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窃诨爻痰某瞪希蚜耍胪拢懈霾蝗鲜兜呐⒆吖矗牧伺乃耐罚阌炙帕恕! �
回城后的晚上张寻清醒了,被小段他们几个拉着去唱歌。张寻坐在包房里喝茶,心不在焉。他不会唱歌了。他不行了。嗓子干涩疼痛,头昏脑胀,只能借助香烟来提神。烟把十二指肠都烧烂了。所有的歌听起来都模棱两可。听歌与唱歌都是属于青春的事儿吧。小段后来点了一首张学友的《一千个伤心的理由》,张寻跟着哼哼。张寻在合音的地方跟着唱了起来,反反复复都是那句上升的“一千个伤心的理由一千个伤心的理由”,真没意思。张寻便把麦克风关了放在桌上。
小段后来问张寻:你说费尽巴拉追到一个女孩,她到底是因为感动才跟你在一块儿呢还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在一块儿呢?张寻很释然地对他说:你问这个问题就等于在问如果结了婚你的老婆能否对你一直忠心,所以啊,别想了,水到自然成嘛。假装释然的张寻说完了这话就跑到卫生间去拉肚子了。
小段则悻悻地闪到了一边。
第二部分 电影·小白故事第28节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2)
又有一天张寻帮一个杂志去采访《青霞》的导演江桥,约在茗泰茶艺馆。江桥三十来岁,光头,微胖,看上去蛮舒服的一个人。张寻因此不至于太紧张。张寻一开始照例问了一堆空洞的问题,什么电影理念敬仰大师内心精神之类的,江桥非常配合地一一作了答。张寻再问:《青霞》这部电影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江桥说:理想中的爱情,理想中的女孩。张寻反问说恐怕是男人们的理想吧。江桥笑而不答。张寻说我非常喜欢电影中那种特别宁静特别踏实的感觉,江桥说:那也是一种理想。张寻问你这个电影是否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呢?江桥说不是不是,是我和王星,也就是男主角一起想出来的。张寻问那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太煽情了吗?江桥抽了一下鼻子,说为什么不能煽情呢,你不觉得这个时代的人们其实最害怕煽情了吗?越害怕才越渴求啊。张寻愣了,然后轻淡地笑了。张寻最后的问题是我觉得你的这部处女作模仿了韩国电影《白兰》,你看过那部电影吗?崔民植和张柏芝主演的。江桥大笑,说我看过的韩国电影很少,《白兰》根本就没听说过。张寻于是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干了,然后对江桥说谢谢你能接受我的访问,江桥说其实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做电影的最应该感谢搞媒体的,要不然俺们还怎么混啊。江桥在跟张寻握别的时候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了。我在网上看过你那篇名叫《飞向地球》的小说,很喜欢。有时间来我家玩儿吧,我住在蒋宅口。
张寻在月末真的去了江桥家。蒋宅口是个想当难找的地方,不过更大的原因在于张寻自身,他是个路痴。“路痴”是现在一种想当流行的称谓,很多人都自称“路痴”,也许那样显得更有个性更另类吧。张寻确实是个路痴,又或者说,他是离开老家来到这座大城市后才成为路痴的。张寻经常对别人说:离开了故乡,我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这话真是既浪漫又伤心啊。不过张寻早就习惯了在这个城市遍寻某个角落而不获的生活,他不急不躁,上车下车,问人问路,溜溜达达,因而经常迟到,不相熟的人还以为他自命不凡特矫情呢。张寻不在乎,他觉得多认识一个人少认识一个人能有多大差别呢?社交令人恐惧,朋友可遇不可求。所以张寻在采访过后从未主动联络过江桥,他觉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是江桥打电话给张寻的,他在电话里对他说,来玩儿吧,聊聊天儿。张寻不是个会拒绝别人的人,所以他唔唔唔地就答应了。
江桥在蒋宅口的房子挺小的,屋里也没什么摆设。张寻到的时候,发现除了主人以外,还有两三个不认识的人。两个男的,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江桥介绍说这两位是他下一部戏的编剧秦庭和邵方。还有一个波浪头的女孩,静静地坐着,脸上表情凝重,江桥说这是许妮,也就是青霞的扮演者。张寻楞了一下,他竟然一点儿都没认出来。后来众人喝酒,就聊到了江桥下一部电影的立意。江桥说这部电影将是有关生死的,尤其是死亡。胖子秦庭说人越想死,就越觉得死亡可怕;瘦子邵方说应该切实地表现出一个想死并且死成了的人的真情实感。江桥问道这种体验我们根本就没有那该如何表达?大家沉默了一会儿。邵方说阿巴斯知道吗伯格曼知道吗黑泽明知道吗?哈哈哈,都笑了。江桥提醒说别忘了黑泽明可是自杀过的,只不过未遂罢了。张寻终于插话进来,说你们想拍一部大师电影吗?江桥连忙摇头,说大师的电影只会让人更厌世更无助,而我最终希望表达的,其实是这个世界的美好与单纯,就像《青霞》那样。张寻不语。
然后许妮的手机响了。接完了电话许妮对江桥说我得走了,剧组找我呢。原来她准备参演一部三十集的古装武侠剧,导演们正在酒吧街边喝酒边攒故事呢,叫她过去听听。江桥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说你去吧,我没办法让你走红,但电视剧可以。许妮脸有些红,跟众人一一握别。张寻觉得她的手冷冷的,有汗。“侠女再见。”秦庭冲着女演员的背影喊。
接下来导演和两个编剧开始侃剧情,可能与一个花店女孩有关吧,当然,还有一个爱上了她的男子。张寻很不适应这种集思广益的创作方式,很快开始走神。颈椎疼痛,小腹鼓涨。张寻又开始疑云密布,他觉得自己肯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自我恐吓,张寻随口问江桥说《青霞》的男主角王星怎么没来啊,他不也是编剧之一吗?江桥说,他老爹前几天去世了,他回家奔丧去了。他又补充说,他老爹四年前就中风了,一直躺在床上,中间他只回去探望过一次,挺惨的。张寻哦了一声,点烟。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乡下,屋后的七婶常用三轮车带他去赶集,还给他卷烟抽。七婶后来也中了风,躺在暗无天日的小屋里,吃喝拉撒都不挪窝,终于在某个初冬的清晨被儿女发现死在了床上。
需要说明的是,走神的张寻在江桥的书架上看到了韩国电影《白兰》的DVD影碟。白兰全名叫作康白兰,是从中国大陆跑到韩国去寻亲的可怜女孩,辗转飘零,最终客死异乡。张寻看到那影碟,心里更纷乱,他想起采访江桥的那个下午,江桥笑着对他说,我看过的韩国电影很少,《白兰》根本就没听说过。
散了以后,已经十二点多了。张寻打车回家,希望路程遥遥永无尽头。那是不可能的。到家以后,张寻发现高寒回来了。高寒在看影碟,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汗津津的张寻面前,抱住他,亲他的嘴,弄得他很尴尬。张寻甚至不知道怎么跟自己的女朋友单独相处,即使他打心眼儿里喜欢她。高寒曾经对他说,其实你是个多么自私的人啊。高寒现在对张寻说,咱们以后永远都不要吵架了好吗?张寻点点头,说你在飞机上没怎么吃东西吧?高寒说我刚才吃过泡面啦,然后走到冰箱那里打开门拿出一只青苹果啃了起来。张寻这才发现,高寒瘦了许多,似乎比走的时候更漂亮了。高寒继续看电影,她看的正是《青霞》。高寒啃着苹果对心乱如麻的张寻说:这电影拍的是真事儿,我在一本杂志上看过关于这对夫妻的报道,确实挺惨的,但是,她的男人明明只被判了十年嘛,怎么成了十五年?
2002年9月13日
第二部分 电影·小白故事第29节 电影小白痴与他的十个巨星朋友(1)
我不是小白痴,你才是小白痴,你太沉醉,你太痴迷,你在电影里走失。迷路的途中有回忆,有相遇,十个巨星朋友全部到齐,陪你欢笑哭泣,陪你追寻自己。
吸血鬼
德古拉伯爵轻握你右手,静静飞跃,带你重返十五世纪的罗马尼亚。途中你看见千山万水浮生若梦,还没来得及伤心就到了终点。
终点。
沙场的天空赤红如血,妖异的鸟类展翅飞翔刹那无踪。年轻的亡魂们在战后的烽烟里在残余的腥味中迎风不语,遥想出征前夜与黛儿、莫娜或者波菲亚的旷世激情。
德古拉告诉你:如果爱人死了,你一定要选择永生;
你一定要在四百年后重新找到那个轮回的美人。
俗世鲜血在你眼前灿烂流转,那是维持德古拉伯爵生命的青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