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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校园是冷清的。
欣和我没在校内定票,待考完后去人大买时,才知道一周内所有车票早已定满。
凛冽的寒风中,去了人大五次,才买到春节前三天的票。
同学们都已打点好行装,给人一种人去楼空的感觉。走在空荡荡的楼内,心情
莫名其妙地坏了起来。晚上照样的无聊,于是我便住进了他们屋,两个人开开玩笑
打发无聊的时间。放假了,室内的暖气几乎停止供应,冰冷的屋子,冰冷的空气。
夜已经深了,我辗转反侧,双腿蜷在一起,紧紧夹着被子。
〃欣,我好冷,好冷!〃
〃那有一个热水袋,要不我来帮你灌吧!〃
〃哪来的热水呀,平时大家都在的时候都是五个和尚没水喝。〃
几分钟的沉默。
〃要不你到我这来把!〃,我打破了僵局。
欣犹豫了一会,还是过来了。
他温暖的身体就在我身边,我身上似乎也有一股热流流过。我的手在他胸脯上
游走当我起了那个念头的时候,心跳急剧加快,就要跳出嗓子眼来。欣也觉查到了
我的反应,我感觉得到他的心跳也在加快。我的手不断下移,触到了那根傲然挺立
的伸木,我更加亢奋。于是,我们便。。。。。。
我到家的时候,已是年三十的下午,放下行礼,我便拨通了欣家的电话,电话
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伟,你还好吗?〃,我还没说话,他便知道是我了。
〃累坏了,一路颠簸,头昏脑涨。火车上我一直想着你〃
〃我上午到家,我也很想你!〃
整个寒假,我们每天都保持着联系。
五
五月,一种呼吸道传染病风疹,席卷全校。
刚上完电工技术,浑身不自在,胳膊上胸脯上都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点。看到
这个情景,欣要我去医院,我执意不肯,因为下面还有课?
〃我帮你占座,快些去,早些回来。全身的红点简直惨不忍睹,我不喜欢你了!
〃
〃那我只好病为悦己者医了!〃
我便去挂了皮肤科, 之后又转挂了传染科,医生检查了一番,〃这样吧,我到
二楼帮你开个床位,你就住那,不许出来,否则将传给别人!〃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地被关了起来。
打了电话给欣,他帮我拿来了一切生活用品。由于是传染病,医生不准同学来
探望,这样,我便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病房的日子是枯躁的,进来不到三小时,我便来回踱步,打发时间。室内空荡
荡的,另外两张床的人头天才走,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睡觉了。
躺在床上,好半天才闭上眼。迷糊中,好像有个人影,睁开眼,高耸的鼻梁,
浓黑的眉毛,棱角分明的脸庞,再熟悉不过了,是他,我好意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疯啦?快出去!我知道你对我好!〃
〃醒啦?我也刚来,你不希望我来吗?〃
〃希望,我当然希望,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可这里是病房,你快出去!〃
〃我以前得过,医生说得过以后就能免疫。这几天,我来陪你吧!〃
〃真的? 那太好了!〃我一下呆住了,心中念道,〃莫非,莫非欣真是上天派来
给我的使者?〃
接下来的几天,欣除了上课,所有时间都在病房里里,无微不致地关怀照顾我。
医院的伙食不合口味,欣跑远路从清东买来饭菜,
〃你是病号,我来喂你!〃
〃别听那医生胡诌,没病都被他说得有病了〃,我就是不甘心被乱禁在病房哪?〃〃
不过吗,既然你愿意喂我,你说我有什么理由推辞?不然,哪对得起你从清东那么
远跑来,呵呵。。。。。。〃
晚上,欣睡在另一张病床上。我们又聊了起来,贝克汉姆,齐达内,张镐哲,
零点乐队,泰坦尼克,明日帝国。最后,我们谈起了当初认识的情景。
〃欣,记不记得军训时我被罚跑?〃
〃当然记得,还知道你在班上从此一鸣惊人!〃
〃没那么夸张,还不是为了看你!〃
〃当时你傻乎乎的样子好可爱!〃
〃象我这么聪明的弟弟不傻都被你说傻了, 什么傻小子,傻弟弟,就差没叫我
傻大个了,哈哈〃
〃弟弟不傻,哥哥不爱嘛!〃
有时候,护士小姐说,〃你的同学可真好,你俩就象兄弟一样!〃
我笑一笑,没说什么,可心里却特别高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五天之后, 我出院了。回宿舍的路上,我们大声唱起了零点的〃Every night;
Every day〃:迎着风,迎着雨,不后退,流着血,流着泪,不后悔。
六
当老师把最后一张试卷收走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哦,又放假了。
从地狱般的学习生活中熬过来,突然一下没有了压力,总觉得心中空荡荡的。
刚巧这天“燃烧的港湾”在大礼堂首映,我和欣排着长队,在三联领到了两张赠票。
我不大喜欢这种题材的电影,而欣则看得很投入。不到半个小时,我便打起了
瞌睡。我头靠到了他肩上,手放到了他腰上。我们的位置很偏,而且靠后,没人能
注意得到我们。迷迷糊糊中,我居然放肆地偎到了欣怀里,现在想起来倒是有些后
怕,万一被人看到
感觉到有人在捏我鼻子,“伟,天亮啦!”
“哦”,我冲着他傻傻的笑一笑。
放假的日子正是毕业生离校的日子,校园里热闹得很尤其是傍晚,到处人头攒
动。我和欣则喜欢坐到草坪上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周围的人们寻找生活的答案。不
时有一些穿着道袍的哥们,正抓紧时间拍照。
看着那些道士,欣似乎有些伤感,“过不了多久,咱们也得穿那道袍啦!”
“没关系,到时候你穿上,准帅呆了,我天天给你拍照。”
突然,欣狡黠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你想知道啊?,那你也笑一个给我看”
我冲他拌一个鬼脸,“快说嘛”
“到时候你穿上那道袍,戴上那道士帽,加上你刚才那样的傻笑,十足一个大
傻冒!准傻呆了!”
“傻笑,你才傻笑呢!人家都说我笑容很灿烂!”
“谁呀?我怎么不知道”
“网上的人啊”
“你又上网啦?我的机时也被你用负了!”
“我上网还不是调程序!”
“撒谎也该编得象一点啊”,说着,就来挠我痒痒我大笑起来,“这回可真是
傻笑了。。。”
七
七月,长江下游普降暴雨,全流域超警戒水位。湖南,湖北,江西三省受灾尤
其严重。我同往常一样,拨了欣家的电话,可电话里没有半点声响,几次都是这样。
我慌了,难道欣家被。。。。。。?我们省也涨了水,但我们市远离长江,洪水对我们没
有半点威胁。 当晚,我便收看了欣所在H省的省台新闻:23日晚,一场特大暴雨袭
击了J市,半小时内,整个市区一片汪洋,市内最高水位达9。8米。J市断水,断电,
断煤气,通讯中断,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长江J市水文站测定,J站超历史最高水
位1。57米?由于大堤长时间受高水位浸泡,随时有渗漏决口的危险。
我吓坏了,欣家就在长江边,而且是在泻洪区内,一旦出险,我不敢想象。 。。
与欣失去联系的日子里,心里总是有一块石头,七上八下的,总是担心他。我变得
烦燥,对所有事情都失去了兴趣,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了一切与高中同学的酒会,
只牵挂着欣。家里没人的时候,一个人拿出一叠与欣的合影发呆。真不知远方的欣
怎样了。
只能从报纸电视上了解J市的一些情况:25日的〃新闻联播〃中,看到J市区一片
汪洋, 外洪内涝,一座千年古城一片狼籍。26日H省进入紧急防汛期。28日长江第
三次洪峰顺利通过J市。。。。。。
从来对洪水无动于衷的我,竟也对抗洪的新闻格外感兴趣(那时候,长江的洪
水远没有象现在这样引起全国的关注补加)。我掂记着远方的欣,不知他现在怎样,
J市有好几千人睡在帐棚里。每天。我都为欣默默地祝福,〃欣你还好吗?我好想看
到你脸上的笑容〃,我念着,〃好的,一定很好,我的欣照样潇洒如从前,一定是这
样的!〃
〃叮。。。。。。〃,电话响了,我无精打采的拿起了话筒,每天出去逛街爬山的约会
太多。
〃�