中学、医院之类,一应俱全。我注意到,中国人民银行和中国人民保险公司都在这里兴建了办公大楼。

  邮电局的气派也不小。我步入律师事务所、个体劳动者协会,那些办公室都明亮而宽敞,桌上放着最新式的揿扭电话。

  据陈定模告诉我,这座新城眼下拥有6500多家万元户。当然,这“万元户”只是“模糊名词”。家有二三十万元资金在这里是很普通的。有的专业户的钱更多,只是“富不外露”,外人莫知他们究竟拥有多少一大团结”。

  能够进入这座新城落户的,差不多都是邻近乡村里的能人。如今,数以千计的能人们聚居于一城,联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支“万元户大军”,正在创办一大批新的企业……

  我在龙港新城漫步,随便走入其中的一家,主人是位六十开外的老头,热情地领我参观新居。这儿的房子结构跟北京、上海的居民大楼不同,每一单元不是横向的,却是垂直的,即每一单元都是从底楼至三楼或四楼,屋内自有楼梯,独门出入,互不相干。底层往往是这家专业户的商店,楼上住家。我随主人逐层参观,每层前后两个房间,楼梯居中,四层共八间,每间20来平方米,而他家不过五口人。据说,在龙港,人均面积为40多平方米,那是北京、上海望尘莫及的!我发觉,那20来平方米的灶间,四墙贴着白色瓷砖,水磨石的地皮一尘不染。二楼、三楼、四楼的墙壁分别为粉红、淡黄、浅蓝,地板的色彩也各不相同。既有最新款式的沙发,也有油漆斑驳的破木箱,估计那木箱曾与主人共同生活多年,至今还舍不得丢掉。在另一户人家,我见到结婚的新房里,既有彩色电视机,长沙发,也有崭新的雕花大床。

  那大床的式样大约是清朝的!

  走了好几家,我所遇见的差不多都是老人、妇人、孩子。用当地人的话来说,“在外跑供销的——天兵天将,在家搞家庭副业的——杨门女将,剩下来的——虾兵蟹将”。也有人把务工经商的称为“5471”部队(即青年、党团员),在家搞副业的称为“3861”部队(即妇女、儿童)。看来,我在三叉戟飞机上,在青岛、桂林、郑州遇到的,全是“天兵天将”,而在龙港遇见的,大都是“杨门女将”、“虾兵蟹将”了。

  汽车开动了。我回眸扫视即将逝去的龙港新城。忽然,在一堵刚刚砌成、尚未粉刷的墙上,见到用黑墨写着一条大字标语:“谁在这儿大小便,谁就是乌龟!”

  那乌龟两字并非写出来,却是一个圈儿四条短腿外加一个脑袋一条尾巴。我忍俊不禁,对于这农民式的大标语发笑了。我尚未笑毕,却又见一张大字报式的广告:

  “本店供应不锈钢门槛,要买快来!”看那“大字报”的口气,不锈钢门槛已成了这儿的紧俏货——在中国的大城市,居民们恐怕还不知不锈钢门槛是什么模样的哩!

  当年,鲁迅笔下的祥林嫂,把一年的工钱12块“鹰洋”给了土地庙,也只不过捐了一条木门槛罢了。如今温州龙港的农民们却这般财大气粗了……

  望着这座气宇恢宏的农民城,我在思索:几年前,家中只有几口破木箱的温州农民,怎么又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